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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汉帝国,仿佛一个踉跄站起的巨人,脚下是破碎的山河,眼前是凶悍的强邻。
北方草原上,匈奴铁骑的影子如同盘旋的秃鹫,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整个王朝。
关内,秦末烽火灼烧过的土地尚未恢复元气,满目疮痍,人丁凋敝。
刘邦入关中时许下的“约法三章”,更像飘散在风中的口号,真正落地的,是“汉承秦制”。
这积贫积弱的烂摊子,迫使初生的汉廷不得不向草原的霸主低头。许多阻碍秩序重建、窒息经济发展的绳索,都悄悄系在开国皇帝刘邦那难以言说的短视之上。
对于端坐未央宫的新君刘恒而言,王国诸侯们暗流涌动的确令人悬心,但比起那些血脉相连或曾并肩浴血的同僚,北方边境滚动的惊雷才是真正烧灼着他神经的威胁。
代国紧邻汉匈边境,雁门郡外匈奴骑手的呼啸,几乎构成他青年时代记忆的背景音。
那些关于匈奴铁蹄践踏边塞、汉军将士血染黄沙的恐怖传闻,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远比远在关东的亲戚们偶尔的龃龉,更具现实的狰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