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5月5日,伊克昭盟畜牧处草原工作站财会室被盗,2450元现金和343升汽车油票不翼而飞。
东胜市公安局迅速行动,侦查员分析,油票可能是突破口。
“查!所有加油站都给我盯着!”局长下了死命令。
三个小时后,有人拿着油票来加油,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伊盟人防办的封冬河。
封冬河交代,油票是刘志平给他的。
警方连夜赶到刘志平的住宅,却发现他不在家。
原来,他去了准格尔旗赌博,输了3万元。
5月21日,垂头丧气的刘志平刚进家门,就被埋伏的警察控制。
就在审讯室里,面对警方的步步紧逼,刘志平的谎言即将崩塌,一个隐藏了六年的惊天秘密,正等待着他亲口揭开。
01
刘志平坐在东胜市公安局审讯室的铁椅子上,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紧绷的神情,仿佛一张随时可能撕裂的薄纸。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裤腿,试图用熟悉的谎言稳住自己的心跳,开口背诵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身份:“我叫刘志平,1957年4月28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县解放路13栋3号,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照顾她……”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诚恳,像是无数次排练过的表演,试图让审讯员相信这张虚假的身份网。
审讯员坐在对面,手中翻看着一份文件,眼神冷峻,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福清县,解放路13栋3号?”审讯员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们联系了福清警方,他们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刘志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登记错了,我家搬过几次,地址可能有点乱……”
他试图用含糊的解释搪塞过去,可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却出卖了他的慌乱。
审讯员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语气突然变得尖锐:“你是福州人,怎么说话带着那么重的常德口音?一口湖南腔,装得再像也藏不住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砸得刘志平脑子一片空白。
他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说不出话,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试图在脑子里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常德口音这件事,他从未想过会被人点破,六年来,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却忘了自己舌头上的乡音早已成了抹不去的痕迹。
审讯员见他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从桌上拿起一张泛黄的通缉令,慢条斯理地展开,像是讲故事一般开口:“六年前,湖南津市有个死刑犯,叫王桃玉,临刑前六个小时,从审讯室跑了,翻墙逃进树林,额头上还留了道疤。”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锁住刘志平的额头,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你说,那人现在会在哪儿?”
刘志平的心跳猛地加速,像是擂鼓般在胸腔里乱撞,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手掌死死按住大腿,试图掩饰内心的崩溃,可那张通缉令上的照片,像是无数根针刺进他的脑海,让他无处可逃。
“别……别说了……”刘志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疲惫,像是终于卸下了六年的伪装,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我交代……”他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我就是王桃玉……”
这句话出口,审讯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六年的逃亡,六年的谎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刘志平,不,王桃玉,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宣判。
可他不知道,审讯员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笑,这场对峙的胜利,只是警方追捕六年后,揭开他真面目的开始。
02
王桃玉出生在湖南省津市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1957年的那个春天,津市的街头还带着几分旧时代的烟火气,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饭菜的香味。
他的父亲是百货公司的会计,母亲在纺织厂做工,日子虽然清贫,但一家五口也算温馨。
王桃玉是长子,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从小娇生惯养,给他最好的衣服、最多的零花钱。
可这溺爱却成了祸根,小小年纪的王桃玉学会了偷邻居家的鸡蛋,拿同学的钢笔,渐渐地,偷窃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父亲发现后,气得暴跳如雷,抄起棍子就往他身上招呼,可越打,王桃玉越叛逆,逃学、装病,甚至离家出走。
他站在津市街头,看着来往的行人,内心却只想着如何弄到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日子。
1978年,21岁的王桃玉终于因为盗窃罪被判了3年有期徒刑,铁窗生活让他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珍贵。
可出狱后,他并没有悔改,反而觉得社会欠了他什么,决心要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来”。
1982年,王桃玉出狱,短暂的平静生活并没让他回头是岸。
他娶了个本分的妻子,生了个儿子,可家庭的温暖没能拴住他的心。
从1985年12月到1986年3月,短短几个月,他像着了魔一样,疯狂作案,盗窃、抢劫、行凶,35次犯罪让津市的治安乱成了一锅粥。
“老子就是要钱,谁敢拦我?”他曾在深夜的巷子里,挥着刀对一个倒霉的路人吼道,手里的刀光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受害者的哭喊、警察的追捕,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直到1986年3月,他终于被捕。
被押进津市公安局监狱的那一刻,王桃玉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说:“你们抓得住我又怎样?”
1986年9月4日,常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的嚣张——死刑,立即执行。
他不服,提起上诉,可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盘算另一条路:逃跑。
03
上诉期间,王桃玉被从监房转移到审讯室,这是个致命的疏忽。
审讯室在监狱大院外,监管松散,只有几名干警轮流看守。
王桃玉被关进审讯室的那一刻,眼睛就没闲着,透过窗户,他仔细观察四周:南面是人来人往的办公楼,东侧是厕所和矮墙,北面是伙房,伙房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只要翻过那堵墙,我就自由了。”他躺在硬邦邦的地床上,假装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快地勾画逃跑路线。
9月27日下午,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决定次日清晨执行枪决。
夜幕降临,王桃玉表面平静,内心却像火烧一样。
半夜12点,看守换班,高永昌、彭志远和合同工毛晓林接手。
另一间审讯室里,一个女死刑犯唱起了歌,毛晓林被吸引过去,凑热闹聊天。
机会来了。
王桃玉悄悄解开早已松动的脚镣,装出虚弱的样子,对高永昌说:“明天我就要死了,求你给我弄点盐水吧,听说能少流点血……”
高永昌心软,点头转身去找盐水,只剩近视的彭志远看守。
“彭干警,我想解个小便。”王桃玉低声说,语气可怜。
彭志远没多想,打开门让他出去,自己倚在门框上擦眼镜。
王桃玉假装小便,趁机溜到暗处,迅速摘下脚镣,飞奔向伙房方向的矮墙。
“犯人跑啦!犯人跑啦!”彭志远戴上眼镜,发现人不见了,吓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