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的小学课本里,总是不乏一批让人印象深刻、广为传颂的英雄模范形象。
如“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刘胡兰、烈火中永生的邱少云、用身体堵住枪口的黄继光,以及手托炸药,高喊“为了新中国前进的董存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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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前面几位英烈而言,董存瑞的身上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新中国成立后,董存瑞牺牲地隆化县计划为他立一个纪念碑,而立碑自然也就需要有人来题词。县领导们一致商量并综合考虑民意后,最终决定由民政科一位叫冀兴坡的干部前往北京,找毛主席题词。
毕竟解放战争初期,毛主席曾经给15岁的巾帼英雄刘胡兰题过词,这次面对董存瑞这位革命烈士,毛主席也一定不会推辞。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地方干部为题词一事先后5次进京,结果还是被毛主席婉言谢绝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董存瑞1929年出生于河北怀来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3岁时就因成功掩护区委书记躲过日军搜捕而被誉为“抗日小英雄”。
抗战胜利前的一个月,16岁的董存瑞参加了八路军。战场上的他作战勇敢,又聪明机智,曾在一次战斗中只身俘敌10多人,立下大小功勋7次,获得各类英雄奖章4枚,他所在的班还荣获了“董存瑞练兵模范班”的称号。
也正是这样一段特殊且意义深刻的经历,塑造了董存瑞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舍生取义的英雄品格。
1948年5月25日,解放隆化的战斗正式打响。董存瑞所在的连队主要负责攻击国军防御重点之一的隆化中学。随后,年仅19岁的爆破组组长董存瑞带领战友接连炸毁了4座炮楼、5座碉堡,顺利完成了预定的任务。
不过,就在连队向敌人发起集群冲锋时,一座隐蔽的桥型暗堡突然喷射出猛烈的火力,将部队阻挡在了开阔地带,无法前进。
连队的两个班先后两次对暗堡实施的爆破均告失败,形势已是迫在眉睫。生死攸关时刻,董存瑞挺身而出向连长请战:
随后,毅然抱起炸药包冲向暗堡的董存瑞,不顾左腿负伤带来的剧痛,顽强冲到了桥下。
可到达桥下面后,董存瑞才发现桥型暗堡距地面超过身高,两头桥台都是砖石结构,无法放置炸药包,要是把炸药放在河床上,又无法对暗堡形成有效杀伤力。
千钧一发之际,董存瑞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左手托起炸药包,紧紧贴住桥型暗堡,右手猛地拉开了导火索,而后高喊出了那句振聋发聩般的口号:
一声巨响过后,敌人的碉堡被完全摧毁,隆化县也随之宣告解放,但董存瑞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19岁的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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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存瑞没能亲眼目睹一个崭新的共和国诞生,但历史和人民却没有忘记这位革命英雄。
1954年初,为纪念解放隆化时献出生命的董存瑞,当地县政府计划在县城西北的苔山脚下、伊逊河东岸修建董存瑞烈士陵园。两年后,经上级部门批准,董存瑞烈士陵园又进行了扩建,园内新建了一座董存瑞纪念碑。
纪念碑有了,让谁来为这位战斗英雄题词又成了众人热议的话题。一番讨论后,大家纷纷认为由毛主席来为董存瑞题词最为合适。
随即,作为全县22万人代表的冀兴坡就这样踏上了进京求“字”之路。不过,由于没有提前知会,首次到达北京的他被工作人员告知时间冲突,只能下周三再来拜会。
第二次前往时,冀兴坡先是被介绍到内务部进行汇报,再由内务部向上反映汇报。就这样,冀兴坡再次返回住处等待消息。
冀兴坡走后,题词的请求被相关领导汇报到毛主席耳中。不曾想,向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伟人这次却犹豫了,而他这一犹豫,让本可瞬间“出炉”的一幅墨迹又足足延长了大半年之久……
另一边,眼见上面迟迟没有消息的冀兴坡有些焦急,再次来到内务部打听消息时,他被工作人员告知事情暂时还没定下来,让他先回县里等待。
转过年来的正月底,怀着忐忑不定心情的冀兴坡又第三次来到内务部,得到的答复依然是“要再等一段时间”。眼看烈士陵园扩建工程施工在即,冀兴坡只得先返回县城筹备动工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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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边一切安排妥善后,冀兴坡又于当年4月份再次动身前往北京,但得到的答复还是“尚未敲定,会尽快促成此事”。冀兴坡也心生疑惑,一个简单的题词,毛主席到底有什么顾虑呢?
直到1957年6月初,冀兴坡第五次来到内务部并领取了一张16开宣纸的题词后,心中的疑惑才算有了真正的答案。
冀兴坡看到宣纸上面赫然写着“舍身为国,永垂不朽”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只不过,后边的落款却从毛主席变成了朱老总。
德高望重的朱老总能亲笔题词,冀兴坡自然是无比欣慰和感动,但让他更加不解的是,毛主席此前能为刘胡兰亲笔题词,为何不给同样光荣牺牲的英雄董存瑞题词呢?望着他满脸疑惑的神情,内务部工作人员随即上前解释道: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一点的话,显然不足以让毛主席考虑这么长时间,而工作人员的一句“总司令题最为合适”,又无形中透露出毛主席的三层深意:
首先是尊重军队系统的传统与分工的体现。作为新中国的缔造者和最高领导人,毛主席非常注重维护军队系统的独立性和权威性,事事以身作则。
董存瑞既然是人民解放军战士,又在解放战争中光荣牺牲,由解放军总司令朱老总题词,既符合组织程序,又能体现出对军队系统的尊重。
两下对比,作为普通群众的刘胡兰由毛主席题词也就显得恰到好处了。这既是对制度规范的以身垂范,也是一位成熟革命政治家的必备素养。
这是毛主席一贯维护朱老总权威与地位的真实写照。如果是自己题词,难免会绕过军队总司令的朱老总,客观上削弱对方的权威。因此,出于对“老大哥”的尊重和关怀考虑,毛主席也就当仁不让的请朱老总执笔题词。
最后,这也是历史先例与题词规范的现实要求。朱老总早前曾为左权、张自忠、吴世昌等多位将领题过词,这也是我军的一种传统。董存瑞作为战斗英雄,由总司令题词,自然更符合传统惯例。
除上述考量外,毛主席还有自己的高瞻远瞩之处。
新中国成立初期百废待兴,各种制度的出台和规范也需要一个过程。通过朱老总为烈士题词这一细节来向全党全军作出示范,即在具体工作面前如何正确区分并有效处理党政军关系,不仅是职能划分的现实需要,也是一个新生人民政权政治文化重塑的关键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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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一向无惧“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毛主席,才会在这件事上罕见的迟疑下来。毕竟,破旧立新、以规矩成方圆的事情,远比简单的一幅字要意义深远的多。
如果董存瑞烈士泉下有知,也该为自己的这段“特殊经历”而深感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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