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成美军“最大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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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1：F-15E的机身和机翼出现明显锈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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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2：抵达日本横须贺基地的“迈克尔·蒙苏尔”号驱逐舰舰体大面积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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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3：机体斑驳的F-35C与旁边的“超级大黄蜂”形成鲜明对比。

本报特约记者 晨 阳

美国海军高级将领2022年曾批评称，生锈成为美国海军最大的敌人。如今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近日社交媒体上流传的照片显示，不仅是美国海军舰艇上的斑斑锈迹引发广泛批评，而且美军战斗机的情况同样不堪，无论是先进的F-35隐形战斗机，还是战力出众的F-15E重型战斗机，全都出现严重的机身锈蚀情况。

疑云重重的隐形战斗机“生锈”

美国“动力”网站“战区”频道近日提到，美国航母搭载的F-35C舰载隐形战斗机的机身、机翼和尾翼，都布满了红褐色的条纹和斑点，引发外界对其“生锈”的质疑。尤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的F/A-18E/F“超级大黄蜂”战斗机光亮如新。报道称，这并非F-35C战斗机首次陷入“生锈”争议，此前美国海军发布的官方照片上也经常可以看到F-35C机身斑驳的情况。对此，美国海军给出的解释是，锈蚀只会影响铁或钢等金属，而F-35C机身主要由复合材料制成，“并不会生锈”。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该机的隐形涂层包含铁元素，长期暴露于恶劣的海洋环境中，很可能就会出现类似的迹象。美国海军称，这种看似生锈的迹象“可能对机身没有影响”，隐形涂层的“变色”也不会显著影响其吸收雷达波的性能。

但似乎真相并没有这么轻描淡写。美国F-35联合项目办公室（JPO）发表的声明称，此前一直缺乏完善的腐蚀管理框架，如今维护人员和基地工作人员只能“迎头赶上”，正积极解决与该机腐蚀相关的问题，重点是确保其长期任务妥善率和运行可靠性。根据该项目公共事务办公室的声明，长期部署后观察到战斗机“表面变色”问题，尤其是在严苛的操作条件下，该问题变得尤为明显。该声明承认，腐蚀的核心挑战之一是它通常无法立即显现。腐蚀通常不会引发明显的故障迹象，其影响可能隐藏在表面涂层之下或接头和接缝内。为此F-35联合项目办公室已将腐蚀控制列为战略重点，并采取各种措施以降低F-35机队面临的长期风险。

“动力”网站“战区”频道提到，当前F-22和B-2这类隐形战机的吸波材料涂层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老化，一旦下降到某个阈值或出于作战需求，就需要进行维修以使其恢复到最佳状态。航母舰载机暴露在高湿和高温等恶劣天气下，可能会加速这种老化。“值得一提的是，F-35C首次部署到航母的准备过程中，其涂层的持久性问题就曾被提出。在设备齐全的陆地基地作业时，保养隐形战机脆弱的隐形涂层相对容易，但当关键的维护任务必须在海上进行时，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因为海上不太可能获得大量的备件、维护专家和专用工具。此外，航母上的空间非常宝贵，而隐形战机维修车间传统上都是相当复杂的专用设施。”

“难堪的F-15E战斗机”

正如F-35联合项目办公室声明中所提到的，装备数量最多的空军型F-35A此前已经出现机身腐蚀生锈问题。据介绍，由于B-2和F-22等隐形战机使用昂贵的陶瓷隐形涂层，导致其维护成本非常昂贵，因此F-35在设计之初便将“降低全寿命周期成本”作为重要指标，因此换用较便宜的铁氧体隐形涂层。

但实际上F-35的隐形涂层还是需要频繁保养，由此导致F-35的维护费用长期居高不下，其复杂性与所需工时对美军的后勤构成了不小的压力。

五角大楼2024年的调查报告显示，F-35系列战斗机的妥善率持续低迷，很大程度上都与隐形涂层的保养有关。该报告称，该机的隐形涂层经常性损坏：战斗机在测试任务中经常带着需要维修的隐形涂层进行飞行。再加上美军的部署任务繁重，为了让战斗机继续执行任务，相关修复工作经常被推迟，空军F-35A和海军F-35C均无法在完全隐形的标准状态下执行任务。

事实上，美国空军的战斗机腐蚀问题更为严重。美国“防务博客”网站近日提到，美国空军最近发布一系列F-15E“攻击鹰”战斗机在中东地区作战和执行空中加油的照片，其中多架F-15E的机翼表面出现大片的黄褐色斑纹。

报道称，这些照片引起外界对F-15E机身上可见锈蚀痕迹和表面磨损的关注。观察员认为，照片上多架F-15E的机翼上都出现了油漆剥落、腐蚀或生锈的痕迹，并对机身状况表示担忧。和F-35C的情况类似，尽管理论上F-15E的机身主要由铝和钛合金制成，理应不易生锈，但多架F-15E同时出现类似的糟糕外表，表明该型战机的维护出现明显问题。有美国网民猜测可能是F-15E喷涂了与F-35系列战斗机类似的隐形涂层，在极端环境条件下会失效。
美国空军消息人士随后证实，由于长期暴露在恶劣天气下，部分F-15E战斗机的外涂层已经出现磨损迹象，“在某些部署地区，强烈的阳光、风沙、盐分和水蒸气的共同作用会加速战斗机表面涂层老化”。

美国最先进驱逐舰遭日本网友嘲讽

与空中战机相比，美国海军主力舰艇的生锈问题更为突出。不久前刚刚部署到日本的美国最先进的“朱姆沃尔特”级导弹驱逐舰“迈克尔·蒙苏尔”号，就因为舰身锈迹斑斑而在社交媒体上受到广泛嘲讽。“防务博客”网站8月3日称，该舰最近在日本横须贺基地访问期间，被拍摄到舰体外部出现大面积变色、腐蚀和明显的表面损坏。报道称，一些用日语发表的讽刺性评论称，这艘驱逐舰看起来更像是一艘老旧文物，而不是一艘尖端战舰。还有人批评称，“这种程度的老化痕迹也太严重了……你需要勇气才能在这种状况的军舰上作战。”另一些网友则质疑，舰艇表面的锈蚀是否会损害这艘驱逐舰的雷达隐形效果。

讽刺的是，美国海军却在回应中努力淡化这些担忧。美国海军官员解释说，照片中看到的变色和条纹是“长期海上作业的常见结果”。

美国海军此前的报告已经明确承认，锈蚀问题是其面临的主要问题，“威胁甚至超过了中俄海军”。美国《华盛顿时报》此前称，美国海军正在“与钢铁船体、氧气和海水的破坏性组合造成的难看红色条纹和斑块”进行“永无止境的战斗”。报道提到，锈迹斑斑的军舰存在的问题不仅限于外观方面。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锈蚀会对船舶结构造成严重损坏。

退役美国海军上校卡尔·舒斯特表示，如果没有维护好舰体，就不该对未来可能的分崩离析“感到震惊”，因为严重锈蚀的钢铁强度不到普通钢铁的1/3。

2009年至2013年担任美国海军副部长的罗伯特·沃克警告称，美军舰艇的生锈问题，反映出美海军的文化从冷战时期的“以战备为中心”转变为和平时期的“以部署为中心”，在这个过程中，美军的战斗准备开始“长期、不可阻挡地下降，特别是在水面作战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