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老师，五届尖子班全市第一，这成绩还评不上优秀？"家长们愤愤不平。
方志远苦笑着摇头，十五年了，年年落榜。
当圣华国际开出五十万年薪挖他时，他动心了。
"老方，你真要走？"同事们不敢相信。
辞职报告刚递交，深夜里校长江文博却突然登门，手里紧攥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脸色煞白："你先别急着去圣华，看看这个再说。"
公文包打开的瞬间，方志远彻底傻眼了...
01
方志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散学的学生们。
他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三中的大门。
脸上带着青春特有的轻松。
"方老师，明年我还能进您的班吗？"
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方志远回头，是高二的学生小李。
"你数学基础不错，努力一年应该没问题。"
方志远的声音很温和，他总是这样对待学生。
小李眼中闪着光，鞠了个躬就跑开了。
方志远重新转向窗外，心情却没有因为学生的崇拜而好转。
墙上的证书和锦旗密密麻麻地贴着，那是十五年来的成果。
连续五届数学尖子班，平均分全市第一。
去年他的班里出了三个清华，两个北大。
前年更是创下了记录，数学满分的学生占了全班的三分之一。
家长们都说，能进方志远的班，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名校。
可是这些成绩，在评优评先的时候，似乎都不值一提。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陈国华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厌恶的假笑。
"老方，在忙什么呢？"
方志远没有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备课。"
"哎呀，老方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了。"
陈国华在他身边坐下，点了根烟。
"今年的优秀教师名单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方志远知道自己又落榜了，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不用了，我猜得到结果。"
"张丽华老师这次表现很突出，她的班级管理工作做得很好。"
陈国华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得意。
方志远转过身，看着这个副校长。
张丽华是陈国华的心腹，教学成绩平平，但很会来事。
上个月她的班级数学平均分还不到90分，比方志远的班差了20多分。
"陈校长，我想问问评优的标准是什么？"
"老方，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国华的脸色变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
方志远的语气很平静，但眼中有火。
"优秀教师的评选是综合考量，不只看成绩。"
"那还看什么？"
"看师德，看团结同事的能力，看配合学校工作的态度。"
陈国华每说一个词，都加重语气。
方志远明白了，这是在说他不听话。
三年前，陈国华想让自己的侄子进重点班，被方志远拒绝了。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陈校长的意思是，我师德有问题？"
"我没这么说，但是老方，你确实应该反思一下。"
陈国华站起身，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有些事情，不要太较真，对大家都好。"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方志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方志远坐在椅子上，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想起刚来三中的时候，满腔热血，以为只要教好书就能得到认可。
现在看来，自己太天真了。
下班的铃声响了，方志远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学生家长。
"方老师，我家孩子下学期能进您的班吗？"
"方老师，听说您要调走，是真的吗？"
"方老师，我们家长都商量了，愿意给您写推荐信。"
家长们围着他，脸上都是期待和不舍。
方志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也更加苦涩。
学生和家长认可他，可是学校的领导却不买账。
"大家放心，我还没有调走的打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回到家里，妻子韩雨晴正在厨房忙活。
"今天评优结果出来了？"
韩雨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
"又没选上。"
02
方志远坐在沙发上，声音有些沮丧。
"老方，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处理人际关系？"
韩雨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教书。"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光教书是不够的。"
韩雨晴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有些无奈。
"你看看张丽华，教学成绩不如你，可是人家会来事。"
"我不想学她那一套。"
"那你就准备一辈子当老师，永远得不到提拔？"
韩雨晴的语气有些急。
"老方，孩子马上要上大学了，房贷还有十年才能还完。"
"我们家需要钱，需要你的职位能往上走。"
方志远知道妻子说得对，但他改变不了自己的性格。
他是个直性子，不会拍马屁，更不会走后门。
"再说吧。"
他只能这样回答。
晚饭吃得很沉闷，夫妻俩都没怎么说话。
方志远早早就上床了，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了刚工作时的梦想，想起了第一次带班时的兴奋。
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味。
第二天一早，方志远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请问是方志远老师吗？"
"我是。"
"我是圣华国际学校的白云峰，想和您见个面。"
方志远愣了一下，圣华国际是江城最好的私立学校。
"白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您的工作问题，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见面谈吧。"
白云峰的声音很诚恳。
"今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咖啡馆怎么样？"
方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下午三点，方志远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
白云峰已经在等他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文化。
"方老师，久仰大名。"
白云峰站起来和他握手。
"白校长客气了。"
两人坐下后，白云峰直接进入正题。
"我想邀请您到圣华工作。"
方志远有些意外，虽然猜到了一点，但听到正式邀请还是很震惊。
"白校长，我在三中工作了十五年。"
"我知道，正是因为您在三中的表现，我才决定挖您过来。"
白云峰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的合同，您可以看看。"
方志远接过文件，第一眼就看到了薪资：年薪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他心跳加快。
他现在的年薪只有十万出头，这相当于涨了五倍。
"除了薪资，我们还提供住房补贴，您的孩子可以免费在我们学校上学。"
白云峰的条件越来越诱人。
"白校长，这个......我需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当然，这么大的决定不能草率。"
白云峰很理解。
"不过我希望您尽快给我答复，我们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
方志远拿着合同回到家，把情况告诉了韩雨晴。
妻子的眼睛都亮了。
"老方，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年薪五十万，还有住房补贴，孩子上学也不用愁了。"
韩雨晴激动得在房间里踱步。
"可是我在三中待了十五年。"
方志远还是有些犹豫。
"感情不能当饭吃，老方。"
韩雨晴坐在他身边。
"你在三中这么多年，得到什么了？"
"每年评优落榜，工资微薄，还要看人脸色。"
她说得很现实，也很残酷。
"再说，以你的能力，到哪里都能教出好学生。"
方志远知道妻子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我再想想。"
接下来的几天，方志远一直在纠结。
学生们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纷纷来关心。
"老师，您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老师，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老师，我们能帮您做什么吗？"
看着这些纯真的面孔，方志远更加矛盾了。
03
他舍不得这些学生，也舍不得三中。
但是现实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考虑家庭。
星期五的时候，陈国华又来找他了。
"老方，听说有学校要挖你？"
消息传得很快，方志远并不意外。
"有这么回事。"
他没有否认。
"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
陈国华的语气有些威胁的意味。
"慎重什么？"
"你在三中工作了这么多年，突然走了，别人会怎么看？"
"会说你不识时务，不懂感恩。"
陈国华的话越说越难听。
"而且，你觉得圣华真的那么好吗？"
"私立学校都是以盈利为目的，哪有什么教育情怀。"
方志远听得火起。
"陈校长，我去哪里工作，应该是我的自由吧？"
"自由？"
陈国华冷笑。
"你别忘了，你是三中培养出来的。"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走？"
"我没有忘记三中的培养。"
方志远站起来。
"但是我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什么回报？工资不够高吗？"
"我说的不是钱。"
"那是什么？"
陈国华也站了起来。
"是尊重，是认可。"
方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方，你太幼稚了。"
陈国华摇摇头。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要么适应，要么被淘汰。"
"那我选择离开。"
方志远的话让陈国华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方志远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写好的辞职报告。
"这是我的辞呈。"
陈国华接过报告，脸色变得很难看。
"老方，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陈国华走后，方志远感到一阵轻松。
他拨通了白云峰的电话。
"白校长，我同意加入圣华。"
"太好了！方老师，我们明天就签合同。"
白云峰很兴奋。
消息很快传开了，学生们都舍不得他。
"老师，您真的要走吗？"
"老师，我们能跟您一起去吗？"
"老师，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面对学生们的挽留，方志远心如刀割。
"同学们，我相信你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老师不在了，你们也要好好学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含着泪。
家长们得知消息后，也纷纷来找他。
"方老师，您能不能不走？"
"方老师，我们可以给学校写信。"
"方老师，我们联名挽留您。"
看着这些焦急的面孔，方志远心中更加痛苦。
"对不起各位家长，我已经决定了。"
签合同的那天，白云峰很高兴。
"方老师，欢迎加入圣华大家庭。"
"您放心，我们会给您最好的工作环境。"
合同签得很顺利，方志远正式成为圣华的一员。
回到三中收拾东西的时候，办公室里很安静。
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解。
"老方，祝你在新环境里一切顺利。"
有几个关系好的同事来送他。
"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
方志远和每个人握手告别。
最后一天的晚上，方志远和韩雨晴在家里收拾东西。
"老方，你做得对。"
韩雨晴很支持他的决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希望吧。"
方志远还是有些不安。
"你担心什么？"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件事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
韩雨晴不理解他的担心。
"也许是我多心了。"
方志远摇摇头，继续收拾东西。
九点半的时候，夫妻俩准备休息。
外面开始下雨，雷声隆隆。
"这天气变得真快。"
韩雨晴关上窗户。
方志远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
雨越下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响。
十一点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04
"这么晚了，谁会来？"
韩雨晴有些奇怪。
方志远放下书，走到门前。
"谁啊？"
"老方，是我，江文博。"
外面传来校长的声音。
方志远有些意外，江文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打开门，看到校长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江文博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眼中写满了恐惧。
"老方！千万别去圣华！你的命可能都有危险！"
江文博进门后先是四处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
他的神情异常凝重，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握得格外紧。
"江校长，您怎么这么晚过来？"
方志远让江文博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老方，你先别急着去圣华，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
江文博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什么事情？"
方志远有些疑惑，不明白校长为什么如此神秘。
江文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慢打开了黑色公文包。
他的动作很小心，好像里面装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公文包的拉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文博掀开包盖，方志远探头看去。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瞠大如铜铃，瞳孔急剧收缩，眼白几乎要撑破眼眶。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茶杯摇摇欲坠，茶水溅洒在桌案上。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怎么会...怎么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