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部分情节为合理推演。
"你们这是抢劫!"李建国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住了26年的房子,你们说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拆迁办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李师傅,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据档案记录,您确实不是这套房子的合法产权人。"
"胡说八道!"李建国从包里掏出一摞发黄的纸张,"这是合同,这是收据,这是当年的见证人签字!"
"这些我们都看过了。"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但是......"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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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4年春天,李建国踏上了从四川到上海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和他一样的农民工,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味道。李建国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蛇皮袋,心里既兴奋又忐忑。他听村里人说,上海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吃苦,就能挣到大钱。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两天一夜,李建国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上海。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一切都让这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年轻人目瞪口呆。
"老乡,第一次来上海吧?"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
李建国点点头:"是啊,听说这里工作好找。"
"确实好找,就是苦点累点。"男人掏出一包烟,递给李建国一支,"我叫王大虎,在建筑工地干了三年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我一起。"
就这样,李建国跟着王大虎来到了浦东的一个建筑工地。那时候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和工厂,远不如现在这般繁华。工地上住的是简易的活动板房,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条件艰苦得很。
李建国是泥瓦匠,手艺不错,很快就得到了包工头的认可。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八点收工,一个月能挣65块钱。在当时,这已经是不错的收入了。
工地生活单调枯燥,除了干活就是睡觉。唯一的娱乐就是晚上工友们聚在一起聊天,吹牛皮。
"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市区那边有人要卖房子。"一天晚上,王大虎神秘兮兮地对大家说,"真的房子,不是棚户区那种。"
"卖房子?"李建国来了兴趣,"多少钱?"
"八千块。"王大虎伸出八个手指,"是个毛坯房,刚建好的。"
在场的工友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八千块,那可是他们一年多的工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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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这么傻,要卖房子?"有人质疑。
"听说是个急着要出国的,等钱用。"王大虎压低声音说,"而且位置有点偏,在老城区那边,很多人都不愿意要。"
李建国心动了。他来上海的目标就是要在这座城市扎根,有了房子就有了家。虽然八千块是个天文数字,但他觉得值得一试。
"大虎哥,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李建国认真地问。
王大虎看了看他:"建国,你真的要买?那可是八千块啊,不是八块八十块。"
"我想试试。"李建国攥紧了拳头,"大不了多干几年,慢慢还钱。"
第二天是周日,工地放假。王大虎带着李建国坐公交车来到了老城区。这里的建筑都比较陈旧,街道狭窄,但比起工地的板房,已经算是天堂了。
房子在一条小弄堂里,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结构还算牢固。
"就是这里。"王大虎指着二楼的一扇门说,"听说是六十平米,两室一厅。"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穿着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您就是要看房的?"男人主动打招呼,"我姓张,张志民。"
"您好张先生。"李建国有些紧张,"我想看看房子。"
张志民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建国,见他穿着朴素,有些犹豫:"小兄弟,这房子要八千块,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这几个月存的钱,虽然还不够,但我会努力凑齐的。"
张志民翻开本子看了看,里面夹着一些五块十块的钞票,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块。他叹了口气:"小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我真的很急用钱。"
"张先生,您再等等我行吗?"李建国急了,"我一定能凑齐钱的。"
张志民看着李建国诚恳的样子,心软了:"这样吧,我先带你上去看看房子。"
三人上了二楼,张志民掏出钥匙打开门。房子确实是毛坯房,水泥地面,白墙,没有任何装修。但房间宽敞明亮,朝南的窗户能看到不远处的黄浦江。
"这房子是去年刚建好的。"张志民介绍说,"六十二平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现在看起来简陋,但稍微装修一下就很不错了。"
李建国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这里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比工地的条件好太多了。而且交通也算方便,坐公交车到工地不到一个小时。
"张先生,这房子我要了。"李建国下定决心,"您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定把钱凑齐。"
张志民为难地摇摇头:"三个月太长了,我下个月就要出国。"
"那一个月呢?"李建国咬牙说,"一个月,我保证把钱给您。"
张志民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了:"好吧,一个月。但你要先交一千块定金。"
李建国一下子傻了眼。一千块定金,他哪来这么多钱?
王大虎看出了他的窘境,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我这里有五百,先借给你。"
李建国感激得眼眶都湿润了:"大虎哥......"
"别说了,咱们是老乡,应该的。"王大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剩下的五百你想想办法。"
最终,李建国东拼西凑,向工友们借了剩下的五百块。张志民收了定金,和他约定一个月后交房。
从那天起,李建国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工作。他主动要求加班,周末也不休息,有时候一天要干十四五个小时。包工头看他这么拼命,也格外照顾他,给他安排一些技术含量高、工资也高的活。
同时,李建国开始节衣缩食。以前每顿饭要吃两个馒头,现在只吃一个。以前偶尔会买包烟抽,现在完全戒了。晚上其他工友去小卖部买啤酒喝,他就一个人在宿舍里算账,计算还差多少钱。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李建国终于凑够了八千块钱,其中六千是他自己挣的和借的,还有两千是他托老家的父母卖了家里的两头猪和一些粮食凑的。
1984年6月15日,李建国和张志民在房子里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很简单,就是一张A4纸,上面写着"张志民将位于××弄××号的房屋转让给李建国,转让费八千元整"。双方签字按手印,王大虎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李兄弟,房子就是你的了。"张志民将钥匙交给李建国,"产权证我回头办好了会寄给你的。"
李建国接过钥匙,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把钥匙,更是他在上海的希望和未来。
张志民收拾了一个小包就离开了。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房子,眼中似乎有些不舍。但很快,他就消失在了弄堂的深处。
当晚,李建国就搬进了自己的房子。虽然只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和几件换洗衣服,但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满怀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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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搬进新房后,李建国开始了装修工作。
作为泥瓦匠,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和周末就回来装修自己的房子。他先从最基础的开始:铺地砖、刷墙面、安装水电设备。
工友们知道他买了房子,都很羡慕,纷纷来帮忙。王大虎是电工,帮他布线装灯;老刘是木工,帮他做柜子;小马是水暖工,帮他安装马桶和水龙头。
"建国这小子有眼光啊。"老刘一边干活一边夸赞,"这房子位置不错,以后肯定要涨价的。"
"就是就是。"小马也附和道,"我看这一带将来能发展起来。"
李建国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干活更有劲头了。
装修进行了大半年,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样子。客厅铺了瓷砖,贴了壁纸;卧室做了木地板,买了二手的床和衣柜;厨房安装了煤气炉和抽油烟机;卫生间虽然小,但干净整洁。
最让李建国得意的是客厅里那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那是他用两个月工资买的,在当时算是奢侈品了。
房子装修好后,李建国开始考虑找个媳妇。一个大男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确实有些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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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春节,李建国回四川老家过年。村里的变化不大,但大家对他的态度却变了。以前他只是个穷小子,现在成了"上海的李老板"。
"建国回来了!"村长老远就招呼他,"听说你在上海买房子了?"
"是啊,小房子,不值什么钱。"李建国谦虚地说。
"还不值钱?上海的房子啊!"村长羡慕得不行,"你现在是咱们村的骄傲。"
正月初五,村里的媒婆王婶找到了李建国的母亲。
"大嫂,我给建国介绍个对象怎么样?"王婶神秘兮兮地说,"隔壁村的姑娘,叫春花,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李建国的母亲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很谨慎:"那姑娘家什么条件?"
"家里条件一般,但姑娘本人很不错。"王婶压低声音说,"而且她愿意跟建国去上海生活。"
就这样,李建国见到了后来的妻子刘春花。春花比他小三岁,初中毕业,在家务农。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五官端正,性格温和。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村头的小饭馆。李建国穿着从上海买的西装,春花穿着新做的碎花布衫。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不太会说话。
"听说你在上海有房子?"春花小声问道。
"嗯,小房子,两室一厅。"李建国点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上海生活。"
春花脸红了:"我没出过远门,有点害怕。"
"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李建国真诚地说,"上海虽然是大城市,但我们有自己的家,不用看别人脸色。"
经过几次接触,两人都觉得对方还不错。春节后,李建国返回上海继续工作,春花留在家里准备嫁妆。
1986年10月1日,李建国和刘春花在四川老家举办了婚礼。婚礼很简单,就在村里的礼堂里摆了十几桌酒席。新娘子穿着红色的外套,新郎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了天地。
婚礼后的第三天,李建国带着妻子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春花第一次离开家乡,一路上都很紧张。李建国握着她的手,不断安慰她。
"到了上海你就知道了,那里真的很好。"李建国对妻子说,"虽然人多车多,但机会也多。"
火车到达上海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春花走出车站,看到满街的霓虹灯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人怎么这么多?"春花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
"大城市都这样。"李建国笑着说,"过几天你就习惯了。"
他们坐公交车回到了那个小弄堂。春花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新家,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特别是那台黑白电视机,让她兴奋得不行。
"真的有电视啊!"春花摸着电视机,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当然有,我专门给你买的。"李建国得意地说,"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节目。"
新婚夫妇很快适应了上海的生活。李建国继续在工地工作,春花则在家附近找了一份在纺织厂的工作。两人的收入加起来每个月有一百多块,在当时算是小康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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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他们的儿子李小明出生了。孩子的到来让这个小家更加温馨。春花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李建国一个人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
为了多挣钱,李建国开始接一些私活。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和周末给别人家装修房子。虽然很累,但看着可爱的儿子,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小明很聪明,一岁多就会叫爸爸妈妈,两岁多就能背简单的唐诗。邻居们都夸他们有个好儿子。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楼下的奶奶经常逗小明玩,"在上海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李建国听了心里很自豪。儿子确实是在上海出生的,户口也在上海,这让他更加确信当初买房的决定是正确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建国对那份购房合同的事情渐渐淡忘了。张志民承诺的产权证一直没有寄来,但李建国也没太在意。在他看来,房子在手里,邻居们都知道这是他的家,还要什么证明呢?
而且那时候的人对产权证的概念还不是很强。很多老房子都没有正式的产权证,大家照样住得好好的。李建国觉得,只要有那份转让协议就足够了。
1990年,李建国的收入越来越稳定。他开始考虑给房子再装修一下,毕竟孩子大了,需要更好的居住环境。
他把客厅重新粉刷了一遍,卧室里安装了新的吊顶,还在厨房里贴了彩色的瓷砖。最重要的是,他咬牙买了一台彩色电视机,把那台黑白电视送给了楼下的老奶奶。
"建国这家子真是越来越有样子了。"邻居们都很羡慕,"从毛坯房到现在,全是自己一点一点弄起来的。"
确实,这套房子倾注了李建国太多的心血。每一块瓷砖都是他亲手贴的,每一面墙都是他亲手刷的,每一个电灯开关都是他亲手安装的。这不仅仅是一套房子,更是他和家人共同的回忆。
1992年,小明到了上学的年龄。李建国和春花商量着要把孩子送到好一点的学校。
"咱们这片的学校怎么样?"春花问道。
"还行,就是人多了点。"李建国说,"不过我听说再往北一点有个重点小学,教学质量很好。"
"那就让小明去那里上学吧。"春花说,"虽然远一点,但为了孩子的将来,值得。"
于是,每天早上李建国都要骑自行车送儿子去学校,下午再去接回来。路程有二十多分钟,但他从不觉得麻烦。
小明的成绩一直很好,特别是数学,经常考满分。老师也夸他聪明好学,说这孩子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爸爸,我们家的房子是不是很小啊?"有一天,小明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李建国有些奇怪。
"班上有个同学说他们家有三室两厅,还有一个大阳台。"小明天真地说,"我们家只有两室一厅。"
李建国摸了摸儿子的头:"孩子,房子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
"我知道。"小明乖巧地点点头,"我只是随便问问。"
但这番话还是让李建国有些触动。他开始考虑是否要换一套更大的房子。随着这些年收入的增加,他手里已经有了一些积蓄。
1995年,李建国成立了自己的装修公司。虽然规模不大,只有七八个工人,但生意还不错。上海的房地产市场开始活跃起来,装修需求很大。
"建国,你现在算是小老板了。"工友们都很羡慕他,"还记得当年你刚来上海的时候吗?谁能想到你能发展得这么好。"
李建国也很感慨。十多年前他还是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农民工,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和稳定的客户。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套六十多平米的小房子。
1998年,小明考上了市重点中学。李建国高兴得请客吃饭,邀请了所有的邻居和朋友。
"建国啊,你儿子真争气。"邻居们纷纷祝贺,"在上海能上重点中学,将来前途无量啊。"
李建国虽然嘴上谦虚,但心里比谁都高兴。儿子确实很争气,不仅学习好,人也懂事。
进入新世纪后,上海的发展速度更快了。李建国居住的这一带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来的老弄堂被一栋栋新楼盘取代,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好。
李建国的装修公司生意也越来越红火。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对装修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他的公司从最初的七八个人发展到了二十多人,年收入达到了几十万。
2003年,小明考上了复旦大学。全家人都高兴坏了,李建国更是激动得掉眼泪。
"儿子,你给爸爸长脸了。"李建国拍着儿子的肩膀说,"复旦大学啊,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学校。"
"爸爸,这些年您辛苦了。"小明也很感动,"如果没有您当年买下这套房子,我也不可能在上海接受这么好的教育。"
这番话让李建国更加坚信,当年花八千块买房的决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随着儿子上了大学,家里就剩下了李建国和春花两个人。房子显得有些空旷,但两人并不觉得孤单。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二十年,对每一个角落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春花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附近的超市当收银员。虽然工资不高,但她觉得有事做比较充实。
"老李,你说咱们要不要考虑换套大一点的房子?"有一天晚上,春花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为什么要换?"李建国有些意外,"这房子住得好好的啊。"
"倒不是住不惯,就是觉得现在条件好了,是不是应该改善一下居住条件?"春花说,"而且听说这一带的房价涨了不少,咱们这套房子现在值不少钱呢。"
李建国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对这里有感情。而且房子是我们一点一点装修起来的,换了新房子,那些回忆就没有了。"
春花也没有坚持,她知道丈夫对这套房子的特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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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进入2000年以后,上海的房地产市场开始了疯狂的上涨。
李建国居住的这个区域也不例外。原本不太起眼的老城区,随着城市规划的调整和基础设施的完善,逐渐成为了热门地段。
"建国,你知道吗?隔壁那栋楼有户人家把房子卖了,卖了十八万!"邻居老王兴奋地跑来告诉李建国,"十八万啊,比原来涨了好几倍。"
李建国听了也很吃惊。十八万,相当于他当年买房价格的二十多倍。如果按照这个价格计算,他的房子现在至少值二十万。
"老王,你确定吗?"李建国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房?"
"千真万确!"老王拍着胸脯说,"我亲眼看到买家数钱的。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看得我眼花。"
从那以后,李建国开始关注房价的变化。他发现身边确实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议论房子的事情,有的人庆幸买得早,有的人后悔卖得急。
2005年,李建国的装修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子。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要装修一栋高档住宅楼,合同金额达到了一百多万。
"李老板,你们公司的手艺我信得过。"开发商老板拍着李建国的肩膀说,"现在房地产行业火得很,装修公司的生意也好做。"
"是啊,这两年确实忙得很。"李建国笑着说,"现在的人对装修要求越来越高,我们也要跟上时代。"
"你有没有考虑过投资房地产?"开发商老板突然问道,"以你的眼光和经验,应该能挣不少钱。"
李建国摇摇头:"我还是专心做装修吧,房地产投资太复杂了。"
但开发商老板的话还是给了他一些启发。他开始更加关注房地产市场的动态,也开始思考自己那套房子的价值。
2007年,上海的房价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李建国所在的地区,普通房子的价格已经涨到了每平米两万多元。按照这个价格,他的六十多平米房子价值超过了一百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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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你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了。"朋友们开玩笑地说,"光这套房子就值一百多万,比很多人一辈子挣的钱都多。"
李建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有些得意。当年花八千块买的房子,现在值一百多万,这投资回报率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随着房价的上涨,李建国也开始担心一个问题:产权证。
二十多年来,张志民承诺的产权证一直没有寄来。以前房价不高的时候,李建国觉得无所谓,反正房子在手里,谁也抢不走。但现在房子值这么多钱,没有产权证总让他心里不踏实。
"春花,我想去房管局问问产权证的事。"有一天晚上,李建国对妻子说,"现在房子这么值钱,没有正式的产权证明总觉得不保险。"
"是应该去问问。"春花也同意,"万一将来有什么问题,咱们也好有个准备。"
第二天,李建国来到了区房管局。工作人员很热情,但查询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李先生,根据我们的档案记录,您说的那套房子确实存在,但产权人不是您。"工作人员看着电脑屏幕说,"产权人是一个叫张志民的人。"
"张志民就是卖给我房子的人。"李建国赶紧解释,"他说办好产权证会寄给我的。"
"那您有什么证明文件吗?"工作人员问道。
李建国掏出那份转让协议:"这是当时签的合同。"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合同,皱起了眉头:"李先生,这份合同有些问题。首先,它没有经过正式的公证;其次,转让房产需要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我们的记录显示从来没有办理过。"
李建国有些懵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联系张志民,让他配合您办理正式的过户手续。"工作人员建议道,"如果找不到他,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李建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晚上,他把白天的情况告诉了春花。
"你说张志民现在在哪里?"春花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啊,这么多年了,早就没有联系了。"李建国叹了口气,"当时只知道他要出国,具体去哪里都不清楚。"
"那咱们怎么办?"春花更加担心了。
"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李建国安慰妻子说,"毕竟咱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法律上应该有一些保护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建国开始四处打听张志民的消息。他找到了当年的见证人王大虎,但王大虎也不知道张志民的下落。
"建国,你别太着急。"王大虎安慰他说,"房子一直在你手里,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李建国也咨询了几个律师,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没有正式的产权证确实存在风险,但长期居住也有一定的法律保护。
"李先生,根据相关法律,您连续居住二十多年,并且有邻居作证,这在法律上称为'善意取得',有一定的保护作用。"一位律师这样解释,"但最好还是能找到原产权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建国始终没有找到张志民。他开始有些焦虑,晚上经常失眠。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房价开始下跌。李建国的装修公司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他更担心的还是房子的产权问题。
"爸爸,您最近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儿子小明放寒假回家,看到父亲的状况有些担心。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李建国不想让儿子担心,"你专心读书就行了。"
但小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一天,他偷偷问母亲:"妈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春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房子产权的事情告诉了儿子。
"什么?"小明震惊了,"咱们家的房子产权有问题?"
"也不算有问题,就是手续不够完善。"春花尽量平静地说,"你爸爸正在想办法解决。"
小明想了想,说道:"妈妈,要不我帮忙查查张志民的消息吧。我在学校学过一些网络搜索的技巧,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但即使动用了各种现代化的搜索手段,小明也没有找到张志民的任何消息。这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2009年,房价开始回升,而且涨得比以前更快。李建国的房子价值又回到了一百多万,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但房子越值钱,李建国就越担心产权问题。他甚至考虑过卖掉房子,但没有产权证,根本卖不了。
"建国,你也别太担心了。"春花看丈夫整天为这事发愁,很心疼,"大不了咱们就一直住下去,这房子本来就是你买的,谁也抢不走。"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总是不踏实。"李建国叹气道,"特别是现在房子这么值钱,万一真的出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了。
04
2010年3月,李建国正在工地上忙活,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您是李建国先生吗?"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我是,您哪位?"李建国停下手里的活。
"我是区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请问您方便到我们办公室来一趟吗?"
李建国心里一紧:"拆迁?我们那里要拆迁吗?"
"具体情况我们见面再说吧。"女人的语气很客气,但听起来事情不简单。
放下电话,李建国的心情五味杂陈。拆迁这个词,对很多人来说意味着一夜暴富,但对他来说,可能意味着失去一切。
他赶紧给春花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拆迁?"春花的声音也颤抖了,"那咱们怎么办?房子产权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我先去拆迁办看看情况再说。"李建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下午,李建国来到了区拆迁办。这是一座现代化的办公大楼,里面人来人往,气氛很紧张。
"李先生,您好。"接待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干部,"我姓陈,负责您那个片区的拆迁工作。"
"陈主任,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李建国坐下后直接问道。
陈主任打开一个文件夹:"根据市政府的规划,您所在的那个片区被纳入了旧城改造项目。预计今年下半年开始拆迁,明年上半年完成。"
"那拆迁补偿是怎么算的?"李建国最关心这个问题。
"补偿标准是按照房屋的产权证明来计算的。"陈主任说着,翻出了一份资料,"李先生,我们在核实产权时发现了一些问题。"
李建国的心沉了下去:"什么问题?"
"根据我们的档案记录,您居住的那套房子,产权登记人是张志民。"陈主任看着电脑屏幕说,"但是张志民本人已经失联多年,我们联系不上他。"
"张志民是把房子卖给我的人。"李建国赶紧拿出那份转让协议,"这是当时的合同。"
陈主任仔细看了看合同,又对照了一下档案资料,皱起了眉头:"李先生,这份合同的确显示您购买了这套房子,但问题是没有办理正式的过户手续。"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李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按照规定,拆迁补偿只能给产权证明上登记的人。"陈主任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找不到张志民,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
李建国感觉天都要塌了。他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二十六年,倾注了全部的心血,现在却可能因为一张纸的问题失去一切。
"陈主任,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李建国恳求道,"我真的是花钱买的这套房子,而且住了这么多年,邻居们都可以作证。"
"李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必须按法律程序办事。"陈主任同情地看着他,"不过您别着急,我们会尽力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吗?"李建国问道。
"我们会继续寻找张志民的下落。同时,您也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申请确认房屋所有权。"陈主任说,"虽然程序复杂一些,但不是没有希望。"
从拆迁办出来,李建国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二十六年前,他用尽全部积蓄买下这套房子,以为找到了在上海的立足之地。这些年来,他把房子当成了真正的家,在这里娶妻生子,看着儿子长大成人。现在,一纸拆迁通知却让他面临失去一切的危险。
回到家里,春花看到丈夫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
"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建国把拆迁办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妻子。春花听完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李,咱们这是怎么了?"春花哭着说,"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说没就没了?"
"别哭,事情还有转机。"李建国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安慰妻子,"大不了我们打官司,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买的,法律会保护我们的。"
但他心里明白,打官司不仅费时费力,而且结果很难预料。
当天晚上,李建国给儿子打了电话,把拆迁的事情告诉了他。
"爸爸,您别着急。"小明在电话里说,"我明天就请假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你不用请假,安心读书就行了。"李建国不想影响儿子的学业,"这事我和你妈妈会处理的。"
"爸爸,这是我家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小明坚持道,"而且我在学校认识一些学法律的同学,也许能帮上忙。"
第二天,小明就从学校赶了回来。看到父母憔悴的样子,他心里很难受。
"爸爸妈妈,您们别太担心。"小明安慰父母说,"我咨询了几个法律系的同学,他们说像我们这种情况,通过法律途径还是有希望的。"
"是吗?"李建国眼中闪出一丝希望,"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您连续居住了二十六年,而且有邻居作证,这在法律上被称为'善意取得'。"小明解释道,"虽然手续上有些瑕疵,但法律会保护善意的当事人。"
听了儿子的话,李建国稍微安心了一些。但他知道,法律程序会很复杂,而且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开始四处奔波。他找律师咨询,到法院了解起诉程序,还托朋友帮忙打听张志民的消息。
就在李建国以为自己即将失去这个住了26年的家时,拆迁办主任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挂断电话后,主任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看着李建国,欲言又止。
"李师傅,关于你这套房子......"主任停顿了很久,"我们需要请市里的专家过来看看。在此之前,拆迁工作暂停。"
李建国一头雾水:"什么专家?我这房子到底怎么了?"
主任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但这套房子的身份,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