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以为是处心积虑的谋杀案,事实却是为了至亲的幸福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极其残忍的自杀!
1
凌晨三点,赵森把自己嵌在阳台那张吱嘎作响的旧藤椅里,冰凉的金属镜筒抵着眼眶。
他是个望远镜爱好者,这份痴迷常被妻子嗤笑为“吃饱了撑的”。
镜头里的视野模糊抖动,他下意识地将镜头微微下移。
突然,镜头猛地顿住,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对面七楼的一个窗户上。
那扇窗户没有拉窗帘,亮着惨白的光。客厅地板上,一个人影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
身体被一圈圈泛着惨白反光的胶带死死缠住。
像个巨大的、无法挣脱的蛹。
更刺目的是那人头部——一个厚厚的透明塑料袋紧紧裹着。
袋口在脖子下方被某种东西死死勒住,塑料袋内壁糊满了白蒙蒙的雾气。
人影一动不动。
赵森的手猛地一抖,望远镜差点脱手。他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喉咙发干,重新把眼睛死死贴上目镜。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人脚边的东西——一个蓝色的塑料桶,里面浑浊的液体浸泡着几截惨白细小的物体……像……像人的手指!
他几乎是滚下藤椅,手脚并用地爬回客厅,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续按错了三次才终于拨通了那个三位数。
“喂……喂!110吗?死……死人了!对面楼!七楼!手指头……在桶里!塑料袋套着头!”
赵森的声音嘶哑破碎,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战栗。
现场勘查灯惨白的光柱,弥漫着血腥味和某种化学品刺鼻酸腐气息。
技术员们穿着臃肿的防护服,动作谨慎得如同在拆解一枚炸弹。
刑警队长陈默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刚过四十,头发却已灰白大半,眼神像鹰隼,此刻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听着痕检员低声报告:“陈队,邪门了。除了死者自己的DNA和指纹,其他痕迹……干净得像被水洗过。没有陌生指纹,没有毛发,没有鞋印,连拖拽痕迹都处理得一丝不剩。凶手……是个幽灵?”
法医老杨摘下手套,脸色凝重地走过来,眼镜片反射着冷光。
“死者男性,窒息是主因,那个塑料袋就是凶器。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零点到一点之间。十个手指……是被利器整齐切断的,创口很干净,一刀断骨,然后被丢进那个桶里。”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那个蓝色的塑料桶,里面浑浊的液体还在缓慢地冒着微小的气泡。
“初步检测,是强酸溶液,浓硫酸。指纹彻底毁了。”
“身份?”
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
“钱包在裤兜里,身份证,叫林奕。27岁。看穿着……像个跑外卖的。手机也在,没设密码。”
“林奕……”
陈默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出租屋。
墙角堆着几个印着不同外卖平台Logo的保温箱。
桌上还放着半盒没吃完的廉价炒饭。
一个挣扎在最底层的小人物。
是谁要用如此残忍又如此周密的手段,抹掉他存在的痕迹?
赵森被请回警局做正式笔录。
他那台价值不菲的望远镜也被暂时收缴。面对陈默的询问,赵森依旧惊魂未定,反复强调自己真的只是看星星,绝无偷窥癖好。
他的电脑硬盘被技术科仔细检查。
“陈队,”
技术科的小李指着屏幕。
“这赵森拍对面楼拍得是真多,尤其是七楼……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您看这张,还有这张,这张……”
![]()
屏幕上快速闪过几张有些模糊的抓拍。照片里,一个穿着褪色廉价花衬衫、身材微胖、颧骨很高的中年女人,正用力拍打着林奕出租屋的房门。
表情凶悍。
另一张照片里,林奕低着头,似乎正把几张钞票塞给那个女人。
“这女人是谁?”陈默立刻追问。
“根据林奕通讯录里的备注和照片比对,是他姐姐,叫林红英。但户籍那边反馈,没有血缘关系。林奕是养子,林红英是他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林红英……”
陈默念着这个名字,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头。
“立刻找到她!她可能是关键人物!”
命令刚下达没多久,刺耳的电话铃声就在重案组办公室炸响。
陈默抓起话筒,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电话是辖区派出所打来的:
林红英死了。
清晨,一个徒步爱好者在城郊鹰嘴崖下发现了她的尸体。
初步勘查,是从悬崖顶被人推下去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条廉价的黄色塑料珠子串成的手链。
两条人命!
像两记闷棍,狠狠砸在陈默头上。
林红英手里的手链,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案件的走向。
2
林奕的过往被迅速梳理出来——星光孤儿院。
警方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此时的孤儿园早已经破败不堪,院长也早已经进了监狱。
只有几个残疾儿童和几个老年保育员。
孤儿院的档案纸张泛黄,带着陈年的霉味。
泛黄的登记册上,林奕的名字后面,有一个清晰地备注,备注上写着:林奕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陆远。
两人在十岁左右被不同的家庭领养,从此断了联系。
“陆远?”
陈默看着资料上的照片,虽然是孩童时期,但那眉清目秀的相貌,与死者林奕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资料备注:陆远,被著名围棋国手聂平川领养。
聂平川?
那个棋坛泰斗?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拨通电话:“查聂平川养子陆远!立刻!要快!”
反馈来得更快,也更令人心头发凉。
陆远,这位连续五届的全国围棋冠军,棋坛公认的天才,失踪了!
就在林奕死亡的同一天。警方依法进入陆远独居的高档公寓。
公寓干净整洁得近乎刻板,弥漫着一种冷清孤高的气息。
与林奕那间充满外卖味道的出租屋天壤之别。
在陆远卧室床头柜的抽屉深处,技术员找到了关键物证——一条与林红英死时手里攥着的一模一样的黄色塑料手链!
“难道是他?”
陈默看着照片上气质沉静、眼神锐利的年轻棋王,再看看现场林红英坠崖的照片和这条廉价的手链。
巨大的反差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他杀了林红英?又杀了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陆远的电脑被技术科高手破解。
硬盘深处,隐藏着一个加密文件夹。
打开后,里面的内容让所有在场的警察倒抽一口冷气——赫然是警方内部系统里七年前那起震惊全市、至今未破的“胶带杀人案”的绝密卷宗扫描件!
凶手正是用胶带缠裹受害者,使其窒息死亡。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些血腥的现场照片和“胶带缠裹窒息”的作案手法描述。
再回想林奕死时全身缠满胶带、头部紧裹塑料袋的样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模仿……他在模仿七年前的案子杀林奕?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现场才没有第二个人的DNA?”
这个推测残酷却似乎合理。
法医老杨那边传来了新的尸检报告,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本就浑浊的水中:“陈队,死者……就是林奕,肺部有严重病变,确诊是肺癌晚期,而且已经扩散,时日无多。”
一个身患绝症、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外卖员。
一个功成名就、前途无量的棋坛天才。双胞胎兄弟。
七年前未破的悬案手法重现。
姐姐被推下悬崖……
这团乱麻里,到底藏着怎样扭曲的恨?能让陆远对濒死的亲弟弟下如此毒手?
调查陆远的社会关系时,聂平川老先生的名字再次被提起。
这位棋坛泰斗年逾古稀,提起养子陆远,语气复杂。
“小远……他心思很重。棋力是顶尖的,可最近……他书房里那些书,”
聂老摇摇头。
“不再是棋谱了,尽是些犯罪心理、法医学、刑侦案例……厚厚一摞。我问他,他只说想写点东西,找找灵感。没想到……”
老人浑浊的眼里满是痛惜和不解。
为了寻找兄弟之间可能的仇怨根源,陈默再次带人回到了星光孤儿院。
时光在这里仿佛凝固,旧楼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一位姓周的老保育员,头发全白,背佝偻得厉害,被请来回想二十年前的事。
“林奕和陆远啊……那对双胞胎,我记得,清楚得很!”
周阿姨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丝回忆的光。
“林奕那孩子,像个小大人,安安静静,能坐在小板凳上看蚂蚁搬家看一上午。陆远就不同了,皮猴儿一个,上房揭瓦,没他不敢干的!不过啊……”
她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点光彩,“这俩孩子都有个绝活——下围棋!那脑瓜子,灵得很!当时整个院里,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后来聂老来了?”陈默引导着。
“是啊,聂大师!那可是大人物!”
周阿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想收养个有围棋天赋的男娃,继承衣钵。
院长为了讨好他,专门搞了个围棋比赛,说是选拔,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冠军肯定在这对双胞胎里出。最后决赛,可不就是他俩对上了嘛!”
“结果呢?”
“陆远赢了!聂大师很高兴,当场就定下了。办好手续就能领走。”
周阿姨说到这里,脸上的光彩却黯淡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唉……本来是大喜事,可临了……临了出了档子糟心事!作孽啊!”
她猛地刹住话头,布满老年斑的手局促地搓着衣角,眼神躲闪,满是忌讳。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老人眼中深藏的恐惧和难以启齿。
他不动声色,恭敬地请周阿姨移步到旁边一间无人的小会客室,关紧了门。
“周阿姨,”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两条人命没了,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刑事案件。您刚才提到的那件‘糟心事’,很可能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请您务必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老人躲闪的眼睛。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光线在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终于,周阿姨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抵抗,肩膀垮塌下来,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哭腔。
“那个……那个挨千刀的院长……她……她不是人啊!”
“她是个寡妇,外面看着光鲜,什么劳模、代表,女强人……呸!”
周阿姨啐了一口,浑浊的眼泪终于滚落,“在这院里,她就是阎王爷!说一不二!她……她有个见不得人的癖好!”
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她……她喜欢小男孩!看上哪个了,就……就给那孩子戴一个黄色的塑料手串……”
陈默和小吴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想到了林红英死时攥着的,以及陆远抽屉里发现的那条黄色手链!
“晚上……晚上就让那孩子去她房里……满足她那……那禽兽不如的癖好!”
周阿姨泣不成声,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陈默的胳膊。
“这里……对好些男娃娃来说……就是活地狱啊!”
陈默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紧绷:“那对双胞胎……”
“有……有一天,”
周阿姨艰难地回忆。
“我看见……看见院长把那个黄色的手串……给了陆远!后来,后来……”
老人的声音陡然顿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困惑。
“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那手串……戴在了林奕手上!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下午,陆远把林奕打哭了,哭得可凶,然后陆远就把自己手腕上那个黄手串摘下来,硬塞给林奕,说是赔给他的……”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眼前瞬间闪过两个画面:陆远抽屉里的黄手串,林红英死时攥着的黄手串!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周阿姨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第二天……第二天陆远就被聂老领走了……走得特别急……林奕……林奕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眼泪不断滴落在陈旧的地板上。
陈默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霉味的空气像冰渣子一样刺进肺里。
他几乎能拼凑出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
陆远的手腕上有一个象征着厄运的黄手串,而他却把黄手串悄悄地戴在了林奕的手腕上。
第二天,他仓促地被聂老领养离开。
留下毫不知情的林奕,在随后某个夜晚,独自被带进了院长的房间……
“陆远……这个魔鬼!”
旁边的年轻刑警忍不住低吼出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为了保护自己逃离魔窟,竟把年幼的弟弟亲手推入火坑!
案发时间线被反复梳理。
林奕(外卖员身份)最后一次出现在其出租屋楼道监控的时间是零点十五分。而陆远公寓的电梯监控则显示,“陆远”在零点四十二分回到了自己家。
中间间隔二十七分钟。
“从林奕的出租屋到陆远的高档公寓,我们实测过,深夜不堵车,警车拉警笛全速开过去,最快也要十五分钟!”
负责核查时间线的刑警指着地图汇报。
“二十七减十五……十二分钟?”
陈默眉头紧锁。
“十二分钟,要完成进门、制服死者、用胶带缠裹其全身、切断十根手指扔进硫酸桶、最后用塑料袋套头勒紧直至其窒息死亡……还要清理掉自己所有的痕迹,然后离开?这怎么可能?”
这时间紧得令人窒息,除非凶手是机器。
另一个疑点浮现。
技术员反复观看陆远公寓电梯和走廊的监控录像。
“陈队,您看这里,”
他指着零点四十二分时电梯门打开。
“这个‘陆远’走出来后,行为很怪。
”画面里,穿着深色连帽衫的男人(面容与陆远高度一致)走出电梯。
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房门,反而在空旷的走廊里停顿了一下。
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墙上的楼层指示牌和疏散图。
像是在确认方位,然后才转身走向正确的房门。
“这是他自己的家,住了这么多年,闭着眼都能走进去。”
陈默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刀。
“他为什么需要看指示牌?除非……”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入脑海,瞬间照亮了所有诡异的碎片!
双胞胎!
指纹!
现场唯一DNA!
“除非他根本不是陆远!”
陈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是林奕!死者……死者才是真正的陆远!切掉手指扔进硫酸,就是为了彻底毁掉指纹,让我们无法通过生物特征区分这对双胞胎!从一开始,我们就认错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