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挑战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狼一路跟踪,5天后只剩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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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一个扮漫展的cos女主播,玩什么极限挑战?塔克拉玛干你也敢去?疯了吧你?”

“我说了,十万粉丝破了就兑现承诺,全程公开播,零剪辑,真人实景挑战沙漠cos,不反悔。”

9月中旬,一场看似普通的粉丝回馈活动,在网络悄然引爆。原本不过是一次主播实现粉丝福利活动,最后却演变成一场无法回头的死亡直播。

在第五个夜晚,直播画面卡死在一顶帐篷被不明力量撕裂的瞬间,全网震惊。

三天后,搜救人员抵达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只找到了几块熔化的太阳能电池板、断裂的自拍杆和一副风化严重的人类白骨。

人们开始回查她的直播记录,试图拼出她最后的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1.

塔克拉玛干,是真正的死亡之海。

这里没有信号,没有补给,气温白日直逼50℃,夜晚骤降至冰点以下。风从沙海深处卷来,能把帐篷连人一起掀翻,刮走的,还有方向感和理智。这里不长草、不养水,只有不断迁移的沙丘,把前一天的脚印埋得干干净净。

沙浪底下埋着多少尸骨没人说得清,只知道——每一个走进沙漠却未能出来的人,都在地图上化作一句“未归”。

而她,居然选择用直播穿越它。

她叫许依然,25岁,是平台上一名专做Coser风格直播的颜值女主播。粉丝们叫她“软狐姬”,她靠一套又一套的古装道具、厚滤镜和段子剧本维持热度。

说好听点是“视觉内容创作者”,说直白点,就是靠脸吃饭的娱乐小主播。收入时高时低,月均勉强维持温饱。那天她原本只是在直播间还愿,搞个“破十万粉挑战回馈”,打算做个室外走秀剪辑片就草草交差。

结果,系统连麦PK,匹配到对面主播是“骆驼东子”——全网知名的沙漠生存博主。他用野火煮食、徒手挖掘地下水、深夜在风口扎营,行走戈壁、雪原、无人区,直播间评论永远是“野子真男人”。

他看了她一眼,露出个不屑的笑:“不是说粉丝福利挑战?来点真东西啊,和我走塔克拉玛干。”

直播间瞬间热爆。

“不是说好兑现了吗?就这?”“来啊,穿JK走沙漠,流量必爆!”“让她试试塔克拉玛干,能活过第三天我直播吃榴莲壳。”

许依然脸色明显一变:“你别开玩笑……那地方真死过人……”

东子摊手:“所以才值得挑战。”她刚想挂掉PK连线,直播间忽然一通狂刷:“金虎旗×5!” “星坠×8!” “烈焰光轮×2!”

粉丝榜一“大哥”罕见发声,只丢下一句话:“你要敢去,我让你粉丝冲百万。”

她一下愣住了。

后台跳出提醒:【热度提升742%】【平台挑战任务推荐位待申请】。

接着,一条陌生ID私信弹出,是一家MCN公会的招商负责人发来的:

“依然,只要你全程开播,不管挑战结果如何,回来我们直接安排S级签约流程。”

她的指尖颤了一下,点开后台数据:【今日新增关注数:41827】【直播推荐位:挑战专区第3名】

就在她尚未做出决定时,电话响了,是她合租的室友兼老友林筠。

一接通,对方直接开喷:“你疯了吗?!沙漠?塔克拉玛干?你不是说就是拍段子打个榜吗?你认真的吗?”

许依然按着太阳穴:“我也没真的……”“别跟我来这套,你小时候沙尘进肺都送过氧舱你忘了?你根本不适合高温脱水环境你心里没数吗?”

“但你没看到热度吗,林筠……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被看见’。”

电话那边顿住,沉默了三秒后,冷冷甩下一句:

“给你刷礼物那帮人,有一个知道你真名吗?你真要死在沙窝子里,他们甚至不会点完那篇通报。”

她没回嘴。

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动。

又一条系统弹幕缓缓爬上来:【主播“许依然”已进入平台挑战女主播榜单第2位】

她低声喃喃:“筠筠,我直播这么久了……不能再回去换装讨赏那一套了。”

“就这一次,我试试。”

林筠几乎是咬着牙说:“你不是试试,你是赌命!”“可不赌,根本翻不了身。”电话另一端沉寂了一整分钟。

只留下临挂前的一句低吼:“你真敢踏出那一步,生死我不管。”电话断了。

许依然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通话界面,找到“骆驼东子”,打出三个字:——“我去。”

直播间瞬间爆炸,打赏像瀑布一样砸下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签下了与“死亡之海”的第一纸合约。

2.

“家人们,记住这刻!我现在正式启程,挑战穿越塔克拉玛干!不走捷径,全程直播,不回头!”

9月17日早晨七点五十分,许依然站在塔克拉玛干东缘的一个退役石碑旁,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她戴着墨镜、系着头巾,举着手机,语气昂扬地宣告着自己的“出征誓言”。

她穿着一套新款浅灰色防晒冲锋衣,袖口还挂着标签没剪干净,在热风里故作沉稳地摆了个“战地pose”。直播间在线瞬间飙升六十二万人,榜一大哥又刷了两个“星火狂欢”礼物,留言就一句:

“这才是我们女神的封神之路!”

而不远处,“骆驼东子”正在默默检查燃料罐、太阳能电源和应急包,只回了一句:

“别逞强,头一天轻点走。”

许依然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起初她直播得兴致高涨,镜头里她笑着介绍:“看这边,沙丘好像一层层蛋糕卷,真的是视觉震撼!风也很温柔哎!”

可还没走出两个小时,语调便一点点低了下去。

鞋是新买的,刚走十几公里,脚底就磨得火辣辣。热风里裹着细沙灌进耳朵,每一口呼吸都像吸进砂纸。她才发现——这片沙漠根本不是拍写真那么“仙”。

这里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声音,连脚下踩着的沙子都像活的一样,轻轻一动就往鞋里钻。太阳高挂头顶,没有云,也没有遮蔽物,整个天空像一块烫手的铁皮压在肩上。

中午两点,地面温度超过50度,许依然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坐在一块被晒得滚烫的岩石上,大口喘气。

直播镜头还在开着,她勉强挤出个笑脸:“今天……太阳挺毒的哈,不过还行……我状态还不错哦……”

但实际上,她快撑不住了。

“骆驼东子”折返走回来,站在她面前皱了皱眉:“撑不住就说,不丢人。”

她硬撑着挥挥手:“没事,就是走快了点。”

直到晚上扎营,许依然脱下鞋子时,脚后跟早已被血浸透。脚底起了三枚水泡,两处已经破了,贴着黏糊糊的袜子,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她钻进帐篷,在地垫上勉强找了个角度坐下,把手机架起来继续开播。镜头里的她,脸上已经晒出红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一撮,整个人狼狈得像刚捞上岸。

但弹幕却疯狂刷屏:

“主播状态满分!”

“这才是狠人啊!”

“女生也能征服塔克拉玛干,Respect!!”

她原本想说句“我好像有点撑不住”,可看到礼物刷得像暴雨,只得咬牙咽了下去。

那晚,她关掉直播后,翻出随身急救包,自己咬着牙把水泡扎破,再贴上创可贴。每一下都疼得发抖,可她不敢喊出声。

帐篷外风沙低鸣,像一条巨兽在远处盘旋,她听着听着,眼神慢慢发散了。

她想过放弃。

但也清楚,一旦现在退出,所有积累的流量、打赏、曝光都会像被沙子吞掉的脚印一样消失。她更怕看到网友留言里“软蛋”“摆拍”“骗钱”的标签重新贴回自己身上。

“他们只在乎赢的我,从不问我死没死。”

她心里这么想,整整一夜没睡。

次日天刚亮,她没敢开直播记录自己起床的模样。脸色惨白,走路一瘸一拐,背包几次没背稳,整个人仿佛散了架。

东子走到她面前,丢给她一根折叠登山杖,淡淡地说:

“第一天就倒下,他们连你ID都懒得记。”

她咬紧牙,扶着登山杖站稳,抬头看向那片黄得刺眼的天边。

镜头再度打开,她深吸口气,扯出一个撑出来的笑:

“家人们,我们继续走,塔克拉玛干才刚开始。”

3.

9月19日,挑战进入第三天。

一大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许依然就已经跌跌撞撞地迈出帐篷。刚走了不到半小时,她就觉得双脚像被火烙,一落地就抽疼,脚底的皮已经撕裂,发炎红肿,黏着破掉的创可贴,像踩在碎玻璃上。

空气干得发飘,像是每吸一口都要把肺刮一层皮。她试着吞口水,却感觉喉咙像塞了砂纸,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也开始恍惚,太阳刚出来,她就觉得天旋地转。

她还在直播。

粉丝越来越多,早上不到九点,在线人数已经突破120万。

有人狂刷打赏,有人刷梗,也有人开始起哄:

“她快走不动了,赌她今晚就退赛!”

“真要坚持到底,我直播喝沙子!”

“别怂啊,走到头我们全上榜!”

她没接话,只是咬着牙往前挪。脚下的沙子松软得像陷阱,每踩一步都会向下沉一截,每拔一脚都像扯住了一条命。

中午,她蹲在一块被风打磨得圆滑的石头边,用颤抖的手撕开压缩饼干包装,只咬了一小口,牙关却因为脱水而咬不动。她勉强咽了下去,起身时脚一崴,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骆驼东子”不远处走来,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道:“不行就说。”

许依然倔强地撑起膝盖,咬牙笑道:“我能走。”

她当然不能。

她已经靠意志在走路了。头晕、呕吐、口干、虚脱,一样不少,唯一能支撑她的,是直播间里那跳动的数据和狂刷的榜单。

到了傍晚,风突然大了起来。

天边翻起一圈土黄色的边缘,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下缓慢蠕动。狂风卷起的沙粒像刀子刮在脸上,帐篷的布料在半空中被抽得“啪啪”直响。

许依然刚在直播里讲完今日路线,正要收起设备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嗷——”

不是风,也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在地底回荡,又像是隔着沙丘传来一阵长吼,浑厚、湿重、拖尾长。她的动作顿住了,脸上血色瞬间退了大半。

她慢慢转头,看向东子:“你听见了吗?”

他没回答,只是站了起来,望向沙丘另一侧,目光警觉。

“是……狼?”她声音开始发颤。

东子终于点了下头:“可能,但还远,别紧张。”

“狼不是独行动物吧……?”

“不是。狼群,才是问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依旧盯着远方,没有一丝表情。

许依然点了点头,嘴唇却发白,强迫自己低头去整理装备。

可她知道,心已经乱了。

入夜后,她例行打开直播,说了句“晚安”,表情尽量自然。可刚收好手机,她就听到了声音——沙子被踩碎的“嗦嗦”响,从东南方向传来,一声一声,踩在她每一根神经上。

她猛地坐直身子,屏住呼吸,紧盯帐篷的一角。

“咚。”

是石子被踢飞的声音。

接着,又传来几道轻微的喘息,低哑而带着湿热,不像人,更像某种正在逼近的野兽。

她抓起头灯,打开一线光束,从帐篷的透气缝里往外照去。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

远处沙丘的阴影上,有三双眼睛反着光,冷冷地、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那是狼。

她第一反应是掏手机开直播,却发现屏幕闪了几下,信号彻底掉线。

塔克拉玛干的夜晚,没有网络、没有城市光污染,也没有援助。只剩她一个人和那三双狼眼之间的空地,风在耳边吹出一种“空壳般”的回响。

她的呼吸压到极限,伸手握住了随身的折刀,可手抖得像是过电。

“东子?”她试探着轻声喊。

没有回应。

“东子……”她声音微弱地再喊了一次。

几秒钟后,才从隔壁帐篷传来一句低哑的声音:“我听见了,别动,它们在巡夜。”

她死死抱着背包,坐了一整夜,眼睛不敢合,脸贴着帐篷内侧,汗水顺着脖子一滴滴滑下,背心早就湿透了。

她不知道那几只狼有没有走远,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更多在更黑的地方盯着她。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舞台,也不是任务打卡。

这是一场命悬一线的交易。她用命,换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4.

9月20日,挑战进入第四天。

清晨五点多,天边刚泛出淡紫的光,许依然艰难地睁开眼。帐篷外的风沙拍得布面“簌簌”作响,像什么东西在不断磨她的神经。她坐起来,觉得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脖子僵得不能转动,脑袋嗡嗡作响,胃像在烧。

她张嘴想说话,一股铁锈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嗓子干涩发哑,连一句“早上好”都挤不出来。脚一挪,脚踝处传来钝钝的疼,像是在踩一块肿胀的肉球。

她扒开帐篷,冷风一下灌进来,掀起沙尘,打得脸生疼。

沙丘边缘的阳光还没完全铺开,灰黄的天幕像一块随时塌下的棉布,整个世界毫无生气。

她打开手机,对着镜头低声说:

“家人们……今天……状态有点不对劲。”

弹幕刚跳出来几条“注意身体”“别硬扛”,平台推荐便自动推送,直播间瞬间暴涨。

榜一大哥再次登场,“飞翼神灯”“极境车队”“炽焰羽影”连刷十多个。

系统提示弹出:【挑战分区排名第二】【平台S级栏目意向中,请主播保持状态】。

她盯着那几行文字,良久没动。

几米外,“骆驼东子”正背对她用火石烤干压缩馕,火星打在沙子上,一点点熄灭。他没回头,只是说:

“你要退,现在还能掉头。但没人接你。”

她望着他灰蓝色的防晒头巾在风里飘动了一下,语气发干:“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穿过中轴线,再往后退,只会更远。”东子语调平稳,“你现在掉头回去,遇上沙尘暴,可能再也没人找到你。”

她低头看自己,小腿的护膝已经裂开一块,里面的皮肤起了红疹;裤子膝盖处全是硬泥和血渍;指甲缝里的沙子怎么抠都抠不干净。

她不是不想回去。

而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可她也明白,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是热榜上的“塔克拉玛干女英雄”、是几家机构等待签约的“新星”、是千万粉丝口中“颜值主播的逆袭传奇”。

她身上挂着的,早不是人,而是“项目价值”。

“我能休息一会儿吗?”她轻声问,喉咙像沙纸刮过一样疼。

东子头也不抬:“行,但别睡太死。昨晚西南坡的沙窝子里有刮痕,是狼,不止一只。”

许依然心头一紧,没敢再回帐篷。

她靠着行李坐了一会儿,闭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死活没掉下来。

那天下午,她的移动速度几乎慢到极限。

脚每落一步,就像踩在滚烫的火盆上,胸口憋闷,头昏眼花,一度看不清前方的地形。

走了大半天,连十公里都没走完。

太阳像一块巨大的白铁块悬在头顶,光线强得几乎能把皮肤烫熟。地表反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热浪和细微的颗粒沙尘。

走着走着,她无意间抬头,发现高空中有几道黑影缓缓盘旋。

“那是什么……?”她几乎是咬牙问出的。

东子扫了一眼:“秃鹫。一直有。”“它们……一直在盯着我吗?”她声音像在风里碎掉。“它们看不清人是谁,只能判断谁走不动了。”

她没再问。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它们眼中的“猎物”。

入夜后,她坐在帐篷前,对着镜头撑出一个笑容,语速慢而断续:“今天……很难熬……不过我还没倒下。”“感谢你们一直在看。”“明天……应该就能出沙丘区了。”

弹幕如潮水般灌进来:“我们全程守着你!”“你是我们眼里的勇士女神!”“塔克拉玛干都留不住你!”

她关掉直播后,把手机反扣在腿上,整个人靠着背包坐着。

风越来越大,像是从远处沙丘的裂缝中呼啸而来,吹得帐篷布在黑夜中“咚咚”作响。

她本想闭上眼休息,可刚放松下来,就听见了那熟悉的低吼——“唔——唔——”

不是远方那种拖长的狼嚎,而是近处的喘息声,沉稳、有力,带着某种低频的震动。

她条件反射去摸腰包,手却一抖,险些把随身小刀丢地上。

她真想立刻收拾东西原路返回。

可她也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回去”的许依然。

她现在,是狼和热搜、猎食和流量、沙漠和生死之间的一块界碑。

风呼啸,帐篷轻轻晃动,像是在提醒她:你走不动,也退不了。

5.

9月21日,挑战的第五天。

许依然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像一个泡在热沙里的破木偶,肿胀、发烫、缺水,连魂都被阳光一寸一寸地从身体里蒸了出去。

她的右脚已经严重发炎,整只脚肿得塞不进鞋,走路靠的是一卷被汗水浸透的绷带勉强缠住脚掌。大腿肌肉一阵一阵地抽痛,整条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次都像扯断一根筋。

更糟的是,嘴角已经裂开,干到贴着牙龈发白。胸口缠着防晒巾,却早被汗水浸透。贴身的创可贴混着血和沙,已经开始化脓,像一块烂掉的塑料布黏在皮肤上,撕不开,也揭不掉。

可她还是点开了直播。

镜头一打开,她靠着沙丘边的探杆,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

“家人们……今天我可能说得不多……嗓子太干了。”

直播间画面中,她脸色苍白,嘴唇泛紫,眼窝深陷,黑眼圈挂在脸上像一圈灰墨,整个人像从火葬灰堆里捞出来的。

可就是这副模样,让直播瞬间爆了。

有人在群里截图喊话:“许依然登顶挑战区热榜第一了!”

有人打赏飘屏:“女神稳了,最后两天通关!”

礼物雨、弹幕墙铺天盖地地刷上来。

但没人知道,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中午,她再也走不动了。

她靠在一块半埋的石头上,满脸汗水,眼神发散,手里拿着水袋却喝不下去一口。整个人虚脱得像失控的玩偶,只剩一点本能支撑着。

“吃点东西。”东子走过来,把一包撕开的牛肉干丢到她腿上。

她有气无力地接过,连撕包装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牙慢慢咬开,一块肉干还没嚼完,胃里就翻腾起来。

她抬起头,嘴唇一张一合,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我觉得有点发烧。”

东子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

“你太紧了,脱水和紧张挤在一起,虚了。”他说着丢给她一瓶电解盐水,“喝点就好。”

他没有摸体温,也没有停下今天的计划。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如果晚上还不行,再说。”

下午三点,她终于意识到,情况变了。

头顶的秃鹫不再只是三只,而是五只,盘旋的圈越来越低。它们不再只是飘着观望,而像是在精确地划定一个死亡坐标。

她盯着天空喃喃道:“它们……是不是觉得我快不行了?”

东子仍旧不疾不徐地收好备用电池,一边说:“这里是它们常年觅食的地方,我们是外来者,能撑到这时候算你强。”

“可它们是不是……一直在看我?”她声音颤抖。

“别多想。”他声音稳如往常,“狼、鹰、秃鹫都这样。它们不急,它们等你倒。”

许依然沉默了。

她知道,动物不猎杀强者,它们等的,就是她这样虚弱、掉队、走不动的“落单者”。

晚上七点过,扎营。

她拖着最后一口气爬进帐篷,刚一脱鞋,就晕了过去。

整个人瘫倒在睡袋上,眼角挂着未干的汗水,脸像被炭烤过的砖块,烫得滚热。嘴唇裂开冒血,手指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痉挛抽动。

她甚至没来得及关掉直播设备,手机屏幕还微亮着,镜头滑落一边,偶尔拍到她红肿的脚踝和蜷缩的侧脸。

而就在帐篷十米外,一只灰黑色的狼正静静地伏在沙洼后。

它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冷冷地盯着那团渐渐安静的红色帐篷,没有动,但也没有退。

风吹过来,吹不走它的气息。

许依然迷迷糊糊中,听到帐篷外有细小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东子来了,她想喊,可嗓子像被刀片刮过,只发出气音:“东子……”没人回应。

她试着再次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脚步声停在帐篷一侧,像是某个重量不轻的东西伏在那里。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盯着帐篷布被轻微压出一道形状。

但那一晚,东子没有进来。

他只是在远处拉好自己的帐篷,戴上了耳塞,就这么睡了。

9月22日凌晨1点43分,直播设备短暂恢复信号,画面模糊一闪,拍到她半边脸。

她眼角还挂着干裂的泪痕,嘴唇颤着,低低喃喃:“我好冷……是不是……要熬不住了……”

然后,画面彻底断了,直播间陷入黑屏。

6.

9月22日清晨。

许依然是被热风呛醒的。

帐篷的风绳在深夜某个时刻松了,沙粒趁虚而入,落在她脸上、脖子上、嘴角边,一层又一层,像是有人半夜用手捧了一把沙,慢慢倒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浑身湿透。睡袋早已滑到一边,她整个人躺在干硬的地垫上,后背贴着一块还未散热的地表,像躺在一口刚熄火的锅上。

她尝试坐起,胸口却像压着块石头,呼吸每一下都像从喉咙刮过火焰,嘴唇干裂,张口便出血。

她知道,自己烧得更厉害了。

她摸索着拉开背包,想找那瓶备用的退烧药,翻了半天,却只看到一个塌扁的药盒和一只破碎的塑料瓶,里面的药片早已被渗水泡成了一团泥。

“完了……”她喃喃着,声音几乎听不见,眼眶瞬间泛红。

这时,帐篷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她强撑着坐起来,沙哑着嗓子喊:“东子……是你吗?”

“我在。”帐篷外,那熟悉的冷静男声传来,没有感情的温度。

“我……我头好晕……今天可能走不了了。”她艰难地说,声音细碎得像一根干草被风吹断。

“你要停,就等于退出。”东子的语气依旧平静,“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你,随便一条留言都能带起话题。”

她没回应。

他顿了几秒,又说:“坚持到今天,你就完成九成了。再走两天,就出沙了。你不想被看不起,就继续走。”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清楚。

她低下头,看着指甲缝里的泥和凝固的血,喉咙像堵着一团火,几秒后,她点了点头:“……我走。”

出发时,天刚刚泛亮。

她一瘸一拐地走在沙丘边缘,几乎每一步都要停顿。脚底是缠了胶布的创口,早已没知觉;腿像灌了铅,拖着她向前。她的影子在晨光下被拉得极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壳在沙上爬行。

走了不到一小时,她注意到脚边的沙地有几处带着浓烈臭味的黑褐色粪迹,很新,边缘都还湿润着。

“这是……野狗?”她试探着问。

东子扫了一眼,皱了皱眉没说话,脚步却明显加快了几分。

她没追问。

但她懂了。

那不是狗的,那是狼群留下的。

它们就在这附近,不远,也不急,只是在等——等她彻底趴下。

中午,在一块塌陷的风蚀岩后,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坐下来。嘴唇因为干裂而出血,一张一合都像撕开一道口子。她靠在岩石后仰头喘气,眼前模糊得像罩了一层灰布。

太阳烘烤着沙地,热浪扭曲了远处的视线。

她抬头,眼神无意中瞥见天上盘旋的影子。

七只秃鹫,正在无声地盘旋。

而且高度一次比一次低。

它们像天上的探测器,测着她的生命值,掂着她的残余体温。

她喃喃地说:“它们……它们是在看我……”

“别管它们。”东子站在不远处,淡淡地说,“你还活着,它们不会下来。”

“但我快不行了……”她声音像飘在空气里,轻到像要散掉。

东子扯了扯嘴角:“你更不能倒在这儿。真要倒,也得倒在出口旁,那样你死得值。”

她闭上眼,没再说话。

到了傍晚六点,营地搭好。

她像个尸体一样被自己拖进帐篷,连水袋都没拿就一头栽倒。

不到十分钟,她就听到了帐篷外的脚步声。

不是风,也不是人。

是有节奏的、低缓的踩踏沙地声,沙“咯吱咯吱”响。

她撑开手电照出去,光线晃过的一瞬,她看到了——几双泛着黄绿光的眼睛,正藏在不远处沙丘背后。

狼。

它们已经不再远远观望,而是靠到了五十米内。

不动,也不吼,只是安静地伏着,看她。

像是在判断——她还能不能再走几步。

她手开始发抖,喃喃道:“它们在等我死……它们能闻到我快不行了……”

她颤着手打开手机,准备开直播。

但信号缓慢地卡顿着,加载了十几秒后才弹出:“信号不稳定,请稍后重试”。

她深吸一口气,切换到录播模式,盯着镜头,对着黑暗里虚无的观众低声说:

“如果……如果我真的走不出去了……请你们记得,我不是为了火才来的……”

“我只是……不想一辈子活得那么不值钱。”

泪水在她脸颊滑落,不知道是烧出来的,还是委屈挤出来的。

凌晨两点。

帐篷外的狼群逼到了三十米内,她能清楚地听到它们在翻咬什么东西的声音,还有沙粒被踩开的沙沙声。

头顶的秃鹫变成了十只,最前面那只,已经降落在五十米外的沙坡上,像雕像一样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它们在等,等她断了执念,但她还没死。她撑着、扛着、熬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在她前面的,不只有狼。

7.

9月23日,凌晨1点12分

许依然是被一声钝响惊醒的。

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滑落,又像有东西踢中了帐篷外支起的水壶,声音闷而不脆,带着某种不寻常的压迫感。

她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层层涌出,鼻腔里是灼热与沙土混杂的味道。

帐篷外,沙粒被风卷起,沙沙作响,间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缓慢、沉重,节奏奇怪得令人心慌。

那不是狼的轻盈,也不是人的皮鞋,而像是什么更大、更厚实的动物,在沙地上拖着某种重量前行。

她整个人还在发烧,脸颊滚烫,四肢却冷得僵硬。她用力翻身,慢慢伸手去够背包,动作小心到极致,像怕惊动什么。

手指碰到一块金属边,她屏住呼吸,把那柄折叠刀抽了出来,握紧。

刀柄在她掌中几乎湿透,汗水混着冷气往手腕滴。她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一寸一寸调整姿势,肩膀僵直,脖颈僵硬,连眼睛都不敢眨。

帐篷外的风开始加强,顶上的拉链“哗啦啦”抖动,主杆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许依然咽了口唾沫,喉咙痛得像吞刀片。

她轻声试探:“东子……在吗?”

风声盖过了她的低语,帐篷外没有半点回应。

她又喊了一次,声音高了一点:“东子!帐篷外有人吗?!”

空气寂静得可怕。

她猛地坐起身,拿起对讲机按住通话键,耳边只传来“滋啦”一声杂音——空的。

“他去哪了?”她喃喃自语,嗓音干哑,像破碎的砂纸。

这时——

“咚!”

帐篷外,某个沉重的东西撞上了主杆,整顶帐篷顿时剧烈一震。紧接着,右侧防风布“哗”地一声,被撕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风卷着细沙疯狂灌进来,掀起她睡袋的一角,吹得头灯直晃。

许依然浑身一个激灵,死死盯着那道裂口,手电挂在帐篷壁上,她抖着手打开开关,光柱晃动,扫过一地尘土。

她慢慢把光圈移向帐篷边角,眼神忽地一滞——一个模糊的轮廓正贴在外层布面上。低伏着,纹丝不动,像是在聆听,或者……等待。

那是某种动物。肩胛骨线条清晰隆起,肚腹贴地,头部侧倾,呼吸极慢。

不像狗,也不是狼。那体型和伏击姿态,更接近豹子。

但这里,是沙漠的腹地。

她呼吸瞬间屏住,头皮发麻,整个人像被冻结住一般,瞳孔骤缩,额头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滴。

“啪!”

帐篷右下角的地钉被踩松,一只灰黄色的爪子踩在边缘,压得布面扭曲,帐篷猛地歪了一侧。

许依然本能地往后缩,膝盖撞翻了水壶,“砰”地一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响。

她差点叫出声,慌乱中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牙关咬得生疼,眼睛睁大到发红。

那动物没有立刻走,反而像是在巡逻似的绕着帐篷缓慢地转了一圈,偶尔停下来,低低地嗅着空气。

一股夹杂着湿泥和腐草的气息,从裂口钻进来,贴着她的皮肤,像某种活物的鼻息。

她几乎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擂鼓,肌肉绷得发疼,指甲死死掐进手心,掌纹泛白。

“咔——咔——咔——”

帐篷顶部传来轻轻的刮擦声,像是有爪子在布料上试探,节奏均匀,一点点滑向主杆。

她慢慢仰头,汗水顺着脖子滑进后背,眼神死死盯着头顶的阴影——帐篷正中出现了一个凹陷,有重量压在上面。

一切安静得诡异,连风声都被放大到令人烦躁的程度。

这时,她放在睡袋旁边的手机忽然亮了。

一串提示跳了出来:【异常热源靠近——】【已自动录像】【请勿关闭摄像头】

她喉结滚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一瞬间,屏幕反光中倒映出她自己——面色苍白,双眼发红,头发粘在脸上,像极了一具尚未冷却的尸体。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头灯的光柱重新扫向裂口——一双青绿的眼睛,正正地注视着她,毫不避讳,甚至带着几分冷静的判断。

沉重的脚步逐渐靠近,许依然心跳停顿,腿一软,彻底瘫倒,

不远处再次传来另一道脚步,许依然猛地抬头,希望却在瞬间化为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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