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明明,把这碗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土屋里回荡,老人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凑到床边。
床上,七岁的孙子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说着胡话。
唯一的希望,就是碗里那颗刚刚从眼镜蛇身体里取出的、墨绿色的蛇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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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青龙山深处,藏着一个叫孤崖村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像撒豆子一样散落在山坳里。
陈老汉的家在村子最东头,靠着一片竹林,是一座有些年头的黄泥土屋。
儿子和儿媳妇在外面很远的城里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只在过年的时候寄些钱回来。
家里,就只有陈老汉和七岁的孙子陈明相依为命。
人们都喊陈明叫明明。
陈老汉的日子,过得像一口古井,平静,单调,没什么波澜。
天亮了就起床,喂猪,喂鸡,然后扛着锄头下地。
地是山坡上开出来的几小块,种着玉米和红薯,勉强够爷孙俩的口粮。
明明很乖,也很野,像山里所有没人管的半大孩子一样。
他会自己跑到山涧里摸鱼,去林子里掏鸟窝,或者跟在村里的大黄狗屁股后面满山跑。
陈老汉不怎么管他,只要天黑前知道回家吃饭就行。
他对孙子的疼爱,从不挂在嘴上。
他只是会把锅里最大的那块红薯留给明明,会在下雨天默默地把明明换下的湿衣服拿去烤干,会在明明睡着后,悄悄地给他掖好被角。
这种爱,像山里的石头,沉默,但坚硬。
爷孙俩的交流很少。
吃饭的时候,通常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咀嚼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多吃点。” 陈老汉会夹一块咸菜到明明碗里。
“嗯。” 明明会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这就是他们日常的对话。
但陈老汉知道,明明是他的命根子,是他们陈家唯一的香火。
他要好好地把这个娃带大,带到能自己扛起一片天的时候,然后他就可以放心地去见老伴了。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在这座孤寂的大山里,日复一日地过着。
村里没有学校。
孩子们到了年纪,就要走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书,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
明明还没到上学的年纪,每天的生活就是玩。
这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陈老汉从地里回来,看到明明正和几个村里的孩子,在村口那条小河里筑坝玩水。
孩子们浑身都湿透了,还在水里笑闹着。
“明明,回家了!” 陈老汉站在远处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明明听到爷爷的声音,吐了吐舌头,从水里爬了上来,光着脚丫子往家跑。
“看你那点出息,一身的泥。” 陈老汉嘴上数落着,眼神里却没有半点责怪。
回到家,他烧了锅热水,让明明自己去擦身子,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晚饭的时候,明明开始打喷嚏。
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陈老汉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明明的额头。
不烫。
“着凉了,晚上早点睡。”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老姜,切成片,煮了一碗姜汤。
姜汤很辣,明明皱着脸喝了下去。
喝完,他就被陈老汉赶上床睡觉了。
陈老汉收拾完碗筷,又去猪圈看了一眼,才锁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明明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屋外,风声鹤唳,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
一场大雨,终究是要来了。
02
半夜,陈老汉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不是风声,也不是雨声。
是隔壁房间传来的,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
陈老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摸黑冲到了明明的房间。
他点亮了床头那盏昏暗的煤油灯。
灯光下,明明的脸烧得通红,像一块烙铁。
他的嘴唇干裂,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身体在薄薄的被子下微微颤抖。
“明明?明明?” 陈老汉伸手去推他。
明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无意识地呻吟,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冷”。
陈老汉把手放到明明的额头上。
那滚烫的温度,吓得他猛地缩回了手。
“发烧了。”
这两个字让陈老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山里最怕的就是这个,尤其是孩子。
一场急病,就能要了人的命。
他赶紧从柜子里抱出家里所有能盖的被子,全都压在明明身上。
然后,他又去厨房,用毛巾浸了冷水,敷在明明的额头上。
冷毛巾一放上去,就立刻被烫热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换水。
折腾了半个多钟头,明明的体温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好像更高了。
他开始说胡话,手脚也在被子里不停地乱蹬。
陈老汉彻底慌了神。
他知道,靠他自己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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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去找村里唯一的“医生”,李瘸子。
李瘸子不是真的医生,他只是年轻时跟着一个走方的郎中学过几年,懂一点草药和土方子。
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他看。
陈老汉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冲进了门外瓢泼的大雨里。
雨下得很大,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才能照亮一瞬间的山路。
路很滑,到处是泥泞。
陈老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西头的李瘸子家跑去。
他摔了好几跤,浑身都沾满了泥水,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明明,一定要救明明。
“李瘸子!开门!快开门!”
他跑到李瘸子家门口,用尽全身力气砸着那扇木门。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亮起灯。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李瘸子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开了,李瘸子披着件衣服,打着哈欠。
当他看到门口像个泥人一样的陈老汉时,愣住了。
“陈老哥,你这是……”
“别说了,快!我家明明,发高烧,快不行了!” 陈老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瘸子一听,脸色也变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背上自己的药箱,跟着陈老汉,又一头扎进了风雨里。
回到家,李瘸子看到床上烧得不省人事的明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又是听心跳。
最后,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套火罐,在明明的后背上,拔了七八个紫黑色的印子。
然后,他又开了一副草药,让陈老汉赶紧去煎。
陈老汉守在灶台前,看着砂锅里翻滚的黑色药汁,心也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药煎好了,稍微放凉了一点。
李瘸子扶起明明,陈老汉撬开他的嘴,一勺一勺地把药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顺着明明的嘴角流下来,大部分都洒在了被子上。
灌完药,两个人就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孩子。
他们等着,盼着。
盼着这碗药能起作用,能把明明从鬼门关拉回来。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也停了。
明明的烧,还是一点都没有退。
他通红的脸,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灼烧着陈老汉的心。
03
“不行,这烧得太邪乎了。”
李瘸子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那条瘸腿,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
“我那几味药,都是清热解毒的,一般的风寒发热,一剂下去,怎么也该出汗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陈老汉。
“这娃子,恐怕是撞到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在孤崖村这种闭塞的地方,“不干净的东西”是对所有无法解释的灾祸的统称。
陈老汉的心又是一沉。
他看着床上被烧得奄奄一息的孙子,手脚冰凉。
“那……那咋办?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李瘸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这点本事,是到头了。要不……送镇上的卫生院去吧。”
去镇上。
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从孤崖村到镇上,要翻过两座大山,走十几里崎岖的山路。
平时一个壮劳力,也得走上大半天。
现在,要带着一个发高烧的孩子,根本不可能。
就算能走到,也早就耽误了。
陈老汉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瘫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神空洞而绝望。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根独苗,就这么没了吗?
他不甘心。
李瘸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蹲下身,拍了拍陈老汉的肩膀。
“陈老哥,你也别太急。法子……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陈老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啥法子?”
李瘸子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
“我听我师傅说过,有一种极凶的病,叫‘火毒攻心’,发作起来,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跟明明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
“这种病,寻常的草药没用,得用至阴至寒的东西来压。”
“什么东西?” 陈老汉急切地追问。
李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蛇胆,眼镜蛇的蛇胆。”
眼镜蛇。
听到这个名字,陈老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在青龙山,眼镜蛇被叫做“过山风”,是山里最毒的蛇,也是蛇中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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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见了它,都是绕着走的。
被它咬上一口,不出半个时辰,神仙也难救。
“这……这能行吗?蛇胆那东西,毒得很啊!” 陈老汉有些迟疑。
“就是要它的毒。” 李瘸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以毒攻毒,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
“眼镜蛇的蛇胆,是天下至寒之物,专门克制这种火毒。”
“取出来,趁着新鲜,和着草药一起给娃子灌下去。只要能把这股邪火压下去,娃子就有救。”
李瘸子说得斩钉截铁。
陈老汉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看着床上痛苦呻吟的孙子,又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不管是真是假,是仙方还是毒药,他都得试一试。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弃。
“好。”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去抓。”
李瘸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老汉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陈老哥,你可想好了。那东西,不是好惹的。”
“想好了。” 陈老汉从墙角拿起一把柴刀,和一根手臂粗细的竹竿。
那竹竿的一头,被他削成了尖锐的丫叉。
这是他年轻时用来打猎的工具,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只要能换我孙子的命,值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李瘸子看着他布满老茧的双手,和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他拦不住这个已经豁出去了的老人。
他只能点点头,说道:“那你千万要小心。抓到了,就赶紧回来。我在这里帮你看着娃子。”
陈老汉“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把柴刀别在腰后,扛起那根竹竿,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04
青龙山的清晨,雾气很重。
山林里湿漉漉的,树叶上挂着昨夜的雨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陈老汉走得很快。
他知道,眼镜蛇喜欢待在什么地方。
潮湿,阴暗,靠近水源的乱石堆,或者是废弃的墓穴。
村子后面的那片山,就有很多这样的地方。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竹竿,不停地拨弄着脚下的草丛。
这叫“打草惊蛇”。
既是为了防止自己被蛇偷袭,也是为了把蛇从藏身之处赶出来。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石缝或者树洞。
他的听觉,也变得异常灵敏。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露水滴落的声音,远处鸟叫的声音,全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他在寻找另一种声音。
一种独特的,“嘶嘶”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找了将近一个时辰。
翻过了两道山梁,鞋子和裤腿全被露水打湿了。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冷。
一股信念,支撑着他的身体。
终于,在一片乱石坡下,他停住了脚步。
那里的石头缝里,有一条刚蜕下来的蛇皮。
蛇皮是黑白相间的,上面有环状的花纹。
是眼镜蛇的皮。
陈老汉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那东西就在这附近。
他放慢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竹竿,一点一点地靠近那片乱石坡。
他的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突然,他的眼角瞥见了一抹黑影。
就在离他不到五米远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一个黑色的、三角形的蛇头,正从石头后面探出来,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是它。
那条眼镜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它上半身“呼”地一下竖了起来,颈部的皮褶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的兜帽。
兜帽上,有一个像眼镜一样的白色斑纹,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诡异和醒目。
它吐着信子,发出“呼呼”的警告声,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
陈老汉和蛇,对峙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味。
陈老汉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没有退缩。
他的脑子里,只有孙子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他必须得到它。
就在眼镜蛇准备发起攻击,身体微微向后弓起的一瞬间。
陈老汉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竹竿丫叉,狠狠地朝着蛇的七寸位置叉了下去。
“噗”的一声。
尖锐的竹叉,准确无误地钉住了蛇的要害。
眼镜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尾巴把地上的碎石和落叶抽得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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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张开大嘴,露出两颗长长的、闪着寒光的毒牙,拼命地想要回头咬住那根控制住它的竹竿。
陈老汉死死地用身体压住竹竿的另一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从竹竿上传来的、那股巨大的、垂死的挣扎力量。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有丝毫的松懈。
他知道,只要他一松手,死的,就是他。
僵持了大概一分多钟。
眼镜蛇扭动的幅度,渐渐小了下去。
它的挣扎,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最终,它长长的身体瘫软下来,不再动弹了。
陈老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已经麻木了。
他不敢大意,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蛇真的死透了,才小心翼翼地松开竹竿。
他从腰后抽出柴刀,走到蛇的尸体旁。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砍下了蛇的脑袋。
然后,他用刀尖,熟练地划开蛇的腹部。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在蛇的内脏里翻找着。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墨绿色的小囊。
只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像一颗上好的翡翠。
这就是蛇胆。
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把蛇胆完整地取了出来,托在手心。
他看着这颗小小的、凝聚了剧毒和希望的东西,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救命的仙丹,还是催命的毒药。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把蛇胆仔细地包好,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扛起那根立下大功的竹竿,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05
陈老汉回到家的时候,李瘸子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看到陈老汉平安回来,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抓到了?”
陈老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屋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裹的蛇胆,放在桌上。
李瘸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一亮。
“好东西,好东西啊!看这颜色,是条成年大蛇的胆。”
陈老汉没心情听他赞叹。
他走到床边,看了看孙子。
明明的状况,比他走的时候更糟了。
他的呼吸变得非常微弱,嘴唇也开始发紫。
整个人躺在那里,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快,没时间了。” 陈老汉催促道。
李瘸子也知道事不宜迟。
他从自己的药箱里,又抓了几味清火的草药,扔进药锅里。
然后,他拿起那颗蛇胆,对陈老汉说:“把它弄破,把里面的胆汁挤到药里去。”
陈老汉伸出颤抖的手,拿起蛇胆。
他用指甲,轻轻地在胆囊上划开一个小口。
一股墨绿色的、带着腥味的胆汁,立刻流了出来。
他把胆汁一滴不剩地,全都挤进了正在熬煮的药锅里。
那一锅原本是褐色的药汁,加入蛇胆汁后,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近乎黑色,还冒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药很快就熬好了。
李瘸子把药汁倒进碗里,稍微晾了晾,就端到了床边。
“来,陈老哥,搭把手。”
陈老汉上前,把明明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李瘸子端着碗,用勺子舀起一勺黑色的药汁,递到明明嘴边。
“明明,乖,张嘴,把药喝了。”
明明处于半昏迷状态,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陈老汉心一横,伸出粗糙的手指,用力捏住明明的下巴。
“张嘴!”
他低吼一声,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明明的嘴,终于被捏开了一条缝。
李瘸子赶紧把药汁灌了进去。
一碗药,半碗都洒在了外面。
但总算是喝下去了一点。
灌完药,陈老汉把明明重新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他和李瘸子两个人,像两尊雕像一样,守在床边,大气也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奇迹,似乎真的发生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明明的呼吸,好像变得顺畅了一些。
他不再说胡话,也不再乱动了。
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似乎褪去了一点。
陈老汉颤抖着伸出手,又摸了摸明明的额头。
好像……真的没那么烫了。
“起作用了,起作用了!” 陈老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李瘸子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就说吧,老祖宗的方子,不会错的。”
又过了一会儿,明明翻了个身,像是睡熟了。
他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看到孙子睡得这么安稳,陈老汉那颗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感觉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
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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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陈老哥,娃子睡着了,就说明没事了。” 李瘸子收拾起自己的药箱,“让他好好睡一觉,发发汗,明天早上起来,保准活蹦乱跳。”
李瘸子也累了,跟陈老汉打了声招呼,就瘸着腿回家了。
屋子里,只剩下陈老汉和熟睡的孙子。
陈老汉不放心,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孙子。
看着孙子平稳的呼吸,看着他渐渐舒展开来的眉头。
陈老汉的眼眶,湿润了。
他守着,守着,不知不觉中,自己也靠在床边,打起了瞌睡。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老汉就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床上的孙子。
明明还在睡,睡得很沉,小脸蛋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头发。
陈老汉心里一阵欣慰。
看来,是真的好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他想看看孙子是不是出汗了,烧是不是全退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掀开了盖在明明身上的那床薄被子。
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
陈老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到了极致。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闪电从头劈到脚,当场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