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刘，你这是疯了！"王大妈指着老刘怀里的孩子，声音尖锐得像刀子，"谁知道这野孩子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万一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
小区里聚集了十几个人，都在对着老刘指指点点。那个瘦小的孩子紧紧抓着老刘的衣角，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我愿意养他。"老刘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愿意？"李老板冷笑一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谁知道会给小区带来什么麻烦。"
老刘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转身走向楼梯。在那一刻，没有人知道，这个从垃圾站捡回来的小乞丐，将会让整个小区的人重新认识什么叫做"惹不起"。
01
秋天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早。
老刘提着垃圾袋走向小区的垃圾站，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七十二岁的人了，走路有些佝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垃圾站旁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起初老刘以为是谁家丢弃的破布娃娃。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孩子，很瘦很小的孩子，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孩子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像是随时会停止。
老刘放下手中的垃圾袋，蹲下身子。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有些发烫。
孩子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但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像一只受伤的小野猫，随时准备逃跑。
"饿了吧？"老刘的声音很轻很柔。
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是他下午买的，本来准备当晚饭的。他把饼干递过去，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看起来真的很饿。
"叫什么名字？"老刘问。
"小虎。"孩子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家在哪里？"
这次孩子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老刘站起身来，看着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些饥饿的日子，那些无家可归的夜晚。
"跟我走吧。"
小虎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老刘的家在六楼，是一套老式的两居室。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自从老伴去世后，这里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得有时候连老刘自己都觉得害怕。
"先洗个澡。"老刘指了指卫生间。
小虎点点头，走了进去。
老刘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也许是因为想起了过去。
小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老刘几乎认不出来了。原来是个很清秀的男孩，皮肤很白，只是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老刘去厨房下了两碗面条，放了两个荷包蛋。
小虎吃得很慢很仔细，好像每一口都要细细品味。老刘看在眼里，心想这孩子一定吃过很多苦。
夜深了。
老刘给小虎铺了床，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小虎躺下去，盖好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老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今晚，这个家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了。
02
第二天一早，老刘带着小虎去买早餐。
小区里晨练的人不少，看到老刘身边多了个孩子，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老刘，这是谁家的孩子？"住在隔壁的张阿姨问。
"我捡的。"老刘说得很平静。
张阿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捡的？从哪里捡的？"
"垃圾站。"
这话一出，周围晨练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老刘和小虎。
小虎紧紧跟在老刘身边，感受到那些目光，下意识地往老刘身后躲了躲。
"老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另一个大爷说，"现在这年头，哪有随便捡孩子的？万一人家父母找过来怎么办？"
"找过来更好。"老刘说，"说明有人要他。"
买早餐的时候，包子铺的老板娘也多看了小虎几眼。
"这孩子......"
"我孙子。"老刘又撒了个谎。
老板娘没有多问，但眼神里明显带着怀疑。
回到家里，小虎吃得很香。老刘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但这种温暖很快就被打破了。
上午十点钟，王大妈来敲门了。
王大妈是小区居委会的副主任，五十多岁，嗓门很大，什么事都要管一管。她是听说老刘捡了个孩子，特地过来了解情况的。
"老刘，我听说你昨天捡了个孩子？"王大妈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是的。"老刘让她坐下。
"这可不是小事啊！"王大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虎，皱起了眉头，"你知道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吗？有没有什么传染病？有没有办什么手续？"
"没有。"老刘老实回答。
"那不行！"王大妈提高了声音，"现在什么年代了，哪有随便捡孩子养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万一他是人贩子丢下的怎么办？"
小虎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苍白。
"王大妈，谢谢你的关心。"老刘的声音有些冷，"但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这是整个小区的事！"王大妈更加激动了，"万一这孩子有什么问题，影响到其他住户怎么办？你一个老头子，能照顾得了吗？"
老刘站起身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出去。"
王大妈被气得脸都红了。
"好，好得很！你等着吧，我会向上级反映这个情况的！"
她气冲冲地走了，临走时还狠狠摔了一下门。
小虎这时候才开口。
"爷爷，她不喜欢我。"
老刘摸了摸小虎的头。
"不要紧。不是所有人都要喜欢你。"
下午的时候，小区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李老板的杂货店门口聚集了几个大妈，正在热烈讨论。
"我看那孩子就不像正常人家的。"
"是啊，现在哪家的孩子会沦落到当乞丐？肯定有问题。"
"老刘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还想当活雷锋。"
"万一那孩子有什么传染病，或者精神有问题，我们怎么办？"
李老板在一旁听着，心里也开始担忧。他的店就在小区门口，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肯定会影响生意。
傍晚时分，老刘带着小虎出来散步。
小区里的人看到他们，都自动让开了路。有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们听到。
小虎紧紧抓着老刘的手。
"爷爷，我们回家吧。"
老刘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过小区的花园，走过篮球场，走过儿童游乐区。所到之处，人们都自动避开，就像他们带着什么可怕的病毒。
回到家里，小虎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爷爷，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
老刘坐在他身边。
"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
小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里，老刘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小虎均匀的呼吸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03
一个星期过去了，小区里的排挤越来越明显。
李老板开始拒绝卖东西给老刘。不是明着拒绝，而是找各种借口。说货没了，说要进新货，说收银机坏了。
老刘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去更远的超市买东西。
物业公司也开始找茬。
说老刘家的空调外机漏水，影响楼下住户。说他在阳台上晾衣服不合规，影响小区美观。说他家门口放鞋子，违反了管理条例。
这些借口都很牵强，但老刘还是一一照办了。
小虎看在眼里，心里很难受。
"爷爷，都是因为我。"
"不是。"老刘摸着他的头，"你什么都没做错。"
但老刘开始发现，小虎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比如，那天老刘的电风扇坏了，准备扔掉。小虎看了一眼，说："爷爷，这个还能修。"
"你会修？"
小虎点点头，拆开风扇，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
老刘很惊讶。八岁的孩子，怎么会这些？
还有一次，邻居扔掉了一台旧电视机。小虎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对老刘说："这个电视机很贵的，他们不应该扔掉。"
"你怎么知道很贵？"
"这是进口的，光是里面的芯片就值不少钱。"
老刘更加吃惊了。
慢慢地，小虎展现出了更多让人意外的能力。
他能准确地说出各种废品的价值，知道什么金属值钱，什么塑料可以回收。当收废品的师傅来小区收购时，小虎甚至能指出对方的价格偏低。
"那个铜线应该按纯铜算，不是按废铜算。"小虎小声对老刘说。
老刘按照小虎的提醒去跟收废品的师傅交涉，果然多卖了不少钱。
收废品的师傅很惊讶："老大爷，你很懂行啊！"
老刘摸了摸小虎的头，心里越来越好奇这孩子的来历。
最让人吃惊的是小虎的修理技能。
不管是家电、钟表，还是各种小机械，只要到了小虎手里，好像都能修好。而且他修东西的时候，眼神专注得不像个八岁的孩子。
"小虎，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的？"老刘问。
小虎想了想，说："我记不清了。好像从小就会。"
邻居们也逐渐发现了小虎的"不正常"。
有一次，楼下的刘阿姨拿着坏掉的收音机路过，小虎主动说可以帮忙修。刘阿姨本来不太相信，但看小虎修得有模有样，就让他试试。
结果小虎真的修好了。
刘阿姨很开心，但同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一个捡来的乞丐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技能？
这件事传开后，小区里的人对小虎的看法变得更加复杂。
有人觉得他很神奇，有人觉得他很诡异。
王大妈更是直接说："这孩子肯定有问题。正常的八岁孩子哪会这些？说不定是什么妖怪变的。"
这种说法虽然荒唐，但在一些迷信的人心里还真的种下了种子。
小虎感受到了这些异样的目光。
他开始变得更加沉默，除了老刘，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
但他的那些"技能"却越来越明显。
路过汽车的时候，他能准确说出车型和大概的价格。看到别人家的装修材料，他能判断出质量好坏。甚至连小区里种的花草，他都能说出名字和价值。
这些都不是一个八岁孩子应该知道的。
老刘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但他没有逼问小虎。每个人都有秘密，大人有，小孩也有。
只是，他隐隐觉得，小虎的身世绝不简单。
而这种感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变得越来越强烈。
04
一个月过去了，小虎和老刘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
虽然邻居们依然保持着距离，但至少没有再发生什么大的冲突。小虎也开始在附近的小学上学，老刘花了不少力气才说服学校接收这个"没有正式身份"的孩子。
小虎在学校的表现让老师们刮目相看。
他的数学能力特别强，能够快速进行复杂的计算。而且他对各种材料、机械结构有着超出年龄的理解。
"这孩子很聪明。"班主任对老刘说，"就是有些内向，不太愿意和同学交流。"
老刘知道这是为什么。小虎心里有阴影，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但最近，老刘注意到小区里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们会在小区门口停留，跟保安聊天，询问一些问题。
有一次，老刘听到其中一个人在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瘦瘦小小的，可能是一个人住？"
保安摇摇头说没有。
那人又拿出一张照片，但距离太远，老刘看不清照片上的内容。
回到家里，老刘把这件事告诉了小虎。
小虎听了，脸色立刻变得很苍白。
"爷爷，他们是来找我的。"
"你确定？"
小虎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如果他们找到我，你会有危险的。"
老刘摸了摸小虎的头。
"不要怕。有爷爷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但老刘心里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那些陌生人出现得更加频繁。他们不仅在小区门口询问，还深入到小区内部，敲门询问各家各户。
好在小虎平时很少在小区里活动，而且邻居们对他们也不太关注，所以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与此同时，老刘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小虎。
他发现小虎身上有一些只有富家孩子才有的习惯。
比如吃饭的时候，小虎会很自然地等老刘先动筷子。洗手的时候，他会仔细清洗每一个指甲缝。甚至连坐姿都很端正，不像一般的小孩那样随意。
还有一次，老刘带小虎路过一家高档商场，小虎看到橱窗里的商品，很自然地说出了品牌和大概的价格。
"那个手表是劳力士的，要十几万。"
"那个包是爱马仕的，比手表还贵。"
老刘很惊讶。一个八岁的孩子，而且还是个"乞丐"，怎么会知道这些奢侈品？
最让老刘意外的是，小虎对各种高档汽车如数家珍。
路过停车场的时候，他能准确说出每辆车的品牌、型号，甚至是大概的价格。
"那辆是宾利，要五百万左右。"
"那辆保时捷便宜一些，大概一百万。"
"那辆劳斯莱斯最贵，可能要上千万。"
老刘震惊了。这些知识，不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能够接触到的。
更奇怪的是，小虎有时候会无意中露出一些"富家少爷"的派头。
比如看到路边的小摊贩，他会皱眉头说："这些东西不太干净。"
看到破旧的公交车，他会说："这种车很不安全。"
这些话从一个"乞丐"嘴里说出来，显得极其违和。
老刘开始确信，小虎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而且，那些在小区里找人的陌生人，很可能就是冲着小虎来的。
但小虎的家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富家子弟会沦落为乞丐？为什么会有人在找他？
这些问题在老刘心里越积越多。
有一天晚上，小虎做了噩梦。
他在梦里不断地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老刘把他摇醒，发现小虎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虎，你梦到什么了？"
"有坏人在追我。"小虎紧紧抱着老刘，"他们要抓我回去。"
"回哪里去？"
小虎想了想，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如果被他们抓到，我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老刘心里一紧。
看来小虎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这种复杂，很快就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05
深秋的一个夜晚，小虎突然发起了高烧。
老刘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小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嘴里不断地说着胡话。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老刘急得六神无主。这么晚了，医院的急诊科还开着吗？而且小虎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医院会接收吗？
他决定先找找小虎身上有没有什么身份信息，这样送医院的时候至少有个说法。
小虎穿的还是老刘给他买的新衣服，原来那身破烂的衣服早就被扔掉了。
不对，老刘忽然想起，那身破衣服他没有扔，而是洗干净后放在了衣柜里。当时他觉得，也许哪天小虎想起什么往事，这些衣服能够帮助他回忆。
老刘打开衣柜，找出了那身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破衣服。
他仔细检查每一个口袋，每一个缝隙。
在内衣的夹层里，老刘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夹层，取出了一个用防水材料包裹的小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照片。
老刘拿着这两样东西，手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