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前，周明峰被赶出恒泰科技的那天，发誓再也不踏进那栋大楼一步。
如今，他站在机场出口，看着举着"周工"牌子的那个熟悉身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初亲手签字开除他的林总，竟然亲自来接机了。
林总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牌子差点掉在地上。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人流，对视了整整十秒钟。
这一次，到底是谁需要求谁？
机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周明峰还是感觉后背冒汗。
他原本以为来接他的会是人事部的小姑娘，或者是个司机什么的。万万没想到，站在那里的竟然是林建华——当年那个拍桌子让他立刻收拾东西滚蛋的副总。
"周工，路上辛苦了。"林建华率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个"周工"的称呼听起来格外别扭。
周明峰点点头，没有伸手去握林建华递过来的手："林总，久违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像冰箱里的冷冻室，周围路过的旅客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林建华尴尬地收回手，"车在外面，我们先走吧。"
坐在车里的时候，周明峰忍不住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2021年9月15日，下午两点半。
那是周明峰永远不会忘记的时间。
他在恒泰科技干了整整五年，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一路爬到了技术总监的位置。公司的核心系统，有一半都是他带着团队一行代码一行代码敲出来的。
可就在那个下午，林建华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
"周明峰，公司决定和你解除劳动合同。"林建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丢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周明峰当时完全蒙了，"我哪里做错了？"
"公司不需要理由。一个月的代通知金，加上补偿，财务那边已经算好了。"林建华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签字吧。"
周明峰看着那份解除合同，手都在颤抖："林总，我为公司干了五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上个月我们刚刚完成了新系统上线，公司因此节省了至少两百万的成本。你现在告诉我要开除我？"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林建华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建议你配合一点，体面地离开。"
"体面？"周明峰差点笑出声来，"你们这样搞我，还跟我谈体面？"
"周明峰，别逼我叫保安。"林建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那一刻，周明峰觉得自己这五年就像个笑话。他二话不说，拿起笔在解除合同上签了字，然后把办公室钥匙重重地拍在林建华的桌子上。
"林建华，我记住你了。"
说完这句话，周明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办公室。
车子开出机场高速的时候，林建华终于开口了："周工，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
周明峰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回应。
"公司现在遇到了一些技术难题，只有你能解决。"林建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董事会开了紧急会议，一致同意以顾问的身份邀请你回来。"
"邀请？"周明峰转过头看着林建华，"三年前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你说公司不需要理由就能开除我。现在又说是邀请？"
林建华的脸有些发红："周工，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是吗？"周明峰打断了他，"林总，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林建华没有说话。
"我被你们开除之后，在市场上找了整整三个月的工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恒泰科技在行业里散布消息，说我有职业道德问题。"周明峰的声音越来越冷，"三个月，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如果不是后来遇到现在的老板，我可能就得回老家种地了。"
车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林建华紧握着方向盘，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周明峰苦笑了一声，"林总，你的这句对不起，来得有点晚了。"
车子驶进市区的时候，周明峰的手机响了。
"周哥，到北京了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刚下飞机，正在路上。"周明峰的语气瞬间温和了许多。
"公司这边都安排好了，明天董事会开会，所有高管都会参加。"
"知道了，小李。对了，帮我订明天晚上回深圳的机票。"
"这么快就走？不多待两天？"
"不了，事情办完就走。"
挂了电话，林建华忍不住问道："现在的公司怎么样？"
"很好。"周明峰的回答很简洁。
"听说你现在是技术合伙人？"
"嗯。"
林建华想继续问什么，但看到周明峰的表情，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其实周明峰现在的状况确实很好。三年前离开恒泰科技之后，他经历了一段痛苦的求职期。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遇到了现在的老板张总。
张总是个海归，回国创业搞人工智能。他不在乎周明峰之前的经历，只看重他的技术能力。更重要的是，张总把他当作合伙人，而不是打工仔。
短短三年时间，他们的公司就做到了行业前三。周明峰不仅拿到了股份，年薪也达到了200万。
相比之下，恒泰科技这三年过得并不好。
"周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快到酒店的时候，林建华突然开口。
"说。"
"你还恨我吗？"
周明峰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道："恨你有用吗？"
这句话让林建华更加难受。他知道，如果周明峰破口大骂，反而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但这种淡然的态度，说明对方已经彻底放下了——包括这个人，这个公司，这段经历。
"周工，我知道当年的事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这次，公司是真的需要你。"林建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开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我知道。"周明峰看着林建华，"不然你也不会亲自来接我。"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建华心上。
车子在凯悦酒店门口停下。周明峰下车的时候，林建华突然叫住了他：
"周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当年开除你，不是我的主意。"
周明峰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这重要吗？"
"我..."林建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看着周明峰走进酒店大堂的背影，林建华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有些话他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恒泰科技董事会会议室。
周明峰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三年没有见面，他看起来比以前更成熟了，也更有气场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几个董事，公司的高管基本都到齐了。
董事长王总亲自主持会议。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已经花白，看起来很疲惫。
"各位，今天我们请来了周明峰先生，相信大家都认识。"王总的声音有些嘶哑，"公司现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只有请周先生出山，才能化解这次危机。"
周明峰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些熟悉的面孔都显得很憔悴。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还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王总，我想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周明峰开门见山。
"好的。"王总点点头，然后看向坐在旁边的技术总监小刘，"小刘，你来介绍一下。"
小刘站起来，脸色很难看："周哥，情况是这样的。上个月，我们的核心系统突然出现了严重的安全漏洞。黑客通过这个漏洞，窃取了大量的用户数据。"
"损失有多大？"
"直接经济损失大概五千万。但更严重的是，监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如果处理不好，公司可能面临更大的处罚，甚至吊销经营许可。"
周明峰皱起眉头："系统是什么时候升级的？"
"就在你离开后的半年。"小刘的声音更小了，"当时林总说要对系统进行全面升级，找了外包公司重新设计架构。"
听到这里，周明峰忍不住看了林建华一眼。林建华正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外包公司是哪家？"
"蓝天科技。"
周明峰知道这家公司，在行业里名声不好，但收费便宜。
"周先生，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王总接过话头，"我们需要你帮我们重新设计安全架构，修补所有漏洞。时间很紧，监管部门给我们的期限是一个月。"
周明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我的酬劳呢？"
"三个月，一千万。"王总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市场行情很多。但是没办法，现在只有周明峰能救他们。
"我需要考虑一下。"周明峰站起身，"下午给你们答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周明峰走出恒泰科技大楼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他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三年了，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周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抬起头。小张，当年他手下的程序员，现在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小张，怎么瘦了这么多？"
小张苦笑着坐下："别提了，这三年过得真的很难。"
"为什么？"
"你走了之后，公司的技术团队就散了。林总把系统外包给蓝天科技，结果做出来的东西漏洞百出。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天天加班修bug，工资却一降再降。"
周明峰听着，心情很复杂。
"周哥，你知道吗？当年你走的时候，我们很多人都想跟着你一起离开。但是林总威胁我们，说谁敢走就追究违约责任。"小张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后来我们才知道，公司之所以开除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周明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张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因为林总的小舅子想要你的位置。"
这句话像雷一样在周明峰脑海里炸开。
"什么意思？"
"林总的小舅子刘伟，海归回来，林总想让他当技术总监。但是有你在，这个位置轮不到他。所以..."小张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明峰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他被开除，不是因为什么公司决定，而是因为有人想要他的位置。
"那个刘伟现在在哪？"
"早就跑了。"小张摇摇头，"去年年底，他卷走了公司的一笔研发资金，现在人在国外。听说林总为了这件事，差点被董事会开除。"
周明峰彻底愣住了。
三年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职业道德问题。原来，这一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陷阱。
而林建华，就是那个亲手把他推进陷阱的人。
"周哥，你还会帮公司吗？"小张小心翼翼地问。
周明峰没有回答，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周工，是我，林建华。"
"有事吗？"
"我在楼下的停车场等你，有些话想跟你说。"
挂了电话，周明峰告别小张，朝停车场走去。
林建华站在车旁，手里夹着半根烟，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
"周工，我想你已经知道真相了。"林建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知道又怎么样？"周明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建华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愤怒。
"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周明峰冷笑一声，"林总，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吗？"
"我知道不够。"林建华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但我必须说。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
"为了你小舅子的前途，你就可以毁掉我的人生？"
林建华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苦笑着说："周工，如果我告诉你，我当时也是被逼的，你会相信吗？"
这句话让周明峰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建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突然，停车场的入口处传来了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急速冲了进来，直接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周明峰一眼就认出了他——王总，恒泰科技的董事长。
但是此刻的王总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林建华！"王总指着林建华，声音都在颤抖，"你还有脸见他？"
林建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王总走到周明峰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周先生，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明峰彻底懵了。
到底还有什么真相，是他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