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秋的黄昏，赵明轩拄着一根竹竿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区门口，身后是同样苍老了许多的妻子刘淑珍。
十年的时光仿佛一瞬，又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终于回到了这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换了新的，年轻的保安看着这对老夫妻，眼中满是陌生。
"师傅，我们是3号楼的住户，十年没回来了。"赵明轩声音有些颤抖。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他们，最终还是放行了，毕竟这个老旧小区也没什么可图的。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每一块地砖都承载着记忆，那棵梧桐树依然茂盛，只是树干更粗了些。
"老赵，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刘淑珍拉住丈夫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不安。
赵明轩深吸一口气，握紧妻子的手："来都来了，总要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01
时光倒流到三十年前，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啼哭声。
"恭喜恭喜，是双胞胎男孩！"护士兴奋地跑出来报喜。
赵明轩激动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刘淑珍虽然虚弱，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的叫赵天翔，小的叫赵天宇，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粉嫩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咱们可要好好培养这两个孩子。"赵明轩对妻子说，眼中满是憧憬。
为了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赵明轩在工厂里承担了更多的技术攻关任务，经常加班到深夜。
刘淑珍作为小学教师，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但她从不喊累。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是夫妻俩的共同信念。
从奶粉到辅食，从玩具到图书，他们总是省吃俭用给孩子买最好的。
邻居李奶奶常说："你们这样太宠孩子了，小心惯坏了。"
刘淑珍总是笑着回应："李奶奶，现在不比从前了，孩子要富养才行。"
双胞胎确实聪明，三岁就能背诵唐诗，五岁就会简单的加减法。
上小学后，兄弟俩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墙上贴满了奖状。
"我们天翔天宇真争气！"赵明轩每次看到成绩单都会这样夸赞。
孩子们也确实懂事，放学回家会帮妈妈择菜，会给爸爸倒茶。
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贫，但充满了欢声笑语。
周末的时候，一家四口会去公园放风筝，会去江边看日落。
"爸爸，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赵天翔稚嫩的声音充满理想。
"我要当企业家，赚很多钱孝顺爸妈！"赵天宇也不甘示弱。
听着儿子们的豪言壮语，夫妻俩相视而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中学时期，两个孩子依然优秀，不仅成绩好，还积极参加各种竞赛。
赵天翔获得了市级数学竞赛一等奖，赵天宇则在物理竞赛中脱颖而出。
老师们都说这对双胞胎前途无量，将来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为了孩子们的学习，刘淑珍辞去了班主任的职务，专心在家辅导功课。
赵明轩则接了更多的私活，只为多赚些钱给孩子们报补习班。
"爸妈，你们不用这么辛苦，我们会努力的。"孩子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高三那年，兄弟俩更是拼命学习，每天学到凌晨一两点。
刘淑珍心疼孩子，总是变着花样做夜宵，炖汤补身体。
功夫不负有心人，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小区都沸腾了。
赵天翔考了685分，赵天宇考了680分，双双被省城的211大学录取。
"老赵家出了两个大学生！"邻居们纷纷道贺。
赵明轩那几天走路都带风，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重点大学了！"
庆功宴上，亲戚朋友都来了，大家举杯祝贺。
"天翔天宇，你们要记住爸妈的辛苦，将来好好报答他们。"大伯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俩郑重地点头："我们一定会的！"
那一刻，赵明轩和刘淑珍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他们相信，孩子们上了大学，找到好工作，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然而，他们没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02
大学四年，每月的生活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两个孩子在省城，物价比家里高很多，加上学费、住宿费，压力很大。
赵明轩申请了技术骨干津贴，刘淑珍也重新当起了班主任。
"只要孩子们好好学习，我们苦点累点都值得。"夫妻俩互相鼓励着。
每次打电话，孩子们都说一切都好，学习很努力，让父母放心。
可是大三的时候，两个孩子突然说要考研，需要报培训班。
"爸，培训班要两万块，但是老师都是名校的，通过率很高。"赵天翔在电话里说。
赵明轩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爸爸想办法。"
为了凑这笔钱，他们借了亲戚一圈，总算凑齐了。
可是考研失败了，兄弟俩都没考上。
"没关系，先工作，以后还可以再考。"刘淑珍安慰着孩子们。
大学毕业后，两个孩子确实都找到了工作。
赵天翔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赵天宇去了金融公司做分析师。
接到录用通知的那天，夫妻俩高兴得一夜没睡。
"终于熬出头了！"赵明轩激动地说。
他们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孩子们工作了，很快就能结婚生子了。
可是好景不长，工作才两个月，赵天翔就打电话说要辞职。
"爸，这个公司太坑了，天天加班不说，工资还特别低。"
"领导还总是针对我，明显就是欺负新人。"
赵明轩劝道："刚开始工作都这样，坚持坚持就好了。"
可是赵天翔根本听不进去，执意要辞职。
没过几天，赵天宇也说要辞职，理由是工作压力太大，身体吃不消。
"爸妈，我们想先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状态再找工作。"
看着孩子们疲惫的样子，心软的父母还是同意了。
"也好，工作不急于一时，身体要紧。"刘淑珍心疼地说。
就这样，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回到了家里。
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在找工作，每天都会浏览招聘网站。
可是渐渐地，他们开始挑剔起来。
"这个工资太低了。""这个要出差，不行。""这个公司太小了。"
各种理由层出不穷，就是没有一个工作能入他们的眼。
半年过去了，兄弟俩还是赋闲在家。
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觉、吃饭、打游戏，完全没有找工作的样子。
"你们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赵明轩终于忍不住说道。
"爸，你不懂，现在就业形势很严峻，我们在等好机会。"赵天翔振振有词。
"是啊，与其随便找个工作，不如在家充电学习。"赵天宇附和道。
看着儿子们理直气壮的样子，赵明轩无言以对。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年转眼就过去了。
25岁的兄弟俩彻底成了家里的"宅男"。
他们的作息完全颠倒，白天睡到下午，晚上通宵打游戏。
"妈，我饿了。"凌晨三点，赵天翔敲着父母的房门。
刘淑珍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做饭，心里的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更让人无奈的是，他们的要求越来越多。
"爸，给我买个新电脑吧，这个太卡了。"
"妈，我的衣服都旧了，带我去商场买几件。"
"爸，我同学结婚，我得包个红包，给我转两千。"
面对儿子们无休止的索取，夫妻俩只能一次次满足。
同事老王看不过去，劝道："老赵，你这样惯着他们不行啊。"
赵明轩苦笑："我也知道，可是能怎么办呢？"
03
转眼间，兄弟俩已经30岁了，可他们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
这五年里，他们彻底与社会脱节，整天窝在家里的小天地中。
亲戚朋友的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有的都有孩子了。
每次家族聚会，赵明轩和刘淑珍都如坐针毡。
"老赵，你家那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啊？"表姐关切地问。
"还早呢，他们还年轻。"赵明轩只能尴尬地应付。
其实何止是结婚，两个儿子连恋爱都没谈过。
有一次，刘淑珍的同事想给赵天翔介绍对象。
"不用了阿姨，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赵天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你都30了，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刘淑珍着急地说。
"妈，现在的女孩都太物质了，我没房没车没存款，谁会看上我？"
这话让刘淑珍哑口无言，是啊，一个30岁还在啃老的男人，哪个姑娘愿意嫁？
赵天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天沉迷于网络游戏中。
他在游戏里是个"大神"，现实中却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哥，你看我这装备，全服第一！"他兴奋地向哥哥炫耀。
赵天翔也不甘示弱："我这个账号价值好几万呢！"
听着儿子们的对话，赵明轩心如刀割。
这些虚拟的成就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更让他心寒的是，儿子们对父母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妈，我说了要吃红烧肉，你怎么做的青椒肉丝？"赵天翔把筷子一摔。
"就是，天天吃这些，腻都腻死了。"赵天宇也抱怨道。
刘淑珍默默地收拾碗筷，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儿子们小时候，吃什么都说好吃，还会夸妈妈做饭香。
现在的他们，变得如此挑剔和刻薄。
赵明轩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常年的劳累让他患上了高血压。
医生说要注意休息，少操心，可是看看家里的情况，他怎么能不操心？
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两个儿子不工作，全靠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支撑。
可是退休金就那么点，除了日常开销，还要应付儿子们的各种要求。
"爸，我的手机坏了，给我买个新的。"
"妈，我的鞋子不行了，给我买双名牌的。"
每一次索取，都像在父母心上割一刀。
最让赵明轩绝望的是，他发现家里的存款已经见底了。
这些年为了满足儿子们的要求，他们不仅花光了积蓄，还欠了外债。
"淑珍，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晚，赵明轩红着眼睛说。
刘淑珍泪流满面："可是他们是我们的儿子啊，我们能怎么办？"
就在夫妻俩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件事彻底击垮了他们。
04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赵明轩因为头晕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烟雾缭绕，地上堆满了外卖盒和啤酒瓶。
两个儿子正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不时爆出粗口。
"妈的，又输了！"赵天翔狠狠地砸了一下手柄。
"都怪你，非要我跟你组队，害我掉分！"赵天宇抱怨道。
看着这一幕，赵明轩感到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
他强忍着怒火开始收拾垃圾，却在茶几下发现了一个笔记本。
翻开一看，上面记录的都是游戏装备的价格和交易记录。
更让他震惊的是，里面还夹着几张信用卡账单。
原来，儿子们背着他们办了好几张信用卡，都是透支消费。
"这是怎么回事？"赵明轩颤抖着声音问道。
兄弟俩这才注意到父亲回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爸，你怎么回来了？"赵天翔支支吾吾地说。
"我问你们，这些信用卡是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办来应急的。"赵天宇小声说道。
赵明轩仔细一看账单，倒吸一口凉气，欠款已经累计到十几万。
"十几万！你们拿什么还？"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爸，你别激动，我们会想办法的。"赵天翔敷衍道。
"想办法？你们工作都不找，拿什么想办法？"
这时，赵天宇不耐烦地说："爸，你烦不烦啊，我们正打游戏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赵明轩的怒火："打游戏？你们就知道打游戏！"
"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30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废物一样！"
听到"废物"两个字，赵天翔突然暴跳如雷。
"谁是废物？你才是废物！一辈子就是个小职员！"
"要不是你没本事，我们用得着这样吗？"
赵天宇也帮腔道："就是，别人家父母都能给孩子买房买车，你们呢？"
"我们上了这么多年学，不就是因为你们没能力，才混成这样？"
听着儿子们的指责，赵明轩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往外走，需要透透气。
刘淑珍下班回来，看到丈夫脸色苍白地坐在楼下。
"老赵，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
赵明轩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妻子，刘淑珍听完泪如雨下。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养出两个白眼狼？"
那天晚上，夫妻俩彻夜未眠，他们知道，必须做出改变了。
"淑珍，我们走吧。"凌晨时分，赵明轩轻声说道。
"走？去哪儿？"刘淑珍疑惑地问。
"离开这里，离开他们，让他们自己去面对生活。"
刘淑珍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儿子们真正长大。
第二天一早，趁着儿子们还在睡觉，夫妻俩开始收拾行李。
他们只带了必需品和一些换洗衣物，其他的都留下了。
临走前，赵明轩在桌上留下了一封信和两千块钱。
"我们出去打工了，你们已经成年了，要学会自己生活。"
然后，他们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住了三十多年的家。
走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刘淑珍回头看了一眼。
晨曦中的老楼依然安静，不知道儿子们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别看了，我们得为自己活一次。"赵明轩拉着妻子的手。
就这样，58岁的赵明轩和56岁的刘淑珍，开始了他们的流浪生涯。
05
离开家的第一站，他们去了邻省的一个小城市。
人生地不熟，年纪又大，找工作成了大难题。
赵明轩的技术职称在这里不被认可，只能去工地做些杂活。
刘淑珍的教师资格也用不上，只能在餐馆帮工。
他们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平房里，月租只要三百块。
房间阴暗潮湿，夏天闷热，冬天寒冷，但他们没有抱怨。
"至少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了。"刘淑珍苦笑着说。
白天，赵明轩在工地搬砖和水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工友们都很诧异，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打工。
"老赵，你这是图什么啊？"工头老张问道。
赵明轩只是笑笑："人总得活着，闲着也是闲着。"
刘淑珍在餐馆的工作也不轻松，洗碗、择菜、打扫卫生。
手经常被洗碗水泡得发白起皱，但她咬牙坚持着。
晚上回到出租屋，两人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儿子们的呼来喝去，没有无休止的索取。
虽然日子清苦，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花得踏实。
偶尔，赵明轩会偷偷给老同事打电话，询问家里的情况。
"你家那两个啊，开始到处找你们，后来就没动静了。"
"听说在家里住着，偶尔能看到灯亮着。"
听到这些，赵明轩的心情很复杂。
担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失望，儿子们似乎还没有觉醒。
三个月后，他们攒了一些钱，决定换个地方。
这次他们去了南方的一个海滨城市，听说那里机会多一些。
果然，赵明轩找到了一份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相对轻松，还包吃住。
刘淑珍则在一家超市做理货员，环境比餐馆好多了。
他们在员工宿舍里安了家，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去海边走走，吹吹海风。
"要是早些年能这样，该多好。"刘淑珍感慨道。
"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有彼此。"赵明轩握着妻子的手。
时间在平淡中流逝，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他们学会了很多新东西。
赵明轩学会了使用仓库管理系统，成了仓库主管。
刘淑珍因为工作认真，被提升为理货组长。
同事们都很尊重他们，称他们为"赵叔"、"刘姨"。
"赵叔，您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拼，真让人敬佩。"小王说道。
赵明轩笑着回答："人活着就要有价值，年龄不是借口。"
06
时光飞逝，一晃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里，赵明轩和刘淑珍辗转了好几个城市。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他们用脚步丈量着这片土地。
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努力工作，认真生活。
虽然居无定所，但心灵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63岁的赵明轩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做顾问。
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他提出的建议常常被采纳。
老板很器重他，给他的待遇也不错。
刘淑珍则在一家培训机构做兼职老师。
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能重新站在讲台上，她很满足。
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和蔼可亲的刘老师。
"刘老师，您的课讲得真好！"学生们常这样说。
每当这时，刘淑珍都会想起自己的儿子们。
如果他们能看到现在的父母，会是什么感受呢？
这些年，他们偶尔也会打听家里的消息。
听说两个儿子终于出去工作了，虽然只是些基础工作。
"看来离开是对的，他们终于知道要靠自己了。"赵明轩说道。
但他们还没有勇气回去，怕一切又回到原点。
直到最近，赵明轩收到了老同事发来的一条消息。
"老赵，听说你家老房子要拆迁了，你们还不回来看看？"
拆迁？这个消息让夫妻俩愣住了。
那套老房子承载了太多记忆，就这样要没了吗？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吧。"刘淑珍提议道。
赵明轩思考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十年了，也该回去了结这段恩怨了。
他们请了假，买了回家的车票。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两人都有些忐忑。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刘淑珍喃喃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坦然面对。"赵明轩安慰着妻子。
火车缓缓进站，熟悉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十年的时光，这座城市变化很大，高楼大厦多了不少。
但那份熟悉的感觉还在，毕竟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走出火车站，他们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先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明天再去吧，今天先休息休息。"赵明轩说道。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那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从孩子出生到长大，从希望到失望，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老赵，你说他们会不会恨我们？"刘淑珍担心地问。
"恨就恨吧，至少他们学会独立了。"赵明轩回答道。
07
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老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全变了。
门卫还是那个位置，但人已经换了好几茬。
梧桐树更加茂盛了，树荫几乎遮住了半条路。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家。"赵明轩深吸一口气。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每一步都充满回忆。
那个花坛是儿子们小时候玩耍的地方。
那张石凳是他们夏天乘凉聊天的地方。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3号楼下。
老楼看起来更旧了，墙皮有些脱落，但整体还算完整。
"要上去吗？"刘淑珍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赵明轩点点头，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还是老样子，缓慢而吱呀作响。
每上升一层，他们的心跳就快一分。
"六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来到602室门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门上贴着的福字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翘起来了。
赵明轩掏出那把保存了十年的钥匙。
"希望还能用。"他自言自语道。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完全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