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清晨六点,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苏晓月抱着泰迪豆豆走进宠物医院的安乐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豆豆瑟瑟发抖,棕色的卷毛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小。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却依然温顺地依偎在主人怀里,湿润的鼻子轻轻蹭着她的手臂。
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走廊尽头传来其他宠物的低吠声。
"苏女士,准备好了吗?"方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注射器。
苏晓月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看着怀里的豆豆,五年的陪伴就要在今天画上句号。
豆豆突然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依恋。
"对不起……"苏晓月的眼泪终于决堤。
01
一周前的那个下午,改变了这个家庭的一切。
苏晓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突然听到女儿思甜的哭声从院子里传来。
"妈妈!妈妈!"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刀冲出去,只见思甜捂着右手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豆豆站在不远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耳朵耷拉着,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怎么了宝贝?"苏晓月心急如焚地查看女儿的伤口。
"豆豆咬我!"思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想跟它玩,它突然就咬我了!"
手臂上两排清晰的齿印,血珠不断往外冒。
苏晓月愣住了。豆豆从来没有咬过人,甚至连对陌生人都温顺得像只小羊羔。
她抬头看向豆豆,它正趴在地上,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晓月!出什么事了?"丈夫陈宇轩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看到女儿手臂上的伤口,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狗必须处理掉!"他一把抱起思甜,"先送医院!"
苏晓月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豆豆。
它还趴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安。
医院里,医生给思甜处理了伤口,打了狂犬疫苗。
"还好伤得不深,但是要按时来打疫苗。"医生叮嘱道,"家里的宠物最好观察一下,看有没有异常行为。"
回家的路上,思甜靠在爸爸怀里,小声抽泣着。
陈宇轩的脸色一直很难看:"这狗不能留了。"
"宇轩,豆豆从来没有——"
"没有?那思甜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打断了苏晓月的话,"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苏晓月看着女儿包扎好的手臂,心里五味杂陈。
豆豆是她五年前从流浪狗收容所领养回来的,那时候宇轩经常出差,婆婆还没搬来同住,家里只有她和刚上幼儿园的思甜。
每个孤独的夜晚,都是豆豆陪着她。
可现在……
回到家,豆豆缩在角落里,看到他们回来,试探性地摇了摇尾巴。
"滚开!"陈宇轩厉声呵斥。
豆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晓月。
那一刻,苏晓月的心都碎了。
02
晚饭时间,婆婆张秀兰从房间里出来了。
"我就说养狗不好,现在出事了吧?"她一坐下就开始数落,"畜生就是畜生,养不熟的。"
思甜低着头扒饭,受伤的手臂让她用筷子都有些困难。
"妈,豆豆平时很乖的。"苏晓月小声辩解。
"乖?乖会咬人?"张秀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孙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宇轩放下筷子:"妈说得对,明天就把狗送走。"
"送去哪?"苏晓月心一紧。
"送去安乐死。"陈宇轩的语气不容置疑,"咬过人的狗,谁敢要?万一再咬别人怎么办?"
苏晓月愣在那里,筷子从手中滑落。
"安乐死?豆豆只是……只是可能受了惊吓……"
"受惊吓就能咬人?"张秀兰冷哼一声,"要是咬的是脸呢?要是咬的是脖子呢?"
思甜突然哭了起来:"我不要豆豆死!"
"傻孩子,它都咬你了,你还护着它?"张秀兰心疼地摸摸孙女的头。
"可是……可是豆豆平时对我很好的……"思甜抽泣着说。
苏晓月看着女儿,心里更难受了。
是啊,豆豆平时对思甜特别好。每天放学,它都会在门口等着,看到思甜就兴奋地摇尾巴。思甜写作业时,它就安静地趴在脚边。有一次思甜发烧,豆豆整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陈宇轩站起身,"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苏晓月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坚决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她悄悄去看豆豆。
它蜷缩在狗窝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豆豆……"苏晓月蹲下身,摸着它的头。
豆豆呜咽了一声,把头靠在她的手心里。
"你为什么要咬思甜呢?"她轻声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豆豆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困惑。
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理它了,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在哭。
苏晓月抱住它,眼泪止不住地流。
"对不起,豆豆,对不起……"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这个即将破碎的画面上。
03
第二天早上,苏晓月比平时起得更早。
她给豆豆准备了它最爱吃的鸡胸肉,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眼泪又涌了上来。
"吃吧,多吃点……"她哽咽着说。
豆豆抬头看她,尾巴轻轻摇了摇,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陈宇轩下楼时,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别太感情用事了。"
"这是它最后一顿饭了。"苏晓月的声音很轻。
陈宇轩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没办法。思甜的安全最重要。"
"我知道。"苏晓月低着头,"我只是……只是想起了很多事。"
五年前,她刚把豆豆带回家时,它还是只巴掌大的小奶狗,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医生说它活下来的几率不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可她没有放弃,每隔两小时喂一次奶,晚上抱着它睡觉,给它保暖。
奇迹般地,豆豆活了下来,一天天长大。
它学会了定点上厕所,学会了握手,学会了在她伤心时安静地陪在身边。
"还记得那次你出差,我一个人在家发高烧吗?"苏晓月轻声说。
陈宇轩愣了一下。
"思甜在奶奶家,家里就我一个人。烧到39度多,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她继续说,"是豆豆一直叫,叫到邻居来敲门,才发现我病了。"
"那次要不是豆豆,我可能……"
"别说了。"陈宇轩打断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张秀兰这时也下楼了:"还没走?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
思甜跟在奶奶身后,看到豆豆,想走过去又停住了。
"思甜,过来跟豆豆说再见吧。"苏晓月轻声说。
思甜犹豫着走过去,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摸了摸豆豆的头。
豆豆温顺地低着头,任由她抚摸。
"豆豆,对不起……"思甜小声说,眼泪掉了下来。
"哭什么哭?"张秀兰把孙女拉开,"它咬了你,你还对它道歉?"
苏晓月给豆豆戴上牵引绳,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直往后退。
"豆豆,乖,跟妈妈走。"她强忍着眼泪。
豆豆呜咽着,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它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
阳光正好,洒在客厅的地板上,那是它最喜欢晒太阳的地方。
沙发旁边是它的玩具,虽然已经很旧了,但它一直舍不得丢。
墙角是它的小窝,里面还有苏晓月给它买的小毯子。
这一切,它再也回不来了。
04
去医院的路上,豆豆异常安静。
它趴在后座上,头靠在苏晓月的腿上,一动不动。
平时坐车,它总是兴奋地扒着窗户看风景,今天却连头都不抬。
"它好像知道了。"苏晓月轻轻抚摸着它的头。
陈宇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别想太多,动物没那么聪明。"
可苏晓月知道,豆豆什么都懂。
它懂她的喜怒哀乐,懂她的每一个眼神,懂这个家的每一份温暖。
路过那个小公园时,豆豆突然抬起头。
那是苏晓月经常带它散步的地方,每天傍晚,她们都会在那里走上一圈。
豆豆认识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条小路,甚至认识经常一起玩的其他狗狗。
"汪……"它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
"没事的,豆豆,没事的。"苏晓月的声音在颤抖。
医院到了。
陈宇轩停好车:"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进去?"苏晓月愣了一下。
"我……我去交费。"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苏晓月明白,他也不忍心。
毕竟,豆豆陪伴这个家五年了。
她抱起豆豆,它比以前沉了不少,但在她怀里却轻如鸿毛。
"苏女士,这边请。"护士领着她往安乐室走。
走廊很长,每一步都像是在向死亡靠近。
豆豆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它把头埋在苏晓月的臂弯里,像个害怕的孩子。
"别怕,妈妈在呢。"苏晓月的眼泪滴在它的毛上。
推开安乐室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中间是一张不锈钢的手术台,旁边是各种医疗器械。
墙上贴着一些关于安乐死的说明,冰冷而残酷。
"请把它放在台上。"护士轻声说。
苏晓月的手在发抖,她慢慢把豆豆放下。
豆豆立刻想要跳下来,被她按住了。
"乖,豆豆乖。"她哽咽着说。
方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注射器和药物。
"苏女士,您确定要进行安乐死吗?"他例行公事地问。
苏晓月看着豆豆,它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恋。
"我……"她说不出话来。
"需要我给您一些时间吗?"方医生善解人意地问。
"不,不用了。"苏晓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05
方医生开始准备注射器,将药物抽入针管。
豆豆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开始挣扎。
"豆豆,别动。"苏晓月抱住它,"妈妈在这里,妈妈陪着你。"
豆豆停止了挣扎,但身体还在颤抖。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苏晓月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每当苏晓月不开心,它都会这样安慰她。
"苏女士,我要开始了。"方医生拿起注射器。
"等等!"苏晓月突然说,"能再给我几分钟吗?"
方医生点点头,放下注射器:"我出去一下,您需要时叫我。"
房间里只剩下苏晓月和豆豆。
她抱起它,像抱着一个婴儿。
"豆豆,还记得你刚来家里的时候吗?"她轻声说,"你那么小,我用奶瓶喂你,你总是呛到。"
豆豆安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第一次带你出去散步,你害怕得不敢走路,我只好抱着你走了一路。"
"你第一次学会握手,高兴得一直摇尾巴,把客厅的花瓶都打碎了。"
"思甜第一次叫你名字,你兴奋得在家里跑了十圈。"
说着说着,苏晓月泣不成声。
豆豆伸出爪子,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就像在说:别哭,我在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陈宇轩。
"怎么这么久?"他推门进来。
看到苏晓月哭成这样,他也有些动容。
"要不……"他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苏晓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没什么。"陈宇轩移开目光,"快点吧,思甜还在家等着。"
提到思甜,苏晓月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女儿的安全最重要。
她按了呼叫铃,方医生很快进来了。
"准备好了吗?"他问。
苏晓月点点头,把豆豆放在手术台上。
这一次,豆豆没有挣扎,它似乎接受了命运。
方医生拿起注射器,正要给豆豆剃毛,突然皱起了眉头。
"奇怪……"他嘀咕着。
"怎么了?"苏晓月紧张地问。
方医生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检查豆豆的牙齿。
"苏女士,能让我看看您女儿的伤口照片吗?"
苏晓月愣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思甜受伤时拍的照片。
方医生看了很久,又对比着豆豆的牙齿,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女士,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他抬起头,表情严肃,"您确定这个伤口是豆豆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