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浩然月薪十万，给俊驰八万零用钱不过分吧？"
岳母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陈浩然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等待着妻子苏梦瑶的回答。
三年的婚姻，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紧张。
苏梦瑶缓缓抬起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笑容...
01
陈浩然第一次见到苏梦瑶的时候，她正在咖啡厅里对着电脑发脾气。
"这个甲方脑子是不是有病，改了十八遍还说不满意。"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隔壁桌的陈浩然听清楚。他正好也在为公司的项目烦恼，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起来我们都遇到了难搞的甲方。"
这就是他们认识的开始。
苏梦瑶那时候二十六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创意总监，月薪六万。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有一种让人舒服的气质。最重要的是，她很独立。
陈浩然喜欢这一点。
他们交往了一年半就结婚了。婚礼办得不算豪华，苏梦瑶说够用就行，钱要花在刀刃上。
陈浩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对的人。
婚后的生活确实不错。
两个人在深圳买了套三居室，贷款八十万，每个月还贷七千。加上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算稳定。
苏梦瑶很少提起她的家庭。陈浩然只知道她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她和弟弟带大。
"我妈性格比较强势，你见了别往心里去。"苏梦瑶这样提醒过他。
第一次见岳母，是在他们结婚前三个月。
苏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可能是常年操劳的原因。
她打量陈浩然的眼神很挑剔，就像在市场上挑选商品。
"做什么工作？"
"互联网公司，技术总监。"
"月薪多少？"
"十万左右。"
苏母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
"我女儿从小就优秀，找的男人当然也不能差。"
陈浩然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小舅子苏俊驰那时候还在读大学，学的是美术专业。
他看起来很文静，话不多，但陈浩然总觉得他眼神里有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就像在计算什么。
婚后的头两年，岳母很少来他们家。
偶尔来了，也就是吃顿饭，聊聊家常。苏俊驰更是很少见面，除了过年过节。
陈浩然以为这样的关系挺好的。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没有太多牵扯。
直到苏俊驰大学毕业。
那是今年三月份的事情。
苏俊驰的毕业作品在学校展览上获了奖，苏母特别高兴，一定要请女儿女婿吃饭庆祝。
"俊驰以后肯定有出息，艺术家哪有不赚钱的。"苏母在饭桌上说。
苏俊驰低着头，一副很谦虚的样子。
"姐夫，我毕业了想先看看市场，不急着找工作。现在好工作不好找，我想选个合适的。"
陈浩然点点头。"慢慢来，不着急。"
苏梦瑶也说："是啊，别有压力。现在经济形势不太好，找工作确实难。"
苏母很满意他们的态度。
但陈浩然没想到，这个"慢慢来"一慢就是半年。
六月份的时候，苏梦瑶告诉他，苏俊驰还在家里待着，每天就是睡觉、打游戏、看视频。
"我妈有点着急了，总是问我俊驰的情况。"
"那让他先找个工作，哪怕工资低一点也行。先有收入，再慢慢跳槽。"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妈说艺术生不能随便找工作，会影响以后的发展。"
陈浩然有点无语。"那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我再跟我妈谈谈。"
但是苏母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七月份的一个周末，苏母主动提出要来他们家做客。她很少这样，平时都是他们过去。
"浩然工作这么忙，我们应该过来看看。"苏母在电话里说。
苏梦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苏母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菜，说要给他们做顿好吃的。苏俊驰也跟着来了，看起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苏母突然开口了。
"浩然啊，俊驰现在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我想让他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这样以后他自己创业也有目标。"
陈浩然放下筷子。"什么意思？"
"你每个月给他八万块钱，让他先适应适应。等他找到好工作了，自然就不用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陈浩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八万？"
"对啊，你月薪十万，给小舅子八万不过分吧？你们夫妻两个人，他一个人，八万够用了。"
苏俊驰在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但陈浩然能感觉到，他在偷偷观察自己的反应。
"妈，这个..."苏梦瑶想说什么。
"怎么？嫌多了？"苏母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俊驰是我们家的独苗，以后还要给我们家传宗接代。现在让姐夫帮衬一下怎么了？"
陈浩然深吸了一口气。"苏阿姨，八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们还有房贷要还，还有生活费用..."
"房贷才多少钱？你们两个人的工资，还不够花的？"
"但是八万块真的太多了。要不这样，我帮俊驰介绍几个工作机会，或者每个月给他一万块生活费..."
苏母的脸色立刻变了。
"一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妈！"苏梦瑶有些急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苏母看向苏梦瑶，"你老公月薪十万，让他帮帮弟弟怎么了？这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浩然觉得很荒谬。"苏阿姨，俊驰是个成年人了，他完全可以自己赚钱。八万块..."
"什么叫他可以自己赚钱？他刚毕业，能赚多少钱？现在就业形势这么差，你让他去做什么？送外卖吗？"
"做什么工作都是靠自己努力..."
"行了！"苏母站了起来，"我算是看明白了。梦瑶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连她弟弟都不愿意帮一把。"
苏俊驰这时候开口了："姐夫，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他的语气很委屈，好像陈浩然欺负了他一样。
苏母更生气了。"什么叫算了？你是我儿子，我不能眼看着你受委屈。"
她转向苏梦瑶："梦瑶，你说句话。你弟弟的事情，你老公是什么态度？"
苏梦瑶夹在中间很为难。"妈，浩然也有他的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钱比弟弟重要？"
陈浩然真的生气了。"苏阿姨，这不是钱的问题。八万块钱我拿得出来，但是这样做不对。俊驰是个健康的成年人，他应该自己工作，自己赚钱。"
"什么叫不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配不上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女儿嫁给你，你就应该承担起这个家庭的责任。现在俊驰需要帮助，你就得帮。"
陈浩然觉得没办法沟通了。苏母的逻辑完全是错的，但她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反对意见。
这顿饭最后不欢而散。
苏母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浩然，你好好想想。我们家梦瑶嫁给你，不是让你来挑三拣四的。"
苏俊驰跟在后面，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陈浩然一眼。那个眼神让陈浩然很不舒服。
就像在说：等着瞧。
02
苏梦瑶送他们到楼下，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浩然，我妈可能..."
"你也觉得我应该给他八万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俊驰确实需要帮助..."
"需要帮助可以，但不是这种方式。他可以先找个工作，我们再看看能帮什么忙。"
苏梦瑶点点头。"我会跟我妈谈的。"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并没有好转。
苏母开始了她的攻势。
她先是在家族群里发消息，说苏俊驰毕业了，但是现在工作不好找，希望大家多关照。
然后她开始暗示陈浩然不够体贴。
"有些人结婚后就忘了小舅子也是家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只顾自己过好日子。"
群里的亲戚们开始议论。有人说现在的女婿确实不如以前的孝顺，有人说小舅子找工作确实不容易。
陈浩然看到这些消息很生气，但是不好在群里反驳。
苏梦瑶也很为难。"我妈就是这个性格，你别往心里去。"
"她这是在道德绑架。"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苏梦瑶叹了口气。"俊驰确实很难找工作。他学的是艺术，现在这种专业就业面很窄。"
"那就先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你说得对，但是我妈不这么想。她觉得俊驰是艺术生，不能随便找工作。"
陈浩然有些无奈。他知道苏梦瑶夹在中间也不容易，但是苏母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苏俊驰的态度。
那个周末，苏俊驰突然给陈浩然发了微信。
"姐夫，我朋友的姐夫给他买了辆奔驰，还帮他租了个工作室。他说这叫投资年轻人的未来。"
陈浩然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气笑了。苏俊驰这是在暗示什么不言而喻。
他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但是苏俊驰显然不准备放弃。
"姐夫，我最近在看一些创业项目，都挺有前景的。就是需要一些启动资金。"
"什么项目？"陈浩然还是回复了。
"艺术培训，网络推广，还有一些投资理财。我觉得年轻人应该多尝试。"
陈浩然明白了。苏俊驰根本不是想找工作，他是想要钱去创业，或者说去挥霍。
这让陈浩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八月份的时候，苏母的攻势升级了。
她开始频繁地来他们家，每次都会提到苏俊驰的事情。
"俊驰说想开个画廊，这个想法很不错。"
"俊驰的同学都开始创业了，他也不能落后。"
"俊驰需要的不多，八万块就够了。"
陈浩然每次都婉转地拒绝，但是苏母根本不听。
更糟糕的是，苏梦瑶开始站在她妈妈那边。
"浩然，要不我们帮帮俊驰？"
"帮什么？给他八万块去挥霍？"
"不是挥霍，是投资。"
"投资什么？他连个具体的项目都没有。"
"那我们可以帮他找项目啊。"
陈浩然觉得苏梦瑶变了。以前她很理性，也很独立。现在却开始支持这种荒谬的要求。
他们开始频繁地争吵。
"浩然，俊驰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管他可以，但不是这种方式。"
"那你说什么方式？"
"让他先找个工作，先自食其力。"
"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什么叫合适？工作只有能养活自己的和不能养活自己的，没有合适不合适。"
苏梦瑶有些生气。"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处境？我夹在中间很难做。"
"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是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八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们自己都需要这些钱。"
"我们有什么需要？房贷每个月才七千，生活费再多也就三千。我们一个月十万多的收入，八万块拿不出来？"
陈浩然没想到苏梦瑶会这么想。"问题不是拿不拿得出来，而是应不应该拿出来。"
"俊驰是我弟弟！"
"所以呢？因为他是你弟弟，我就得养着他？"
苏梦瑶的眼圈红了。"你变了，浩然。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变，是这件事本身就不对。"
他们的关系开始变得紧张。
苏梦瑶开始经常回娘家，有时候一住就是好几天。苏母对此很满意，觉得这是女儿在"反思"她的婚姻。
陈浩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经常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三年前，苏梦瑶还是那个独立理性的女人。她会为了工作熬夜，会为了省钱买打折商品，会说"钱要花在刀刃上"。
现在的苏梦瑶像变了一个人。她开始觉得八万块不是什么大钱，开始觉得小舅子的需求比家庭财务状况更重要。
03
九月份的时候，事情到了摊牌的地步。
苏母再次带着苏俊驰来到他们家。这次她的态度更加强硬。
"浩然，这件事拖得够久了。俊驰不能再等下去了。"
陈浩然看向苏俊驰。这几个月下来，苏俊驰看起来更加懒散了。他胖了一些，皮肤也没有以前好。显然在家待着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俊驰，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陈浩然问。
苏俊驰有些不自在。"我...我想先有点启动资金，然后看看有什么机会。"
"什么机会？"
"创业的机会，投资的机会。"
"具体一点。"
苏俊驰看向他妈妈。苏母接过话茬："什么具体不具体？年轻人做事就得有魄力。钱都没有，谈什么具体？"
陈浩然已经没有耐心了。"苏阿姨，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八万块太多了，而且俊驰需要的不是钱，是工作经验。"
"什么叫太多了？你月薪十万，八万块就太多了？"
"是的，太多了。"
苏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行，浩然，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到底给不给这个钱？"
"不给。"
"好，很好。"苏母站了起来，"梦瑶，你听到了吗？你老公是什么态度？"
苏梦瑶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梦瑶！"苏母提高了声音。
苏梦瑶慢慢抬起头。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冷漠。
"妈，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要一个像样的女婿！"苏母指着陈浩然，"你看看他，自私成什么样子了？连你弟弟都不愿意帮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离婚！"苏母斩钉截铁地说，"这种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吗？"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陈浩然看向苏梦瑶。他想知道她会说什么。
三年的婚姻，总不能因为八万块钱就结束吧？
苏俊驰在旁边偷偷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他看起来很紧张，但也有些兴奋。
苏母继续施压："梦瑶，你要想清楚。这种男人以后能指望吗？连你弟弟都不愿意帮，以后有了孩子，他会怎么对孩子？"
"妈..."
"别叫我妈！你要么让他给钱，要么就离婚。没有第三条路。"
陈浩然终于忍不住了。"苏阿姨，你这是道德绑架。俊驰是个成年人，他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工作赚钱。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养他？"
"什么叫养他？八万块是养他吗？这是帮助！"
"帮助？帮助他什么？帮助他继续啃老？"
苏母气得发抖。"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俊驰毕业半年了，没有找过一天工作。他需要的不是钱，是责任感。"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儿子？"
"我没有教训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母转向苏梦瑶："你听到了吗？你老公现在都开始教训你弟弟了。"
苏梦瑶还是没有说话。
苏母等得不耐烦了。"梦瑶，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梦瑶缓缓站了起来。她走到客厅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陈浩然紧张地看着她。这一刻决定了他们婚姻的命运。
苏梦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轻松地说："行啊，妈说得对，那就离婚吧。浩然，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民政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