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农村妇女不顾全家反对用7万买黄金,儿子败家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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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这个败家娘们,咱家就这点钱,你全拿去买破金子!"

韩志远红着眼睛吼道,手里攥着空空的存折。

"离婚!明天就去!我韩志远没你这样的老婆!"

韩翠莲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金块,泪水模糊了双眼。

村子里传遍了她的"疯事"——97年花光全家7万积蓄买黄金。

23年后,当儿子韩建华跪在债主面前时,韩翠莲缓缓走向那个藏了23年的地方......



01

1997年5月15日,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下午。

河南省林县韩庄村的韩翠莲从县城银行走出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布包里装着2公斤黄金。

她刚刚用全家10年的积蓄——整整7万元,在县城最大的金店里买下了这些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金属。

"大姐,你真的要买这么多金子?这可是7万块啊!够在县城买套房了!"金店老板反复劝说着。

"我就要金子,你给我称最好的。"韩翠莲的声音很坚定,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执拗。

金店老板无奈地摇摇头,按照她的要求,将一块块金条和金块装进了布包里。

韩翠莲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她的丈夫韩志远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看到妻子回来,头也没抬地问:"银行办事咋这么久?存折拿回来了吗?"

韩翠莲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屋里,将布包放在炕桌上。

韩志远跟进来,随手拿起存折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余额......零?"他的声音在颤抖。

韩翠莲慢慢打开布包,金光闪闪的金条和金块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韩志远愣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了。

"韩翠莲!你疯了吗?7万块!咱家十年的血汗钱!你拿去买这些破金子?!"

他的嗓音嘶哑,双手颤抖着指向那些金子,仿佛它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没疯。这是为了咱家好。"韩翠莲平静地说道,但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了咱家好?!"韩志远冷笑,"7万块啊!够盖两套房子了!够建华上大学用一辈子了!你拿去买这些不能吃不能穿的破铜烂铁?"

"金子不是破铜烂铁。"韩翠莲依然很平静,"它比纸币更保值。"

"保值?保什么值?"韩志远气得浑身发抖,"7万块存银行,一年光利息就好几千!你这些破金子能下蛋不成?"

正在这时,隔壁的刘大嫂听到吵架声,推门走了进来。

一看到桌上的金子,她瞪大了眼睛:"哎呀妈呀!翠莲,你这是......发财了?"

"她发什么财!"韩志远指着妻子,"她把咱家底子全败光了!7万块全买了这些破金子!"

刘大嫂倒吸一口凉气:"7万?翠莲,你这......这是咋想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韩家院子里就围满了村民。

"翠莲这是中了什么邪?"

"7万块买金子,这不是傻吗?"

"金子能当饭吃?能当钱花?"

"这女人脑子进水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韩志远越听越羞愧,越听越愤怒。

"你们都散了吧!"他红着眼睛吼道,"我家的事不用你们管!"

村民们讪讪地散去,但议论声却更大了。

夜深了,韩志远坐在院子里抽闷烟。

一包烟抽完,他做了一个决定。

"翠莲,你把这些金子退了,咱们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如果你不退,咱们就离婚!"

韩翠莲静静地看着丈夫,眼中有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我不会退的。"

"好!"韩志远猛地站起来,"那咱们明天就去离婚!"

说完,他摔门而出。

那一夜,韩翠莲独自坐在金子旁边,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县城纺织厂打工时,同事小李说过的话:"翠莲姐,听说城里有钱人都在买黄金,说以后纸币会贬值,只有金子才保值。"

当时她没太在意。

但后来,她陆续从收音机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什么亚洲金融危机,什么通货膨胀,什么货币贬值。

虽然她不太懂这些专业词汇,但有一种直觉告诉她——金子是好东西,是保值的东西。



02

第二天早晨,韩志远真的去了村委会,要求开离婚证明。

村支书老王劝他:"志远,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这何苦呢?"

"老王叔,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韩志远气愤地说,"7万块啊!全家的积蓄!她拿去买了一堆破金子!这样的老婆,我要她干啥?"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村民们对韩翠莲的议论更加激烈了。

"这女人真是疯了!"

"7万块,够在县城买房了!"

"志远这是娶了个败家娘们!"

"我看她就是想气死志远,好改嫁!"

最难受的是韩翠莲的儿子韩建华。

18岁的建华正在县一中读高三,是班里的中等生,正为高考拼搏。

当他从同学那里听到母亲的"疯狂举动"时,整个人都懵了。

"韩建华,你妈是不是疯了?居然拿钱买金子?"同桌小刚半开玩笑地问。

建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学后,他急匆匆地赶回家,看到院子里还残留着昨天围观的痕迹,心里更加难受。

"妈!你到底在想什么?"建华冲进屋里,看到母亲正在做饭,忍不住质问。

韩翠莲放下锅铲,看着儿子:"建华,妈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建华红着眼睛,"你知道同学们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妈疯了!说我们家破产了!"

"建华......"

"还有!"建华打断了母亲,"下个月我要交3000块补习费!现在钱呢?钱在哪里?"

韩翠莲沉默了。

确实,为了买金子,她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连儿子的补习费都没有着落。

"妈,你这是在毁我的前途!"建华哭了,"我好不容易考上重点班,现在没钱交补习费,我怎么考大学?"

"建华,妈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卖金子吗?"建华哽咽着,"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买?"

韩翠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向一个18岁的孩子解释自己的判断?

怎么解释她对未来的预感?

就在这时,韩翠莲的哥哥韩大明匆匆赶来了。

"翠莲!你这是搞什么鬼?"韩大明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训斥,"志远都要和你离婚了!你还不赶紧把金子退了?"

"哥,我......"

"你什么你!"韩大明气得直跺脚,"7万块啊!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我辛苦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你倒好,一下子全败光了!"

跟着韩大明来的还有他的妻子,也就是韩翠莲的嫂子。

嫂子一向对韩翠莲看不顺眼,这次找到了机会,阴阳怪气地说:"我早就说过,翠莲这人心眼多,指不定是想干什么。现在好了,把志远气得要离婚,她好拿着金子改嫁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韩翠莲终于忍不住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嫂子冷笑,"为了这个家就败光家产?翠莲,我看你就是想气死志远!"

韩大明也摇头叹气:"翠莲,你从小就倔,但这次真的太过分了。赶紧把金子退了,给志远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不退。"韩翠莲咬着牙说。

"你......"韩大明气得说不出话。

"行!你不退是吧?"嫂子恶狠狠地说,"那你就等着离婚吧!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说完,她拉着韩大明就走了。

临走前,韩大明回头看了看妹妹,眼中满是失望:"翠莲,你好自为之吧。"

屋子里又只剩下母子两人。

建华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一想到自己在学校受到的嘲笑,又忍不住埋怨:"妈,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我在学校怎么抬得起头?"

韩翠莲看着儿子,心如刀绞。

她知道儿子受委屈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03

接下来的几天,韩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韩志远搬到了村委会住,白天黑夜都不回家。

建华也不和母亲说话,每天放学回来就躲进自己的房间。

韩翠莲成了村里的"名人",但不是什么好名声。

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指指点点的声音。

"看,那就是败家的韩翠莲。"

"7万块买金子,这不是傻吗?"

"我看她就是精神有问题。"

"志远真可怜,摊上这么个老婆。"

最让韩翠莲难受的是去村里小店买东西的时候。

店主王嫂子平时和她关系不错,但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翠莲,你......你真的把家里的钱全买了金子?"王嫂子小心翼翼地问。

"嗯。"韩翠莲点点头。

"哎呀,你这......你这是图啥呀?"王嫂子摇头叹气,"7万块,多少钱啊!"

"嫂子,你相信我,金子会升值的。"韩翠莲试图解释。

"升值?"王嫂子不解,"金子怎么升值?它又不会下蛋。"

韩翠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的文化水平不高,只是隐隐约约觉得金子比纸币更可靠,但具体的道理她说不清楚。

"翠莲啊,你听嫂子一句劝,"王嫂子语重心长地说,"赶紧把金子退了吧。就算亏点钱,也比家破人散强啊。"

韩翠莲默默地买了东西,没有再说话。

回家的路上,她听到身后有人在议论:

"这女人就是想出风头。"

"我看她就是嫌志远没本事,想拿着金子改嫁。"

"7万块,够娶两个媳妇了。"

"建华这孩子也可怜,有这么个妈。"

韩翠莲的脚步越来越慢,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每当这种念头出现,她就想起在纺织厂时同事们的话,想起收音机里关于金融危机的新闻。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可是这种坚持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丈夫要离婚,儿子埋怨她,村民们嘲笑她,连亲戚也不理解她。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一个人坐在金子旁边,真的想过要不要把它们卖掉。

但每次她都摇摇头。

"不能卖,绝对不能卖。"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

04

最大的打击来自儿子韩建华在学校的遭遇。

高三的学习本来就紧张,韩翠莲买金子的事情让建华在学校成了"名人"。

"韩建华,听说你妈拿7万买金子?"班里的同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你妈这是中了什么邪?"

"金子能当饭吃吗?"

"你家现在是不是很穷?"

面对同学们的嘲笑和议论,建华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更让他难堪的是,补习费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

班主任李老师找他谈话:"建华,你的补习费什么时候能交?下周就要开始强化班了。"

"老师,我......我家里暂时有点困难。"建华红着脸说。

"困难?"李老师有些疑惑,"你家不是有钱买金子吗?"

建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连老师都知道了母亲的"疯狂举动"。

"老师,那个......那个是我妈自己的决定。"建华结结巴巴地解释。

李老师叹了口气:"建华,你成绩还不错,如果不上强化班,可能会影响高考。你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学校可以申请减免。"

申请减免?

那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家真的很穷?

建华咬着牙摇头:"老师,我想想办法。"

放学后,建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村口的小河边坐了很久。

看着河水慢慢流淌,他的心情沉重得像石头。

他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这个家吗?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需要钱上学吗?

建华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委屈。

回到家,看到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他忍不住爆发了:

"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韩翠莲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儿子:"建华,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建华红着眼睛,"你问我怎么了?你知道我在学校受了多少嘲笑吗?你知道老师怎么看我的吗?"

"建华......"

"我的补习费呢?我的学费呢?"建华哭了,"你说你买金子是为了这个家,可你毁了我的前途!"

"建华,妈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建华绝望地喊道,"卖你的金子吗?如果你舍得卖,为什么当初要买?"

韩翠莲被儿子问住了。

她确实舍不得卖金子。

她相信金子会升值,相信这是为家人着想。

但她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建华,你相信妈,金子真的会升值的。"韩翠莲试图说服儿子。

"升值?"建华冷笑,"什么时候升值?一年?十年?我的高考等得了吗?"

"建华......"

"我不想听!"建华大喊,"我恨你!我恨你毁了我的人生!"

说完,建华冲进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

韩翠莲站在院子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儿子恨她。

她知道丈夫要离开她。

她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但她就是不能卖掉那些金子。

冥冥中有一种声音告诉她——坚持下去,时间会证明一切。



05

转眼到了6月,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

韩建华的补习费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无奈之下,韩翠莲只能厚着脸皮去找村里的亲戚借钱。

她先去了娘家。

韩大明看到妹妹来了,脸色很不好看:"翠莲,你还有脸来?"

"哥,我想借3000块,给建华交补习费。"韩翠莲低着头说。

"借钱?"韩大明气笑了,"你不是有金子吗?卖一块不就够了?"

"哥,那些金子不能卖......"

"不能卖?"韩大明拍桌子,"那你来借钱干什么?翠莲,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嫂子在旁边添油加醋:"大明,我早就说过,她就是想气死志远。现在好了,连儿子的学费都没有,还来找我们借钱!"

"嫂子,求你了,就借3000块,我会还的......"韩翠莲哀求着。

"还?你拿什么还?"嫂子冷笑,"难道还是卖金子?"

韩大明看着妹妹憔悴的样子,心软了一下,但想到她的固执,又硬起心肠:"翠莲,除非你把金子卖了,否则这钱我不借。"

"哥......"

"没有商量!"韩大明斩钉截铁地说,"你要么卖金子,要么别来找我!"

韩翠莲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接下来,她又去了几个亲戚家,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翠莲,你有金子为什么不卖?"

"那些金子能下蛋吗?"

"你不会真的疯了吧?"

最后,韩翠莲只能去找村里的放贷人老李。

老李是村里有名的"土豪",手里有点钱,经常放贷收利息。

"翠莲,你要借钱?"老李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买了一堆金子吗?怎么还缺钱?"

"李叔,我想借3000块,给建华交学费。"韩翠莲硬着头皮说。

"借钱可以,"老李狡猾地笑着,"但我要收利息。月息3分,你能接受吗?"

月息3分,相当于年息36%,这是高利贷啊!

但韩翠莲没有别的选择。

"行,我借。"她咬着牙答应了。

"那你拿什么做抵押?"老李问。

"我......我用金子做抵押。"韩翠莲犹豫着说。

"金子?"老李来了兴趣,"拿来我看看。"

韩翠莲回家取了一小块金子,约50克。

老李仔细看了看,掂了掂重量:"这块金子值2000多,你要借3000,不够。"

"那......那我再拿一块。"韩翠莲心疼地说。

最终,韩翠莲用两块金子做抵押,借了3000块钱。

按照约定,如果三个月内还不上钱,金子就归老李了。

拿着这3000块钱,韩翠莲的心情复杂极了。

她为了坚持不卖金子,却不得不用金子做抵押借高利贷。

这算什么?

但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等建华高考结束,她想办法赚钱还债,把金子赎回来。



06

1997年的高考结束了。

韩建华发挥得并不理想。

分数出来后,只能上一个普通的专科学校。

这个结果让建华更加怨恨母亲。

"都是你!"建华指着韩翠莲,"如果我能早点上强化班,如果我不用担心学费问题,我一定能考上本科!"

"建华,专科也很好......"韩翠莲试图安慰儿子。

"好什么好?"建华红着眼睛,"我的同学们都上本科,就我上专科!这都是因为你!"

韩志远这时候也回来了。

看到儿子的高考成绩,他也很失望。

"翠莲,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韩志远冷冷地说,"如果不是你搞这些幺蛾子,建华怎么会考得这么差?"

"志远,建华的成绩和金子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韩志远冷笑,"他为了学费的事情分心,为了你的疯癫举动在学校被人嘲笑,这些都没有关系?"

韩翠莲说不出话来。

确实,儿子在学校受到的嘲笑,对学费的担心,这些都可能影响了他的高考发挥。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翠莲,"韩志远的声音很冷,"我们离婚吧。"

"志远......"

"我已经想清楚了,"韩志远说,"和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韩翠莲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丈夫是认真的。

"好,我们离婚。"她平静地说,"但建华归我。"

"建华当然归你,"韩志远冷笑,"我可养不起一个大学生。反正你有金子,慢慢卖呗。"

就这样,韩翠莲和韩志远在村委会办了离婚手续。

消息传出后,村里人议论得更厉害了。

"看,报应来了吧!"

"败家娘们,活该!"

"现在好了,家破人散!"

"那些金子有什么用?能当老公?能当儿子?"

韩翠莲独自承受着这些冷嘲热讽。

最让她痛苦的是儿子的态度。

建华虽然跟了她,但对她的怨恨越来越深。

"妈,你满意了吗?"建华冷冷地说,"家散了,我的前途也毁了。你的金子值这么多钱吗?"

韩翠莲看着儿子怨恨的眼神,心如刀绞。

但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建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妈的苦心。"

"明白?"建华苦笑,"我只明白一件事,你为了那些破金子,毁了我们一家人。"

07

1998年,韩建华去郑州上大学了。

临走前,他对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妈,我不会原谅你的。"

韩翠莲独自一人留在老家。

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儿子,只有那些藏在地窖里的金子陪伴着她。

村里人的议论从来没有停止过。

"韩翠莲现在成了孤家寡人。"

"她的金子能陪她说话吗?"

"真是自作自受。"

为了维持生计,韩翠莲承包了村里的几亩地,种些玉米和小麦。

农闲的时候,她就到县城打零工。

日子过得很艰难,但她从来没有动过卖金子的念头。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偷偷地去地窖看看那些金子。

金子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泛着微弱的光泽。

"你们一定会升值的,对不对?"她轻声自语,"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

2000年,建华大学二年级,需要学费。

韩翠莲咬着牙,又去找老李借了5000块。

这次她用了更多的金子做抵押。

老李看着她,摇头叹气:"翠莲,你何苦呢?卖几块金子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李叔,我不能卖。"韩翠莲坚持着。

"那你借这么多高利贷,总有还不起的一天。到时候你的金子还不是我的?"老李冷笑。

韩翠莲咬着牙不说话。

她相信自己能还得起。

她相信金子会升值。

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08

时间一年年过去。

2003年,一件事情差点让韩翠莲动摇。

已经离婚的前夫韩志远在外地打工时出了事故,摔断了腿,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虽然两人已经离婚,但毕竟夫妻一场,韩翠莲还是去医院看了他。

"翠莲,你来干什么?"韩志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我来看看你。"韩翠莲轻声说,"医药费够吗?"

韩志远苦笑:"够什么够?我一个打工的,哪有那么多钱?"

韩翠莲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卖一块金子,给你凑点医药费?"

韩志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前妻会这么说。

为了那些金子,她宁可家破人散。

现在却愿意为了他卖金子?

"不用,"韩志远别过头去,"你留着你的金子吧。反正在你心里,那些金子比什么都重要。"

"志远......"

"你走吧,"韩志远闭上了眼睛,"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韩翠莲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她坐在金子旁边,第一次真正地动摇了。

也许,她真的错了?

也许,金子真的没有家人重要?

也许,她应该卖掉金子,去挽回一切?

但是,这么多年的坚持,就这样放弃吗?

她想起了当年在纺织厂听到的话,想起了收音机里的新闻,想起了内心深处的那种直觉。

"不,我没有错。"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时间会证明一切。"

最终,她还是没有卖金子。

韩志远的医药费是他的兄弟们凑的。

这件事让村里人对韩翠莲的议论更多了。

"连前夫受伤都不管,这女人心真狠。"

"那些金子把她心都占满了。"

"我看她是真的疯了。"

09

2005年,韩建华大学毕业了。

他找了一份工作,在郑州一家餐饮公司当服务员。

虽然工作不算好,但至少能自立了。

韩翠莲松了一口气。

儿子不需要她的学费了,她也不用再去借高利贷了。

但是,建华对她的怨恨依然没有减少。

每年春节,建华都会回来一次,但和母亲的话很少。

"妈,你还好吗?"这是建华每次回来说得最多的话。

"我很好,你呢?"韩翠莲总是这样回答。

"我也很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母子俩坐在一个屋子里,却像陌生人一样。

韩翠莲知道,儿子还在怨恨她。

怨恨她为了金子毁了这个家。

怨恨她的固执和疯狂。

有时候,韩翠莲也会想,如果当年她没有买金子,现在会是什么样?

丈夫不会离开,儿子也不会怨恨她,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生活着。

但是,没有如果。

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走下去。

2008年,发生了一件让韩翠莲稍感欣慰的事。

金融危机爆发,金价开始上涨。

她从收音机里听到新闻:"受金融危机影响,黄金价格持续上涨,投资者纷纷将资金转向黄金避险。"

虽然涨幅不大,但总算证明了她的一些判断。

"你们看,金子开始涨价了。"她在心里对那些金子说话,"我就知道你们是有价值的。"

但是,这点上涨的消息并没有改变村里人对她的看法。

他们依然觉得她疯了。

"涨那么一点有什么用?"

"又不能当饭吃。"

"她还是个疯婆子。"

韩翠莲不在乎这些议论了。

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被人误解。

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10

2012年,韩建华结婚了。

妻子叫刘小雅,是郑州一家公司的文员,城市姑娘。

结婚的时候,韩翠莲去了郑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未来的儿媳妇。

刘小雅很客气,但明显对这个农村婆婆没有太多好感。

"建华,你妈......她真的拿钱买了一堆金子?"刘小雅私下问韩建华。

"别提了,"建华苦笑,"我妈就是这样,固执得很。"

"那你们家现在还有金子吗?"

"应该有吧,"建华说,"反正她从来不卖。"

刘小雅若有所思:"那些金子现在值多少钱?"

"不知道,"建华摇头,"也不想知道。那些破金子毁了我们家,我恨它们。"

婚礼很简单,韩翠莲坐在角落里,看着儿子和儿媳的幸福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当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日子。

如果没有那些金子,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婚礼结束后,建华和刘小雅来向她告别。

"妈,我们回郑州了。"建华客气地说。

"好,路上小心。"韩翠莲点点头。

"阿姨,有空来郑州玩。"刘小雅礼貌地说。

韩翠莲知道这只是客套话。

儿媳妇不会真的欢迎她去的。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韩翠莲叹了口气。

她知道,建华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

而她,依然是一个人。

11

2015年,韩建华做了一个决定——创业。

他看到餐饮业的机会,决定自立门户,开一家快餐店。

为了筹集资金,他向岳父借了30万。

当消息传到韩翠莲耳朵里时,她第一反应是想帮助儿子。

"建华,妈这里有些金子,要不......"她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用!"建华打断了她,"我不要你的金子!"

"建华,那些金子也是给你留的......"

"妈,你别说了,"建华的声音很冷,"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金子这两个字。"

韩翠莲只能默默地挂了电话。

她知道儿子还在怨恨她。

但她也知道,自己买金子的初衷,就是为了给儿子留后路。

现在儿子需要钱创业,她却帮不上忙。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2016年,建华的餐厅开业了,名字叫"华莲快餐"。

"华莲",一个字是他的名字,一个字是她的名字。

韩翠莲知道这个名字后,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也许,儿子心里还是有她的。

只是被怨恨掩盖了而已。

初期的生意还不错,建华很快开了第二家分店,第三家......

到了2017年,他已经有了5家分店,在郑州买了房子和车子。

韩翠莲从村里人那里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儿子事业有成。

难过的是儿子的成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一年春节,建华开着新买的轿车回家过年。

村里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建华这孩子有出息,开上小车了。"

"年轻人就是厉害,做生意赚大钱。"

"翠莲,你儿子真争气。"

面对这些赞美,韩翠莲笑得很勉强。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金子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固执,她也许能分享儿子的成功和喜悦。

但现在,她只能做一个局外人。

建华在家住了三天就走了。

和她说话依然很少,态度依然很冷淡。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万块钱:"妈,这是生活费,你留着用。"

"建华,你的事业需要钱,妈不要......"

"你拿着吧,"建华不耐烦地说,"别什么都舍不得。"

韩翠莲知道,儿子这句话是指她舍不得卖金子。

她拿着那一万块钱,心情复杂。

儿子给她钱,但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义务。

这比不给她钱更让她难受。



12

2018年,建华开始大规模扩张。

他的计划是在郑州开20家连锁店,做成当地有名的快餐品牌。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大量借贷,包括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

刘小雅有些担心:"建华,你扩张得这么快,会不会有风险?"

"富贵险中求,"建华信心满满,"不冒险怎么发大财?"

"可是你借了这么多钱......"

"放心吧,"建华拍着胸脯,"餐饮业前景好,我心里有数。"

刘小雅虽然还是担心,但看到丈夫如此自信,也就不再多说。

韩翠莲从村里人那里听到儿子大举扩张的消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虽然文化不高,但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知道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她想给儿子打电话提醒一下,但又怕被儿子嫌烦。

最终,她还是拨通了电话。

"建华,妈听说你要开很多家店?"

"嗯,怎么了?"建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建华,妈想说,做生意要稳一点,不要扩张得太快......"

"妈,你懂什么?"建华打断了她,"你就管好你的金子就行了,我的事你别操心。"

"建华,妈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担心,"建华冷冷地说,"你当年为了金子连家都不要了,现在来关心我的生意,不觉得可笑吗?"

韩翠莲被儿子的话刺痛了心。

"建华,妈知道你还在怨恨我,但你真的是妈的心头肉......"

"够了!"建华大吼,"别说了!我不想听!"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韩翠莲拿着电话,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知道儿子心里的怨恨太深了。

深到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儿子这样冒进下去,迟早会出事。

13

韩翠莲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2019年,餐饮业竞争越来越激烈。

建华新开的几家分店大多处于亏损状态。

同时,房租上涨,人工成本增加,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

到了年底,建华的资金链开始紧张。

为了维持现金流,他又借了一笔高利贷。

刘小雅这时候真的担心了:"建华,咱们的债务已经很多了,要不收缩一下?"

"收缩什么?"建华焦虑地说,"现在收缩就是认输,我不能认输!"

"可是咱们每个月的利息都要十几万......"

"我知道!"建华烦躁地说,"但是现在停下来,之前的投入就全白费了。"

"那怎么办?"

"再坚持坚持,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建华咬着牙说。

但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好转。

2020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彻底改变了一切。

所有的餐厅被迫停业,收入彻底断绝。

但房租、人工、贷款利息这些支出一分不少。

每个月的固定支出超过30万,而收入为零。

建华的现金流很快就断了。

银行开始催贷,民间借贷的债主也上门要钱。

到了年底,建华累计欠债150万。

房子被银行查封,车子被拖走。

刘小雅看着家里的狼狈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建华,我不能陪你一起完蛋。"

"小雅,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东山再起......"

"时间?"刘小雅冷笑,"你已经把我们家拖入深渊了!我要离婚!"

"小雅,你不能这样......"

"我已经决定了,"刘小雅坚决地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写好了,你签字吧。"

建华看着妻子决绝的神情,知道无法挽回了。

昔日的朋友也都避而不见。

生意场上的酒肉朋友,在他落难的时候没有一个愿意帮忙。

建华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众叛亲离。

绝望之下,他想到了远在老家的母亲。

也许,只有母亲不会抛弃他。

即使她曾经因为金子的事情让他怨恨了这么多年。



2020年12月,大雪纷飞的冬日。

韩建华带着满身的疲惫和绝望回到了老家。

债主王老板带着几个壮汉已经堵在韩家门口三天了。

"韩建华,50万本金加利息,今天必须还!"王老板红着眼睛咆哮。

"王哥,求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建华跪在雪地里,声音颤抖。

"时间?我已经给了你三个月时间!"王老板一脚踢在建华身上,"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屋里的韩志远坐在炕头抽着闷烟,一语不发。

离婚这么多年,听说儿子出事,他还是赶了回来。

但看着现在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妈,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这个家......"建华痛哭流涕,"我不该怨恨您这么多年,我错了......"

韩翠莲看着儿子憔悴绝望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什么话都没说,默默起身,走向后院那间堆满杂物的破房子。

"翠莲去干什么?"王老板疑惑地问。

"可能是去拿房产证,准备卖房还债。"韩志远叹气道。

所有人都以为韩翠莲要卖房子。

然而,当韩翠莲颤抖着双手从地窖里搬出一个生锈的铁箱子时,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妈,这是什么?"建华疑惑地问。

韩翠莲没有回答,只是让儿子帮忙把箱子抬到院子里。

当铁箱在众人面前慢慢打开时,金光闪闪的黄金让所有人瞬间失声。

寒风瞬间静止,连雪花都仿佛悬在了半空。

王老板的烟头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韩建华跪在雪地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身体像被雷劈中一样僵硬。

韩志远双手颤抖着捂住嘴巴,眼中涌出泪水。

围观的村民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金光在昏暗的天空下闪闪发亮,刺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我的天......这......这真的是......"

王老板结结巴巴,声音颤抖得厉害。

"妈呀......"

有村民忍不住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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