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1990年的云南边境，晨雾还未散去。
小王站在哨所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山如黛。
他今年19岁，来自山东的一个小村庄。
两年的边防生涯即将结束，再过三个月就要复员回家了。
“小王，下来吃饭了！”班长老刘在楼下喊着。
小王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远山。
这里的风景真美，他想。
山峦起伏，云雾缭绕，不远处还能听见鸟儿清脆的叫声。
边境线上的生活虽然艰苦，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舍不得。
“想家了？”老刘递给他一碗热粥。
“嗯，也舍不得这里。”小王老实地说。
老刘拍拍他的肩膀，“当兵的都这样，来的时候想家，走的时候舍不得。”
小王点点头，埋头喝粥。
他是个朴实的孩子，话不多，但做事认真。
两年来，他从未违反过纪律，也从未抱怨过生活的艰苦。
“今天还是你和小李去巡逻。”班长安排着一天的工作。
小王放下碗筷，“知道了，班长。”
巡逻是边防战士的日常工作。
每天都要沿着边境线走一遍，查看有无异常情况。
这条巡逻路他已经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记得带上水壶，今天天气热。”老刘叮嘱着。
小王收拾好装备，和战友小李出发了。
山路崎岖，但他们的脚步很稳。
两年的训练让他们对这片土地无比熟悉。
“小王，你复员后打算干什么？”小李问。
“回家种地吧，还能干什么。”小王的声音很平静。
小李笑了，“你这人真是，一点野心都没有。”
小王也笑了，“野心太大了，反而不踏实。”
他们沿着熟悉的路线巡逻着。
脚下的土地松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周围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样的宁静，小王很快就要告别了。
02
上午十点，太阳已经升高。
小王和小李走到了巡逻路线的转弯处。
“你听，有什么声音吗？”小王突然停下脚步。
小李仔细听了听，“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两人立即警觉起来。
声音从山谷的方向传来，很微弱，但确实是求救声。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王二话不说，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小李紧跟在后面。
山谷很深，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冠。
“喂！你在哪里？”小王大声喊着。
“我在下面，腿断了，上不来了！”声音从谷底传来。
小王趴在崖边往下看，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小李，你回去叫人，我下去看看。”
“太危险了，等等再说。”小李拉住他。
“不行，再等人就晚了。”小王已经开始寻找下谷的路。
崖壁很陡，但有一些突出的岩石可以踩踏。
小王小心翼翼地开始下降。
一步一步，他抓紧每一个能抓住的地方。
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军装。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到达了谷底。
眼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便装。
男人的右腿明显骨折，脸色苍白。
“兄弟，你怎么下来的？”男人声音很微弱。
“我是边防战士，听到你求救就下来了。”小王蹲下检查他的伤势。
“我叫李德华，做生意的，昨天晚上迷路了，天黑摔下来的。”
小王看了看他的腿，确实骨折了。
“李大哥，我背你上去。”
“这么高，你一个人怎么行？”李德华担心地说。
“试试看，总不能让你在这里等死。”
小王蹲下身子，“来，趴到我背上。”
李德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小王感觉到肩膀一沉，但他咬牙坚持着。
向上爬比下来难多了。
每走一步，小王都要停下来喘息。
背上的李德华一直在说：“放我下来吧，太重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小王的声音很坚定。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半山腰。
小王的腿已经开始发抖，汗水模糊了视线。
“坚持住，就快到了。”他对自己说。
李德华似乎昏迷了，身体变得更重。
小王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攀爬。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爬出了山谷。
小李已经带着班长和几个战友赶来了。
“快，送卫生所！”班长立即指挥。
几个人一起，很快就把李德华抬回了哨所。
小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王，你没事吧？”小李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累了。”小王摆摆手。
他看着远去的担架，心里踏实了不少。
至少，这个人得救了。
03
卫生员简单处理了李德华的伤势。
骨折不算严重，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李德华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小战士呢？”
“在外面，要见见他吗？”卫生员问。
“一定要见，他救了我一命。”
小王被叫进了临时医务室。
李德华躺在简易的病床上，精神好了很多。
“兄弟，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李德华握住小王的手。
“举手之劳，李大哥别这么说。”小王有些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李德华苦笑，“你知道你救的是什么人吗？”
小王摇摇头。
“我在中缅边境做生意，这次是去谈一笔大买卖。”
李德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我死在山谷里，不仅我完了，我老婆孩子也要饿死。”
小王听着，心里有些沉重。
“我在缅甸那边有不少生意往来，这些年攒了点钱。”
李德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
“这点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王连忙摆手，“李大哥，这个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你救了我的命！”
“救人是应该的，不能要钱。”小王的态度很坚决。
李德华看着这个朴实的年轻人，心里更加感动。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总可以吧？”
“王建国，山东临沂人。”
“王建国，好名字。”李德华认真地记着。
“我还有三个月就复员了，到时候就回家种地。”
李德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写下了一个地址。
“这是我在昆明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事一定要找我。”
小王接过纸条，“谢谢李大哥。”
“不是谢，是我欠你的。”李德华的声音很认真。
“王建国，我李德华这辈子最讨厌欠别人的，但你这个恩情，我一定要报。”
小王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三天后，李德华的伤势好转，可以下地走路了。
“我该回去了，生意还等着我呢。”他对小王说。
“李大哥，路上小心。”
“一定会的，这次学乖了。”李德华笑着说。
临走时，他再次握住小王的手。
“王建国，记住我的话，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你。”
小王送他到哨所门口。
看着李德华远去的背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中年男人，会不会真的记得自己呢？
小王摇摇头，继续回去训练。
还有三个月，他就要告别这里了。
04
救人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哨所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平静的轨道。
小王依旧每天按时巡逻，按时训练。
“小王，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班长老刘问他。
“没有啊，班长。”小王回过神来。
“是不是想那个商人的事？”
小王点点头，“有点好奇他现在怎么样了。”
老刘拍拍他的肩膀，“做好事不留名，这才是当兵的本色。”
小王笑了，“我也没想留名。”
“那就别想了，专心准备复员。”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是两个月。
小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年的军营生活，东西并不多。
几套军装，一些书籍，还有一些纪念品。
“舍不得吗？”小李问他。
“舍不得，但也得走。”小王的声音有些沉重。
这两年，他在这里成长了很多。
从一个青涩的农村孩子，变成了合格的边防战士。
“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的，一定会的。”小王肯定地说。
班长老刘走过来，“小王，你的复员手续都办好了。”
“谢谢班长。”
“后天就可以走了，今晚我们聚一聚。”
当晚，哨所的战友们为小王准备了简单的送别会。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菜品。
但每个人都很用心。
“小王，到了地方别忘了我们。”
“小王，有机会常联系。”
“小王，你是我们见过最踏实的兵。”
战友们的话让小王眼眶有些湿润。
“大家放心，我不会忘记这里的。”
他举起茶缸，“谢谢大家两年来的照顾。”
大家一起碰杯，气氛很温馨。
晚上，小王躺在床上睡不着。
明天就是他在哨所的最后一夜了。
窗外的风声还是那样熟悉。
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这一切，很快就要成为回忆了。
小王闭上眼睛，努力记住这里的每一个细节。
05
最后一天，小王主动要求站夜班。
“让我最后再站一次岗吧。”他对班长说。
老刘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就让你站最后一班岗。”
夜里十点，小王来到瞭望台。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这样的夜晚，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但今晚格外宁静，格外美好。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偶尔有风吹过树梢。
小王的心情很复杂。
兴奋、不舍、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在回家的路上了。”他对自己说。
家里的父母一定很想他。
两年没见，不知道他们身体怎么样。
还有村里的那些玉米地，现在应该绿油油的一片。
小王想象着家乡的景象，心里暖暖的。
凌晨两点，小李来换岗。
“睡不着？”小李问。
“嗯，有点兴奋。”小王笑着说。
“正常，我第一次探亲的时候也是这样。”
两人站在瞭望台上，一起看着远山。
“小王，你说人这辈子会遇到多少人？”
“不知道，很多吧。”
“但真正记住的，能有几个？”
小王想了想，“不多，但每一个都重要。”
小李点点头，“你说的对。”
“好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小王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这是他在这张床上的最后一夜。
明天离开后，这里会来新的战士。
一切都会继续，只是没有他而已。
想着想着，小王渐渐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山东的老家。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父亲在地里干活。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早上六点，起床号响了。
小王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今天，就要离开了。
他起床整理好内务，吃完最后一顿早饭。
战友们都来送他。
“小王，一路平安。”
“小王，到家了记得写信。”
“小王，你是好样的。”
小王一一握手告别。
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不知道何时能再见。
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小王背着背包，最后看了一眼哨所。
这个地方，给了他太多回忆。
“走吧，车在等你呢。”班长催促着。
小王点点头，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06
夜已经很深了。
小王正在收拾最后一些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
突然，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小王以为是战友来送别的。
门开了，进来的是连长张干事。
这让小王有些意外。
连长平时很忙，很少单独找士兵谈话。
“小王，还没睡啊？”连长的表情有些神秘。
“连长，您怎么来了？”小王赶紧站起来。
“坐下说话。”连长摆摆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裹。
包裹用绳子捆得很结实，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小王疑惑地问。
“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救的那个商人吗？”
“李德华？记得啊。”
“这是他托人送来的。”连长把包裹递给小王。
小王接过包裹，感觉比想象中要重。
“李德华特意嘱咐，必须在你复员当晚才能给你。”
连长看着小王的表情，继续说：“他还说，这是他的一片心意，让你一定要收下。”
小王看着手中的包裹，心跳开始加速。
包裹很厚，摸上去像是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连长，您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小王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不知道。”连长摇摇头，“李德华没说，只是再三叮嘱，必须今晚给你。”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王建国救了他的命，这个恩情他永远不会忘记。”
小王拿着包裹，手微微发抖。
这个包裹到底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复员当晚才能给他？
李德华到底想表达什么？
连长看着小王困惑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
“连长，谢谢您。”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连长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小王，有些缘分是很奇妙的，好好珍惜。”
说完，连长就离开了。
小王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包裹。
包裹上写着他的名字：王建国收。
字迹工整，应该是李德华亲自写的。
小王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兴奋、好奇、不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想立即打开看看，但又有些犹豫。
这会不会太贵重？
如果是很贵重的东西，他该怎么办？
小王站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么圆，但他的心情已经不再平静。
这个包裹，彻底打乱了他的复员计划。
原本以为会平静地离开，现在却多了这么一个谜团。
李德华这个人，越来越让他感到神秘。
一个普通的商人，为什么会如此郑重其事？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今晚？
小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他决定回到床上再打开包裹。
这个决定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07
小王关上门，确保没有人会打扰。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上的绳子。
牛皮纸很厚，包装得很严实。
层层打开后，里面露出了真正的内容。
小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