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1987年的夏天，雨水格外多。
我闯入沼泽地救下了一名女士官，她的手指细长而冰凉，在泥浆中紧紧抓着我。
五天后师长来了，站在我面前，眼神如刀。
我至今还记得他的问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我心上：
“你哪只手碰的她？”
那些年轻的日子，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愫，都在那一刻被撕开了口子...
01
陈默永远记得那个下午的雨声。
雨滴敲打在军帽上，发出单调而密集的响声，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什么。
他独自走在泥泞的小径上，执行着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侦察任务——查看前方三公里处的地形，为明天的拉练做准备。
二十二岁的副排长陈默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平凡的午后会改变他的一生。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陈默加快了脚步，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熟悉的标志性建筑物都被雨雾遮蔽，周围的景色变得陌生而模糊。
他掏出指北针，却发现指针在颤抖，似乎这片土地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磁场。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朝着记忆中营地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松软，陈默意识到自己正在进入一片沼泽地。
这里是军区边界的禁区，平时很少有人涉足。
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救...救命..."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掩盖，但陈默的听力很好。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一个女兵正陷在泥潭中，只有头部和肩膀还露在外面。
女兵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在这里挣扎了很长时间。
她的军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长发被雨水和泥浆浸透，贴在脸颊上。
看到陈默出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别动，我来救你！"陈默大声喊道。
他快速观察了周围的地形，找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沼泽的边缘相对坚实，但要接近那个女兵，就必须踩在松软的泥地上。
陈默知道这很危险，稍有不慎，他自己也会陷进去。
但他没有犹豫。
陈默脱下军装上衣，用力抛向女兵。"抓住衣服！"
女兵伸出手去够，但距离还是太远。陈默咬了咬牙，决定亲自下水。
他把树枝横放在泥地上，分散重量，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向女兵。
泥浆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膝盖，然后是腰部。陈默感到一阵恐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女兵就在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她的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
"给我你的手！"陈默伸出右手。
女兵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手掌。
那是陈默第一次触摸到她的皮肤，冰凉而柔软，但握力出奇地强。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别怕，我拉你出来。"陈默说道，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陈默这辈子最漫长的时光。
他一只手抓着女兵，另一只手拼命地划水，试图把两个人都拖出泥潭。
泥浆的阻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每一次移动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也在下沉。
"你...你叫什么名字？"女兵突然问道，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陈默。你呢？"
"白月。"她说，然后闭上了眼睛，"如果我们死在这里..."
"闭嘴！"陈默厉声打断了她，"我们不会死的！"
他不知道力量从何而来，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死在自己面前的责任感。
陈默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一把将白月拖向了相对坚实的地面。
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地躺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雨还在下，但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陈默侧过头看向白月，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眼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陈默爬起身来，"你受伤了吗？"
白月试图站起来，但立刻就摇晃了一下。
陈默赶紧扶住她，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她的军装。
那是通信兵的标识，但样式有些特别，不像是普通士兵的制服。
"我可能需要去医务室。"白月说，声音很虚弱。
陈默二话不说，背起了她。白月比他想象的要轻，但身体很僵硬，显然是在泥潭中待得太久了。他们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沼泽地，走向营区的方向。
02
路上，白月靠在他的背上，偶尔会说几句话。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南方女孩特有的软糯，但又有军人的干练。
陈默想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沼泽地，但看到她疲惫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陈默。"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的手...很温暖。"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右手还在扶着她的腿，确保她不会从背上滑下来。
他的脸突然红了，但没有松手。
"你也是。"他说，声音有些别扭。
医务室距离沼泽地有三公里的路程，陈默背着白月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到达医务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值班的医务兵小刘看到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小刘问道，赶紧帮忙把白月扶到病床上。
"她掉进沼泽里了，我把她救出来的。"陈默简单地解释道。
小刘开始检查白月的身体状况。除了一些轻微的擦伤和严重的体力透支，她并没有大碍。
但小刘建议她在医务室观察一夜，以防万一。
"我得回去了。"陈默对白月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白月点了点头，但当陈默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他。
"陈默。"
"什么？"
她看着他，眼中有一种复杂的神情。"今天的事...你会告诉别人吗？"
陈默想了想，"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白月似乎松了一口气，"谢谢。"
陈默走出医务室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夜空中出现了几颗星星，月亮也从云层后面露出了脸。
他想起白月的名字，觉得很合适。她就像月亮一样，美丽而遥不可及。
但陈默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默就去了医务室。
白月正坐在病床上吃早饭，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苍白。
"感觉怎么样？"陈默问道。
"好多了。"白月说，"小刘说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地说："昨天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白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她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迷路了。本来想抄近路回通信连，结果走错了方向。"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陈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沼泽地距离通信连至少有五公里，而且中间有明显的标识牌警告这里是禁区。
一个军校毕业的通信兵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但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权利探究。
"你救了我的命。"白月突然说道，"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陈默摇了摇头，"这是应该的。"
白月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情。"你真的很特别。"
"哪里特别了？"
"大部分人救了人之后，都会要求一些回报，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感谢。但你不会。"白月说，"这很难得。"
陈默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助人为乐，从来没有想过救人还需要回报这种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每天都会去医务室看望白月。
虽然她第二天就出院了，但小刘建议她继续观察几天，以防有什么后遗症。
白月也似乎很乐意待在医务室，她说这里比通信连安静多了。
他们的谈话从最初的客套，逐渐变得深入。
陈默发现白月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她读过很多书，对文学和音乐都有自己的见解。
她会跟他讲一些军校的趣事，也会问他关于侦察兵工作的细节。
"你为什么要当兵？"白月有一天这样问他。
陈默想了想，"我父亲是老兵，他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事业。你呢？"
"我..."白月犹豫了一下，"我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花瓶。"她苦笑了一下，"我从小就被人说漂亮，但没有人关心我的能力。我想要证明，我不仅仅是一张好看的脸。"
陈默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确实很漂亮，但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一种安静的、让人舒服的美。她的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你已经证明了。"陈默说，"能从军校毕业，说明你很优秀。"
白月摇了摇头，"那还不够。"
陈默不知道她在追求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某种不安。
她总是在证明自己，但好像永远都不够。
03
第三天，白月正式出院了。她回到了通信连，但陈默还是会时不时地去看她。通信连的营房在山坡上，环境很好，但离侦察连有些远。每次去看她，陈默都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
排长老李注意到了陈默的异常。
"小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李找了个机会，把陈默叫到一边。
"没有啊。"陈默说。
"别装了。"老李笑了笑，"我听说你救了一个女兵？"
陈默点了点头。这件事在连队里已经不是秘密了，虽然他没有主动宣传，但小刘嘴不严，很快就传开了。
"她叫什么名字？"老李问。
"白月。"
"白月..."老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通信连的？"
"是的。"
老李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小陈，我提醒你一句，部队里男女交往是有规定的。特别是..."他停顿了一下，"特别是你要注意分寸。"
"什么意思？"陈默有些不解。
"没什么意思。"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提醒你要小心一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默想问得更详细一些，但老李已经走开了。
他总觉得老李的话里有什么深层的含义，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床上，想着白月。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抓住他手时的力度。
他知道自己对她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感情，但他不确定这种感情是什么。
是感激吗？因为她让他体验到了救人的成就感？
是同情吗？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孤独感？
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不知道。他只知道，每当想起她的时候，他的心会跳得很快。
第四天下午，陈默又去了通信连。但这次，白月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她坐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山峦，神情恍惚。
"怎么了？"陈默坐到她旁边。
"没什么。"白月勉强笑了笑，"就是有些累。"
"昨天晚上没睡好？"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转过头看着他，"陈默，你觉得我们...算朋友吗？"
"当然算。"陈默毫不犹豫地说。
"只是朋友吗？"
陈默愣了一下。白月的问题很直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她的眼睛，想要找到答案，但她的眼神太复杂了，他读不懂。
"我..."陈默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叫白月的名字。
"白月！连长找你！"
白月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我得走了。"
"等等。"陈默也站了起来，"你刚才的问题..."
"以后再说吧。"白月匆匆忙忙地走了，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那里，心中满是疑惑。
那天晚上，陈默收到了一张纸条。是白月托人带给他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明天晚上八点，医务室后面的小树林。"
陈默握着纸条，心跳加速。他知道，有些事情即将发生改变。
04
第五天的傍晚，陈默提前到了医务室后面的小树林。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夕阳西下，在树林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靠在一棵大树上，等待着白月的到来。
八点整，白月出现了。她换了一套便装，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蓝色的长裙。
在军营里很少能看到女兵穿便装，白月这样出现，让陈默有些意外。
"你来了。"白月走向他，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
"你找我有什么事？"陈默问。
白月没有立即回答。她在他面前停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我的个人问题。"白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陈默，我对你...有感情。"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陈默的脑海中爆炸。
他看着白月，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看着她眼中的真诚，感到自己的世界在摇摆。
"白月..."
"我知道这很荒谬。"白月打断了他，"我们认识才几天，而且我的身份...比较复杂。我知道这可能没有结果，我知道会有很多阻碍，但是..."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还是要说出来。"
陈默想要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也有感情，对白月的感情。从第一次在沼泽地见到她开始，从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开始，这种感情就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你不说话？"白月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我..."陈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也对你有感情。从救你的那一刻开始。"
"真的吗？"白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真的。但是..."陈默犹豫了一下，"你刚才说你的身份比较复杂，是什么意思？"
白月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的感情都是真的。"
陈默看着她，感觉她在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此刻，在月光下，面对着这个美丽而真诚的女孩，他选择了相信。
"我也是。"他说，"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我的感情也是真的。"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感到一阵心痛。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他也知道现实不是这样的。
在这个年代，个人家境还是很重要的。
"白月..."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也不在乎你的出身。但是现实..."
"现实怎么了？"白月抓住他的手，"现实就是我爱你，你也爱我。这还不够吗？"
陈默想要说这不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在这个安静的小树林里，面对着这个美丽而真诚的女孩，他觉得也许现实真的不重要。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白月的眼中有期待，有渴望，也有一丝害怕。陈默看着她，感到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消失。
"陈默..."白月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吻我。"
陈默的心跳停止了一秒，然后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看着白月的嘴唇，粉红色的，微微张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低下头，轻吻了她。
白月的唇很软，很甜，带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颤抖。陈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飞起来了。
这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
他们分开后，白月靠在他的胸前，轻声说："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默诚实地说，"但是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那就不要让我失去你。"白月抬起头看着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我们。"
陈默点了点头，但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的爱情太脆弱了，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而且，他总觉得有什么危险在逼近。
果然，第二天，危险就来了。
05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陈默正在训练场上指挥班里的士兵进行体能训练。
突然，有人跑过来说："陈默，师长找你！"
师长？陈默的心一沉。
师长亲自找一个副排长，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军装，跑向师部。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师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眼神如刀。陈默进门后立正敬礼，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师长看了他很久，久到陈默觉得自己的汗都要流下来了。
然后，师长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哪只手，哪只手碰的？"
陈默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他知道师长问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否认？还是沉默？
师长的眼神像两把刀，要把他的心剖开来看。
陈默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陈默的喉咙发干，但他知道必须说实话。
"报告师长，救援过程中，我的手确实接触过白月同志。"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师长的眼神没有变化，但陈默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感在加剧。师长又问：
"除了救援时的必要接触，还有其他的吗？"
陈默犹豫了一秒。昨天晚上算是"接触"吗？
"报告师长，昨天晚上，我们...我吻了她。"
师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只见，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她的身份吗？"师长最终问道。
"她说她的身份比较复杂，但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陈默如实回答。
师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的一句话令他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