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的儿孙8口要来过五一，我躲去女儿家，1周后他喊我去民政局

我站在女儿家的窗前，手机一遍遍响起，屏幕上闪烁着"老头子"三个字。这是第七个未接电话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围裙口袋。窗外的春风吹拂着街边的杨柳，五一假期的喧嚣声传入耳中，而我的心却如同一锅煮沸的水，翻腾不已。

三天前，当老伴李志国告诉我他那"宝贝儿子"一家八口要来我们那六十平米的老房子住一周过五一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那个儿子不是我亲生的，是他和前妻所生，对我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每次他们一家来，我都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着，却换不来一句感谢，还要忍受他们背后的冷嘲热讽。

"妈，你就在我这住几天吧，别回去受那气。"女儿倒了杯热茶递给我，眼中满是心疼。我笑笑没答话，但心里明白，这一次的出走，恐怕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手机又亮了起来，这次是微信，李志国的信息直截了当："周静，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就去民政局吧。"

我的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裙子上，烫得我惊呼一声。

"妈，他怎么能这样？"女儿看到信息后气得脸色发白，"二十年的婚姻，说离就离？"

我靠在沙发上，回想着与李志国相识相恋的那些年月。那时我刚离异，带着女儿艰难度日，是他给了我和女儿一个家。虽然他有个儿子，但我们商量好各自抚养自己的孩子，互不干涉。谁知随着岁月流逝，那个"互不干涉"的约定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他儿子一家每次来，我就得起早贪黑做饭洗衣，伺候那一大家子。他孙子调皮捣蛋打碎东西，他不但不管，还说孩子嘛，活泼是好事。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儿媳妇总是挑三拣四，说我做的饭菜不合口味，房子收拾得不够干净..."

女儿紧握我的手："妈，您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我苦笑道，"每次我提意见，他就说我小气，不懂得尊老爱幼。久而久之，我也就忍了。但这次，他儿子提前说要住一周，我实在受不了了。"

正说着，手机又响起来。这次不是李志国，而是他儿子王明。

"李阿姨，您是不是躲着我们呢？我爸气病了，现在躺在医院里。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可就要找您算账了！"

这话听着刺耳，却也让我心头一震。李志国身体一向不好，有高血压和心脏病，若是真气出了问题...

我顾不上多想，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女儿拦住我："妈，您别被他们骗了！这明显是想把您骗回去继续当免费保姆！"

我停下脚步，女儿的话提醒了我。过去的经验告诉我，每当我想反抗时，李志国总会用各种方式让我心软。而这次，他们连"生病住院"这招都用上了。

"你别担心，"我重新坐下，"我不会轻易上当的。"

我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询问是否有李志国的住院记录。得到否定回答后，我心里又气又痛。二十年的感情，到头来却是这样的欺骗和利用。

五一假期过去了一半，我始终没有回家。李志国的电话从威胁变成了哀求，最后又变成了冷漠。"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他最后一条信息这样写道。

女儿劝我放手："妈，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您六十多岁了，该为自己活活了。"

我知道女儿说得对，但二十年的婚姻，说放下就放下，谈何容易？那个家里有我的青春，有我的付出，有我对晚年生活的所有期待。

五一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李志国发来一条信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简单八个字，却让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女儿坚持要陪我去。到了民政局门口，我看到李志国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身形比记忆中似乎又瘦了些。见到我和女儿，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核对完我们的资料后，问道："两位确定要离婚吗？"

李志国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就在我以为他要点头时，他却突然说："不离了。"

我和女儿都惊讶地看着他。

"我想通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老伴儿这几天不在家，我才知道什么叫孤独。儿子一家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做错了，我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我沉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

他继续说道："我跟儿子谈了，以后他们来，就住酒店。家里的事，我们自己做主。周静，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别折腾了好不好？"

女儿在一旁冷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我妈这些年受的委屈谁来补？"

李志国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是我糊涂，被儿子牵着鼻子走。他们一走，我才发现这个家离不开你..."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我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也许是年龄大了，看得开了，也许是真的放不下这段感情。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回家吧。"

李志国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走出民政局，他主动提过我的包，小心翼翼地说："回家我做饭，你歇着。"

女儿担忧地看着我："妈，您想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清楚了。余生不长，与其带着怨恨过完，不如学着和解。但这次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家，我发现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一束鲜花。李志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些天自己收拾屋子，才知道你平时有多辛苦。"

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伴，我忽然明白，婚姻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理解与包容。但包容不是一味的忍让，而是在适当的时候，勇敢地说"不"，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线。

晚饭后，我们坐在阳台上看夕阳。李志国握着我的手说："老伴，对不起，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谁也不委屈谁。"

我笑了笑，心想，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在一次次的摔倒和爬起中，我们学会了如何更好地相处，如何更好地爱人，也如何更好地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