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和老公刚睡下不久,房门突然被敲响,声音急促而沉重。我揉着眼睛打开门,看见妈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小芳,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去镇上住旅馆吧。"妈妈的声音很低,但异常坚决。
我一下子懵了:"妈,这都半夜了,怎么了?"
老公李强也被惊醒,穿着背心走过来。妈妈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我说:"不要问那么多,现在就走。"
我从没见过妈妈这样,自从我和李强结婚三年来,妈妈一直把他当亲儿子般疼爱。这次专门请我们回乡下老家小住几天,还杀鸡宰鸭好不热闹。可现在,却在深夜赶我们出门,这太反常了。
窗外,村庄寂静无声,只有几声犬吠在夜色中传来。妈妈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我忽然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收拾好行李,坐上了老公骑来的电动车。妈妈站在门口,月光下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我心里又气又疑惑,却无法质问。李强倒是出奇地沉默,只是闷头骑车,速度快得吓人。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回了娘家,李强说有事先回城里了。妈妈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我回来,眼圈有些红。
"妈,到底怎么回事?"我直接问道。
妈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菜:"昨晚我接到王婶子电话,说看见你老公在镇上的金玉ktv跟一个年轻女人搂搂抱抱的。她刚好去那接外甥,亲眼所见。"
"不可能!"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李强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去那种地方?"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我一开始也不信,可王婶子说那女的是镇上药店的小蓉,你还记得不?就是当年初中跟你一个班,后来没读高中的那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蓉我当然记得,当年班花,我们班不少男生都喜欢她。更要命的是,李强前段时间确实经常说胃不舒服,好像买过药...
"你别急着否认,"妈妈继续说,"我问过了,她和你老公认识有段时间了。这事全村都知道了,我怎么能让你们再在这儿住下去,让人家指指点点?"
我突然回想起前几个月,李强常常加班到深夜,有次我拿他手机想打个电话,他居然一把夺过去。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
"妈,我不信,我要亲自问问他。"我拿出手机,却发现李强的电话一直占线。
"闺女,你爸当年也是这样......"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男人都一个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我知道妈妈年轻时受过爸爸的伤害,所以对男人始终有戒心。但我和李强感情一直很好,虽然结婚三年没怀上孩子,但他从没抱怨过我。
我决定亲自去镇上找小蓉问个清楚。来到药店,小蓉正在柜台忙碌,看到我进来,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尴尬的笑容。
"小芳,你怎么来了?"
"我想知道你和我老公是什么关系。"我直截了当地问。
小蓉脸色变了变:"你听谁胡说的?我和李医生就是普通朋友。"
"李医生?"我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是医生?"
小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支支吾吾地说:"他...他来买药的时候聊天知道的。"
我冷笑一声:"我老公是做建材生意的,从来不是什么医生。"
小蓉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他明明说他是县医院的医生,叫李志强..."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我老公叫李建强,不是李志强。我拿出手机,找出老公的照片给小蓉看:"是这个人吗?"
小蓉摇头:"不是啊,我认识的李医生比他高,戴眼镜..."
我们俩面面相觑,突然明白了什么。小蓉急忙解释:"你相信我,我真不认识你老公。可能是王婶子认错人了。"
回家路上,我心情复杂。一方面为老公感到委屈,一方面又为妈妈的草率判断感到生气。回到村里,我看到几个大妈正在树下嘀嘀咕咕,看见我立刻安静下来,眼神躲闪。
刚进院子,就听见妈妈和李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悄悄走到窗边,只见李强正跪在妈妈面前,眼睛红红的。
"阿姨,我向您保证,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小芳的事。那天晚上我是去药店买胃药,碰见了小芳的初中同学,聊了几句而已。"
妈妈脸色依然冷硬:"那为什么王婶子说看见你们搂在一起?"
李强苦笑:"阿姨,KTV里灯光那么暗,王婶子年纪大了,眼神哪看得那么清楚?再说我们村里有好几个跟我差不多身高的男人,她认错了也不奇怪。"
我推门而入,两人都吃了一惊。我把在药店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妈妈,她脸上才有些挂不住。
"妈,您太武断了。"我有些生气,"这么多年,您一直被爸爸的事情影响,看谁都像是会背叛的人。李强对我有多好,您不是看在眼里吗?"
妈妈沉默了许久,突然抹起眼泪:"我就是怕你重蹈我的覆辙啊。当年你爸背叛我的时候,全村人都知道了,就我被蒙在鼓里。那种滋味..."
我这才理解妈妈的心情,她不是针对李强,而是害怕我受伤害。
李强走过来,握住我和妈妈的手:"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我答应您,这辈子都会好好对待小芳,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妈妈终于点点头,看向院子外的邻居们,苦笑道:"这些长舌妇,害得我冤枉了好女婿。"
晚上,我和李强躺在床上,他突然说:"其实这次回来,我本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偷偷去医院检查过了,我们之前一直怀不上孩子的原因找到了,是我的问题,医生说很容易治疗。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买了药偷偷吃。"
我心里一暖,原来他频繁去药店是为了这个。这时,我们房门又被敲响,妈妈端着两碗刚熬好的汤进来:"快趁热喝了,对身体好。"
我看着妈妈和老公,突然觉得很幸福。生活中难免有误会,但只要真心相爱,信任彼此,一切都会被时间证明。那些闲言碎语,终究抵不过真情实意。
妈妈临走时悄悄对我说:"闺女,妈错怪了你老公。以后啊,我都听你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院子里传来阵阵蛙鸣。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我们的家,终于回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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