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州等1亿救灾款被卡！飓风都过快一年了，赈灾款咋还没到？

据《华盛顿邮报》及知情官员获取的文件显示，美国国土安全部扣留了超过1亿美元预先批准的资金。

这些资金原本用于帮助遭受飓风袭击的北卡罗来纳州清理风暴残骸，修复“海伦”飓风袭击近一年后仍处失修状态的基础设施。

7月22日，北卡罗来纳州州长乔希·斯坦致信国土安全部部长克里斯蒂·L·诺姆，敦促其尽快拨付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已批准的约1.15亿美元公共援助拨款。

州长提到，该州“面临近600亿美元的风暴相关损失”，尽管联邦政府已提供“相当多的财政支持……但不幸的是，重建北卡罗来纳州西部仍需更多帮助”。

国土安全部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海伦”飓风后，FEMA已“向北卡罗来纳州提供大量援助，助力个人、企业和社区恢复活力”，截至目前援助总额达13.6亿美元，这还不包括其他联邦机构的资金支持，并补充称“资金和资源将持续流向该州”。

不过，《华盛顿邮报》掌握的数据显示，该地区社区仍有近百个项目等待补偿，涵盖废墟清理、污水处理系统修复、道路桥梁重建、受损建筑物及公园修缮，以及志愿消防队等紧急保护措施的费用偿还。

今年2月，该州还申请了9400万美元额外减灾拨款，用于帮助社区重建235处受损房屋，增强其抵御飓风和洪水的能力。如今，新的飓风季即将到来，这笔拨款仍在等待中。

从历史来看，FEMA发放全部必要的公共援助资金可能需要数年，尤其是大型基础设施项目。

联邦法律授权该机构向各州报销至少75%的灾后恢复费用，但正如美国政府问责局（GAO）指出的，这一流程复杂、繁琐且令人困惑，若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MB）需审查拨款，还可能遭遇阻碍。

但专家及前FEMA官员（包括W·克雷格·富盖特）认为，用于废墟清理等紧急防护措施的资金现在理应已抵达北卡罗来纳州。富盖特等人表示，对于这类记录可靠的紧急项目，报销款项通常30至90天内即可到账。

一直跟踪相关数据的研究员莎拉·拉博维茨指出，本届政府批准灾难声明和减灾拨款的耗时更长。

由于本届政府正试图削减FEMA支出，并将更多灾后恢复与减灾责任转移给各州，至少10个州和两个部落已等待数月的灾难援助资金。

最终获得援助的州（如印第安纳州和密歇根州），到手金额远低于州长们根据春季强风暴和洪水后的损失评估所申请的数额。加州则仍在等待用于1月历史性山火后房屋及小型企业重建的补充资金。

6月中旬，诺姆启动了一项限制性预算流程，要求所有超过10万美元的支出均需经其批准。

对于像FEMA这样几分钟内就能支出数百万美元的机构而言，这一审批程序导致其大部分运营陷入停滞，尤其是灾难响应工作。

多位机构官员透露，由于支出审批要求过于繁琐，FEMA不得不组建一个约20人的新团队，试图快速处理堆积在诺姆办公桌上的数千份支出申请。这些官员因担心职业报复，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不愿透露姓名。

斯坦表示，资金延迟发放对那些在“海伦”飓风后已花费数百万美元的乡村小镇打击沉重——这些小镇实际上处于不确定状态，既不知道能否收回资金，也不清楚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还能承担哪些额外工作。

按规定，灾难期间及之后，FEMA应向地方政府报销其通过公共援助拨款先行支付的紧急费用。

斯坦在上月致国土安全部的信中写道：“北卡罗来纳州西部资金紧张的地方政府急需这笔资金维持基本服务运转，无论是继续推进恢复工作、支付急救人员和教师工资，还是清理垃圾。”

北卡罗来纳州扬西县发言人阿普雷尔·威尔逊将此称为“文书游戏”。“我们不会因此停止清理工作，”威尔逊说，“清理成本很高，光是垃圾的数量就已让人难以承受。”

官员们表示，几乎所有受“海伦”飓风影响的县都面临灾难支出报销问题。这一流程充满官僚主义，需要反复沟通，而对规模较小的政府而言，恢复正常生活所需的大量工作已让他们不堪重负。

亨德森县便是其中之一。“海伦”飓风席卷了这片偏远山区的大片区域，几乎将蝙蝠洞镇从地图上抹去。

目前清理工作虽有进展，该县在公共和私人财产清理上取得一定成果，但仍有水道需疏通，成堆的树木和房屋建材待处理。

县长约翰·米切尔及其他委员在周一的董事会会议上讨论了这一问题，他们选择直接向私人施工队付款，而非等待陆军工程兵团完成工作，这导致该县损失近2000万美元。

一位委员表示：“我们正强烈要求FEMA退还资金”，并展示了一张幻灯片，列明该县已花费的金额。

米切尔估算，该县每月清理废墟的花费约150万美元，官员们因认为联邦政府会在几周内报销，才承担了这笔费用。

当地官员正尽快采取行动——部分原因是为了让受风暴影响的城镇重拾“家”的感觉。米切尔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说，他为游客能在劳动节周末重返一年一度的苹果节感到自豪，称这“印证了人们近一年来的辛勤付出”。

在卡马拉·哈里斯与唐纳德·特朗普的紧张选举中，“海伦”飓风袭击这个毫无准备的摇摆州一事迅速被政治化。

几乎立刻，关于拜登政府应对措施的错误信息在网络上扩散至社区，加剧了民众对联邦援助本就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特朗普也以政府应对为例，指责FEMA存在问题，称其向“非法移民”发放救灾资金，却忽视需要帮助的美国民众，还曾表示联邦甚至州政府官员“都在竭力不帮助共和党选区的民众”。

去年10月，特朗普视察被损毁的斯瓦纳诺阿镇时，严厉批评FEMA行动迟缓、官僚主义严重、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今年1月再次视察时，他表达了类似观点，甚至暗示最好撤销该机构。

去年12月，拜登政府承诺承担北卡罗来纳州从9月“海伦”飓风袭击至次年3月的全部清理费用。

当该承诺即将到期时，斯坦于2月向特朗普和FEMA请求延长180天清理费用覆盖期，却遭拒绝，联邦承担比例维持在90%。北卡罗来纳州提出上诉，今年5月再次被拒。

随后在6月，诺姆的新预算政策出台，进一步加剧了官僚主义。《华盛顿邮报》获取的文件显示，FEMA对北卡罗来纳州的援助大幅缩减，从平均每月4000万美元降至约650万美元。

此后，北卡罗来纳州官员持续与特朗普政府沟通，试图收回已批准资金并推进拨款申请。FEMA代理局长戴维·理查森近期意外访问该州，据知情人士透露，访问期间应急管理官员询问援助申请进展，理查森称相关申请已放在诺姆的办公桌上。

“对我来说，这根本无需多想，”斯坦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说，“回顾历史上重大风暴的应对，联邦政府通常承担40%至70%的损失，而这些损失本由各州承担。”

“我们遭受了近600亿美元损失，也获得了数十亿美元联邦救济，”他说，“所以我们会继续努力，不断争取。我还没有放弃希望。”

今年1月，两场飓风引发的大火几乎摧毁洛杉矶两个社区，此后加州一直在争取更多财政援助。特朗普上任后，其政府兑现了拜登政府的承诺，即联邦承担加州灾后180天内的全部恢复费用。

今年2月，加州州长加文·纽瑟姆请求联邦追加400亿美元，助力洛杉矶从这场堪称加州历史最严重灾难之一的事件中恢复。

五个月过去，尽管加州政府已拨付部分资金（如从小型企业管理局拨付30亿美元），但大部分资金仍在等待中。

国土安全部指出，联邦官员已提前数月完成9000户房屋中价值20亿美元的瓦砾清理，较预计时间提前不少；FEMA也表示已提供至少1.32亿美元援助，部署500名工作人员，并为2800户家庭提供避难所。

但该州仍需要更多资金支持。

如今特朗普的大预算法案已通过，加利福尼亚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的立法者表示，将重新提交社区所需的救灾申请。

不过，大部分延误与国土安全部内部新增的繁文缛节有关。一位熟悉新工作组的FEMA官员表示，他们正尝试建立“即时”系统，加快包括灾难相关事务在内的合同审批。

这个约20人的团队每周要处理数百份合同请求，涵盖从确保FEMA员工手机套餐不过期等基础机构事务，到为受灾社区提供逾期数月的房屋检查等服务。《华盛顿邮报》获取了这些请求的详细数据。

该官员证实，北卡罗来纳州与陆军工程兵团签订的部分废墟清理合同目前正处于“审查中”。

多位熟悉流程的官员表示，受预算限制，诺姆希望亲自审查大部分合同申请，但她日程繁忙，经常出差。

例如，国土安全部内部记录显示，7月24日（即北卡罗来纳州州长发信两天后），她离开了华盛顿特区，国土安全部确认已收到信函；次日晚她才返回，随后又于7月27日至8月4日再次外出。

两名FEMA官员称，此次行程导致该机构争取救灾援助及其他服务合同的工作停滞了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