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多年未归,青砖黛瓦似在张望;乡音一落,酸甜苦辣都回来了。十八大之后,胡主席先回泰州,再到绩溪;他在老教室坐回当年的位置,栽下银杏,与乡亲共饮“金山时雨”。卸任后,他不谈工作,练字、吹口琴、剪纸,偶尔与夫人扭秧歌。那些细碎的瞬间,连缀起一个温和克制、有人情味的长者形象。
浓浓的乡情
《泰州日报》当年用一句话写尽离别与重逢的滋味:多年未归,青砖黛瓦仿佛在等人,乡音一响,酸甜苦辣都回来了。读罢,我也会在心里轻轻跟着哼一曲《故乡最吉祥》。
十八大之后,胡主席回到江苏泰州——那是他出生、上学、度过少年时光的地方。自1978年回家为父亲安葬后,他就再未踏进泰州老屋。
2012年12月27日,他低调返乡,告别整整34年。几天里,他登望海楼远望城廓,在城河边察看水色,又回到稻河头、走进科学发展展示馆,同乡亲们叙谈旧事与近况。
12月28日上午十点许,他在当地领导陪同下,回到阔别53年的母校——泰州中学。迎春路老校区1959届高三(4)班教室被按当年原貌复原:黑板仿佛仍有粉笔印,座位保持原样,后墙的黑板报也重现旧时光景。他坐在自己当年的位置拍照留念,神情里有难掩的激动。
他忆起当年的“勤工俭学”说:那时候买了个手动推子,给老师同学理发,不收钱——一句话,把那个乐于助人的少年模样带回了眼前。
教学楼西侧空地,他亲手栽下一株银杏,和夫人一起浇水,像把思念落在土里。校史馆里,他一眼就认出高中校长于一平的照片。时任校长蒋建华特意送上他的高中学籍卡、评语汇编和1959届高三(4)班毕业照等,他翻看良久,郑重收下。同学会上,五十多年过去,他仍能迅速认出当年的老师、同学,准确叫出每一个名字——记忆从未远离。
九个月后,他又去了祖籍地安徽绩溪。与泰州一样,工作后他多年未回老家。这一次,他看了老宅,进了祠堂,在龙川迎宾馆和基层干部、乡亲们简简单单吃了“六菜一汤”。工作人员端上“金山时雨茶”,他对夫人说:“别站着,一起坐下喝杯家乡茶吧。”短短一语,满是家常里的温度。
拜访母校和胡耀邦故居
退休后,他的表情更柔和了。最大原则是不谈工作,却喜欢同普通人聊天。清晨练字,闲时吹口琴、剪纸,兴致来了还会跟夫人扭上一段东北秧歌。忙完半生,他把日子过回了朴素本色。
2013年4月,他首次公开露面,去了桂林、阳朔,夜里看《印象·刘三姐》,还和饰演“刘三姐”的黄婉秋聊了会儿天。
2014年4月9日上午,他到湖南大学参观岳麓书院。那天他穿深色夹克,随行不多,态度和气。讲解由朱汉民老师担任。刚进门,他就被门前那副名联吸引——“唯楚有才,于斯为盛”。他点头称道:在中国历史长卷中,湖南人才济济,这幅联他认为当之无愧。
朱汉民回忆,十多年前胡主席来湘考察就想去岳麓书院,终因公务繁忙未成行。卸任后,时间宽裕,他才终于圆了心愿。
参观时,工作人员备纸笔请他题字,他连连婉拒;再三相请下,他只签了名字并注明日期——分寸感,落在简洁里。
4月14日上午,临近胡耀邦同志逝世25周年,他前往湖南浏阳中和镇故居,鞠躬致敬,停留约一小时。16日,他到凤凰古城走走看看,沿途群众自发鼓掌,气氛热烈。
与他打过交道的人说,如今他常自嘲“一介草民”,更享受抱孙带娃的寻常乐趣。
从小就很懂事
他祖籍安徽绩溪,少年在泰州长大。七岁丧母,性子稳、话不多,不与人争吵。被推选为班长也不张扬,家里还是后来从同学口中才知道。成绩一直出众。
高中毕业那会儿,全国都对工程建设充满期待,理工科成了热门。他原本一心想报清华,老师却提醒:按成绩足够,但“成分”不占优,选热门未必合适。与父亲商量后,他选择了将来要吃更多苦的水利工程方向。
1959年,17岁的他以高分从泰州中学毕业,进入清华大学水利工程系。这是人生的重要转折。大学六年,除一门课得过4分,其余几乎都是5分。他还是文艺活动的积极分子,担任清华学生文工团舞蹈队团支书。谁也没想到,这段青年工作的经历,日后会把他带向更广阔的舞台。
1965年毕业后留校任教。1968年,他主动要求到“党需要的地方”——甘肃,一待十四年。直到1982年被任命为共青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才离开西北。
1982年,他在团省委书记岗位锻炼三个月后,出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全国青联主席。当时书记处共有七位书记,第一书记是王兆国。他们带头轮流刷厕所,这件如今看来有些意外的小事,在团内流传为佳话,映照的是一种朴素作风。
1984年,他任团中央第一书记;一年后调任贵州省委书记,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省委“一把手”。1988年底,又赴任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
2002年,他在十六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总书记,随后在十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当选为国家领导人,走到国家政治舞台的中心。
从团中央到中南海,地图上不过两公里,他走了整整八年。这八年,跨过的是山河与民情,也是磨炼与担当。贵州的山岭、西藏的高原风雪,都写在他的履历最坚硬的一页。
一个细节感动无数国人
媒体时代里,百姓能更直观地看到领导人的脚步与言谈。那些年春节,他常到老区、到普通市民家里做客,一起包饺子、烧火做饭。国家领导人与寻常人家围坐一桌,那份自然与温暖让人记得久些。当年被称“眉清目秀”、爱唱歌读小说的青年,后来成了稳重的长者,也因此收获了深厚的民意。
有一个令很多人动容的瞬间,至今历历在目。2012年6月20日,G20峰会合影现场,地面贴着各国国旗的位置标识。合影散场后,他弯腰把中国国旗的贴纸拾起、妥当收起,避免被人踩踏。动作极轻,却让无数人红了眼眶。
网友们的留言很直白:“这一弯腰,让我们的腰更直。”“捡起的是一张标识,托起的是一份尊严。”各大网站纷纷转发,评论区里是发自肺腑的敬意与骄傲。真正让人信服的教养,往往藏在不动声色的细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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