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端着这盘本该是"庆祝"的饺子，看着弟弟陈磊期待的眼神，心如刀绞。
刚才透过厨房门缝，我亲眼看见妈妈王慧往饺子馅里倒入了一小瓶无色液体，那个我在爷爷的中药柜里见过的小瓶子。
"哥，这是妈妈专门给你包的庆祝饺子吗？"陈磊眨着大眼睛问道。
我的手微微颤抖，却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是啊，不过我刚吃了太多零食，你先吃吧。"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我熟悉的慈爱笑容："晨晨，快趁热吃，这是妈妈特意给你包的，庆祝你考上北大。"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母爱的光芒，只有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明明是她的骄傲，是这个家的希望。
陈磊已经夹起了第一个饺子。
01
三个月前，当我拿到北大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整个小区都沸腾了。
"王慧，你家晨晨真是争气啊！北大啊，咱们镇上头一个！"邻居张阿姨拉着妈妈的手，眼中满是羡慕。
妈妈脸上的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小时候三岁就能背唐诗，五岁就认识一千多个字。"她紧紧抱着我，眼中含着泪花，"妈妈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那时候的我，被幸福包围着。爷爷专门从老家赶来，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红包："晨晨，这是爷爷给你的奖励，好好读书，将来光宗耀祖。"
弟弟陈磊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也为我感到高兴："哥，你太厉害了！我要向你学习，以后也考北大！"
爸爸陈强在外地打工，专门请假回来庆祝。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每一道都是我爱吃的。
"晨晨啊，你从小就让妈妈省心。"妈妈给我夹菜，"还记得你五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妈妈抱着你跑了三里路到医院。那时候家里穷，妈妈把结婚时的金项链都卖了给你看病。"
我鼻子一酸："妈，我会好好学习的，将来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妈妈不图你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妈妈摸着我的头，眼神温柔得像水。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有一个爱我的妈妈，一个和睦的家庭，还有光明的未来。
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看着那张北大录取通知书。北京大学，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而我即将踏进那扇大门。
妈妈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晨晨，喝了奶早点睡，明天咱们去县城买些上学用的东西。"
"妈，谢谢您。"我接过牛奶，"这些年您和爸爸为了供我读书，吃了太多苦。"
"傻孩子，这都是应该的。"妈妈在床边坐下，"你是妈妈的希望，妈妈就指着你出人头地呢。"
她轻抚着我的额头，就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晨晨，答应妈妈，到了北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用力点头："我会的，妈妈。"
那个夜晚，我做了很多美好的梦。梦里我穿着学士服站在未名湖边，妈妈坐在台下为我鼓掌，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三个月后，这个曾经为我的成功流泪的女人，会亲手在饺子里下毒。
02
变化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下周去北京报到。妈妈推门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晨晨，妈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在我床边坐下，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事，妈？"我放下手中的书本。
"就是......你看，磊磊今年也高二了，学习压力也很大。家里的经济条件你也知道，你爸在外打工也不容易......"妈妈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心里一沉，隐约猜到了什么："妈，您是想说什么？"
"我想着，要不你先工作两年，等磊磊高中毕业了，你再去上大学？反正你这么聪明，什么时候学都不晚。"妈妈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工作两年？我等了十八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她竟然让我放弃？
"妈，您开玩笑呢吧？"我勉强笑了笑，"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可是家里真的困难啊。"妈妈抬起头，眼中含着泪，"你弟弟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你上北大的费用，妈妈真的承受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失望："妈，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勤工俭学。我不会给家里增加负担的。"
"那怎么行？你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妈妈抓住我的手，"晨晨，你听妈妈的话，先在家里找个工作，过两年再说。"
"不行！"我第一次对妈妈大声说话，"这是我的梦想，我不能放弃！"
妈妈被我的态度吓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愤怒？还是恨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妈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她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
"为了这个家？还是为了弟弟？"我也站起来，十八年来积压的委屈突然爆发，"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是他的，我穿的都是别人家孩子剩下的。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出头的机会，您又要我让给他！"
"你胡说什么！妈妈什么时候偏心了？"妈妈的脸涨得通红。
"没有偏心？"我冷笑一声，"去年弟弟要买游戏机，您二话不说就给他买了。我想买几本辅导资料，您说家里没钱。他感冒了您立刻带他去医院，我发烧您让我多喝热水就行了。"
"那不一样......"妈妈的声音弱了下来。
"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他是您的心头肉，而我只是家里的赚钱工具对不对？"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妈妈，十八年了，我一直以为您是爱我的。"
妈妈愣在那里，脸色变得很难看。良久，她冷冷地说："既然你这么想，那随便你。"
说完，她摔门而去。
那一夜，我哭了很久。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样？难道在她心里，我的十八年努力，还不如弟弟的一时需要重要吗？
第二天早上，妈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我做早饭。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断裂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03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妈妈表面上对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变得疏离，变得冷漠，有时候甚至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弟弟陈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小心翼翼。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粘着我，反而总是躲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磊磊，你怎么了？"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
"没......没什么。"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哥，你真的要去北京吗？"
"当然要去，这是我的梦想。"我摸摸他的头，"你好好学习，将来也考个好大学。"
他突然抱住我，声音带着哭腔："哥，我舍不得你走。"
我心头一暖，原来弟弟还是在乎我的。但随即我就感到了不安，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那么恐惧？
爸爸从外地打电话回来，说工地上最近很忙，可能要到春节才能回家。我跟他说了和妈妈的争执，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晨晨，你妈妈她......她可能有她的难处。"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们都让让步，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爸，我不想让步了。"我咬牙说道，"这些年我让得够多了。"
爸爸又沉默了："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但不管怎样，不要和你妈妈闹得太僵。"
挂了电话，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在这个家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着什么，其他人都在劝我放弃。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我迎来了去北京前的最后一周。
这天晚上，妈妈突然跟我说："晨晨，明天妈妈给你包饺子，算是给你送行。"
我有些意外，毕竟我们已经冷战了一个月。"妈，不用麻烦了。"
"怎么能不麻烦呢？你要离家这么远，妈妈当然要好好送送你。"她笑了笑，但那笑容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那......好吧。"我勉强答应了。
当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妈妈今天的反常让我很不安，她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凌晨时分，我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我悄悄起床，透过门缝往外看。
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桌上摆着面粉、肉馅，还有各种调料。她的动作很轻，显然不想吵醒任何人。
我正想回房睡觉，突然看到妈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个瓶子我见过，在爷爷的中药柜里见过，爷爷说过那是剧毒的中药，一点点就能要人命。
妈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把里面的液体倒进了肉馅里。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妈妈，我的亲生母亲，竟然在饺子里下毒！
04
我趴在门后，整个人都在颤抖。
妈妈仔细地搅拌着那些肉馅，动作轻柔得就像在制作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想冲出去质问她，想大声喊叫，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我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杀我？
是因为那天的争吵吗？因为我拒绝放弃北大？可是这个理由太荒谬了，哪有母亲因为这种事就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还是说，她一直就没有爱过我？那些年的关爱，那些温暖的拥抱，那些担心和呵护，都是假的吗？
我的心如刀绞，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妈妈包好了饺子，仔细地收拾好厨房，然后悄悄回到自己房间。整个过程中，她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一个冷血的杀手。
我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一切。到了天亮，我已经冷静下来，并且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她要玩这种游戏，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第二天中午，妈妈开始煮饺子。她的脸上又恢复了慈爱的笑容，就像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晨晨，快来吃饺子！妈妈包的都是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
我看着那盘饺子，心中涌起一阵恶心。但我强忍着，露出高兴的笑容："谢谢妈妈，您辛苦了。"
"不辛苦，能为儿子做顿饺子，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她把饺子放在我面前，"这是专门给你煮的，趁热吃。"
弟弟陈磊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饺子，眼睛立刻亮了："哇，饺子！妈，我也要吃！"
"这是给你哥哥的送行饺子，你一边去。"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你的饭在锅里。"
陈磊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走向厨房。
我看着弟弟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从小被妈妈宠爱的弟弟，他知道妈妈要毒死我吗？
"哥，这饺子看起来好香啊。"陈磊从厨房回来，端着一碗普通的米饭，眼神羡慕地看着我面前的饺子。
我心中一动，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磊磊，你想吃吗？"我故作大方地说。
"想！"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妈妈脸色一变："不行！这是给你哥哥的！"
"妈妈，没关系的。"我笑着说，"反正我也不是很饿，让弟弟吃几个吧。"
说着，我把盘子推向陈磊："来，哥哥分给你一半。"
05
妈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行！这是妈妈专门给你包的！"她急忙想要阻止，但我已经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到陈磊碗里。
"妈，您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几个饺子吗？"我装作不解地看着她，"您平时不是最疼磊磊了吗？怎么今天连几个饺子都不让他吃？"
陈磊也奇怪地看着妈妈："妈妈，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妈妈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她总不能说这饺子有毒吧？
"我......我是觉得这是给你哥哥的送行饺子，有特殊意义......"她的声音颤抖着。
"妈妈，您真是太迷信了。"我继续夹起饺子往陈磊碗里放，"饺子就是饺子，哪有什么特殊意义？况且我们是一家人，分享不是很正常吗？"
陈磊已经夹起一个饺子，刚要往嘴里送。
"不要！"妈妈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筷子。
饺子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陈磊被吓得愣在那里，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激动。
"妈妈，您到底怎么了？"我故作关心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妈妈看着地上的饺子，脸上写满了惊恐。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已经暴露了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饺子掉在地上太浪费了......"她勉强解释着。
"没关系，还有很多呢。"我又夹起一个饺子，"磊磊，继续吃。"
"不！"妈妈再次阻止，"这些饺子......这些饺子坏了！"
"坏了？"我装作惊讶的样子，"不可能吧，您刚煮的，还热气腾腾的呢。"
我把饺子凑近鼻子闻了闻："闻起来也很香啊，哪里坏了？"
妈妈彻底慌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说饺子坏了，那为什么刚才要我吃？如果说没坏，那为什么不让陈磊吃？
就在这时，我做出了一个让她更加恐惧的动作——我举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慢慢放向自己的嘴边。
妈妈的眼睛瞪得滚圆，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我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悲哀。这个女人，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此刻竟然在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向死亡。
饺子即将碰到我的唇边，妈妈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突然，我停下了动作，把饺子重新放回碗里。
"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吃坏了肚子，今天还是不吃了。"我若无其事地说，"磊磊，你来吃吧，别浪费了妈妈的一片心意。"
妈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因为陈磊又拿起了筷子。
就在这关键时刻，我的手机响了。我装作接电话的样子，走向窗边，但实际上我在观察妈妈的反应。
只见她趁我不注意，迅速端起那盘饺子，匆匆走向厨房。
"妈妈，您拿饺子干什么？"陈磊追问道。
"这些饺子真的坏了，妈妈重新给你们做。"她的声音颤抖着。
我放下手机，看着妈妈慌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宁可承认饺子坏了，也不愿意让陈磊吃到那些饺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知道饺子有问题，说明她只想毒死我一个人。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做？难道仅仅因为我要去北大，因为我不愿意让步？
从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她在把那些饺子冲走。销毁证据。
我站在那里，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竟然想要我的命。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