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此为创意虚构作品，图片素材源自网络分享，仅供叙事需要。愿以此传递美好能量，共建和谐友善社区。
秋日黄昏，客厅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琴声。
"小轩，你在看什么？"婆婆放下手中的毛线，看向坐在钢琴旁发呆的孙子。
"奶奶，小雨弹得真好听。"八岁的小轩眼中满是羡慕，"我也想学钢琴。"
正在厨房洗碗的我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那有什么难的！"婆婆立刻来了精神，"媳妇啊，小轩也想学钢琴，你给他也买一台吧。反正小雨都有了，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擦干手走出厨房："妈，买钢琴不是小事..."
"有什么大不了的？"婆婆挥挥手，"不就是一台钢琴嘛，两个孩子一起学还能互相督促呢。"
小雨停下练习，看看小轩，又看看我："妈妈，给小轩哥哥买琴要多少钱啊？"
"这个..."我犹豫了。
"多少钱不重要，孩子的教育最重要。"婆婆斩钉截铁地说，"小轩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快，钢琴肯定也能学好。"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妈，要不我给您算笔账吧。"
"算什么账？"婆婆不以为然。
"算算让小轩学钢琴到底要花多少钱。"
这句话，拉开了一场关于爱与界限、责任与现实的家庭风暴序幕...
我叫林婉，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小学语文教师。三年前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张明，他是独生子，我们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小雨。而小轩，是我丈夫哥哥家的孩子，今年八岁，因为大伯哥夫妇在外地工作，一直跟着婆婆生活。
这个家庭的复杂性，从我嫁进来的第一天就显现出来了。
婆婆王春花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前是纺织厂工人。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强在深圳做销售，收入不错但不稳定；小儿子就是我丈夫张明，在本地一家国企上班，收入稳定但并不算高。按理说，两个儿子都已成家，各自负责各自的小家庭，但现实却远比想象复杂。
大伯哥夫妇把小轩留在老家，每月只给一千五百元生活费，其余的教育、医疗、兴趣班费用，都需要婆婆承担。而婆婆的退休金只有两千八百元，根本不够。于是，这些额外支出就理所当然地转嫁到了我们小家庭身上。
"反正你们没有分家，小轩也是张家的血脉，你们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这是婆婆的口头禅。
最初，我也理解老人的难处。毕竟小轩还是个孩子，他没有选择权。我和丈夫商量后，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小轩的学费、医药费、过年过节的衣服，我们都毫不犹豫地承担了。
但是，事情逐渐超出了我的预期。
去年春天，小轩要报围棋班，一年学费三千六。婆婆找到我们："这孩子聪明着呢，学围棋对开发智力有好处。"我们咬咬牙同意了。
夏天，小轩又要学游泳，理由是强身健体。一个夏天下来，各种费用加起来又是两千多。
秋天，当我给小雨报名钢琴课时，噩梦开始了。
小雨从小就对音乐有着特殊的敏感，经常哼唱各种旋律。我觉得培养她的音乐素养是件好事，就咨询了几家钢琴培训机构。最终选择了一家口碑不错的，一节课一百二十元，一周两节课，一年下来光学费就要一万多。
钢琴是必须的，我们咬牙买了一台二手的雅马哈钢琴，花了一万八千元。加上调律、搬运等费用，总共两万出头。
小雨学琴很认真，每天都会练习一个小时。她的进步也很明显，短短两个月就能弹奏几首简单的曲子了。看着女儿专注练琴的样子，我和丈夫都觉得这钱花得值。
但是，当小轩听到琴声，看到小雨在琴键上飞舞的手指时，他的眼神让我的心紧了一下。
那是一种深深的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妈妈，小轩哥哥为什么不学钢琴？"小雨天真地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知道小轩也喜欢音乐，有时候他会站在钢琴旁边，用一根手指轻轻按几个键，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心疼。
但是，让小轩也学钢琴，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门兴趣课的问题。学钢琴需要买琴，需要长期的学费投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最关键的是，这会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什么都要"一碗水端平"。
我开始仔细观察婆婆的态度。果然，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个话题。
"小轩这孩子天生就有音乐细胞，你看他多喜欢听小雨弹琴。"
"两个孩子一起学，还能互相督促，多好啊。"
"反正家里有钢琴，小轩学起来也方便。"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试图和丈夫沟通这个问题。张明是个老实人，夹在妻子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
"要不然让小轩也学吧，反正琴是现成的。"他试探性地说。
"你算过账吗？"我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火气，"一年学费一万多，还有考级费、参赛费、乐谱费，各种七七八八的开销。最关键的是，小轩学琴的话，我们家的琴就不够用了。两个孩子都要练琴，时间怎么安排？"
丈夫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实情，但又不忍心拒绝侄子的要求。
更让我担心的是，这种"一碗水端平"的要求没有尽头。
如果小轩学了钢琴，那么小雨将来学什么，小轩也要学什么吗？如果小雨要出国留学，小轩也要出国留学吗？如果小雨要买房，小轩也要我们帮忙买房吗？
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我也心疼小轩。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女儿需要负责。我和丈夫的收入有限，每个月除了房贷、日常开销，能存下的钱并不多。为了给小雨创造更好的条件，我们已经在过着非常节俭的生活。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的决定就是错误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鼾声，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为了供我上学，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消费。我想学琴，但家里买不起；我想学画画，但学费太贵。直到长大成人，我才明白，不是父母不爱我，而是现实容不得他们太多的理想。
现在，我有能力给女儿更好的条件，但却要因为"一碗水端平"而放弃或者分担这份爱。这公平吗？
第二天早上，意外发生了。
小轩在练习小雨的钢琴时，不小心碰倒了茶杯，水溅到了键盘上。虽然及时处理了，但还是有几个键出现了问题，需要请师傅来修理。
修理费花了八百元。
婆婆心疼地抚摸着钢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迟早要给小轩买一台新的。"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我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
"妈，您说要给小轩买钢琴，有没有算过这笔账？"我尽量平静地问。
婆婆愣了一下："买钢琴能有多少钱？小雨不是有了吗？"
"我来算给您听听。"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准备已久的计算。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当着全家人的面开始算账：
"首先是钢琴本身，一台适合初学者的新钢琴，最便宜也要两万五到三万。如果买二手的，质量好的也要一万八到二万二。"
"然后是学费，我们选的这家琴行，一节课一百二十元，一周两节课，一个月就是九百六十元，一年就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元。"
"还有教材费、考级费，一年大概一千到一千五百元。"
"钢琴需要定期调律，一年至少两次，每次三百元，一年就是六百元。"
婆婆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
"这还没完。"我继续说道，"如果小轩真的有天赋。
想要参加比赛或者考音乐学院，那费用就是无底洞了。服装费、交通费、住宿费、陪练费..."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婆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妈，您知道吗？光是让小轩学钢琴，第一年的费用就要三万五千元以上。
这相当于您一年多的退休金。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婆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显然从来没有认真算过这笔账。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小雨和小轩都停止了玩耍，怯怯地看着大人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大伯哥张强打来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