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出去透透气。”
高考后的某一天，陈心雨借口离家散步，却再也没有回来。
在被发现的时候，她的遗体出现在护城河里。
“都怪你，为什么要逼她！”
王秀玉不断地捶打着丈夫的胸口，泪流满面。
陈心雨已经连续9年参加高考了，但始终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
最后一次考试结束后，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这个家庭变得摇摇欲坠。
王秀玉在整理女儿遗物时，突然在她房间的柜子里发现了一叠厚厚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有8封985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雨水敲打着窗户，陈顺同呆坐在女儿的房间里，手里捏着一封遗书。
薄薄的一张纸上只有寥寥数语："爸，对不起，这次我还是没考好。我太累了，想去一个没有考试的地方。"
三天前，有人在城东的护城河河里发现了小雨的尸体。
法医说，从肺部积水情况看，她是活着入水的。
陈顺同想起女儿小时候最怕水，连游泳池的浅水区都不敢下，如今却选择这种方式
同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女儿，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陈心雨从小就很乖巧，学习也很努力，如果说有什么让陈顺同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她很喜欢看“闲书”。
小说、故事会、中外名著，几乎有字的书本她都看。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在陈顺同的眼里，却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好学生就应该努力刷题，书可以看，但不能这么看！”
每次看到女儿在看书，陈顺同总是忍不住怒喝。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他的心中，隐藏着一个梦想，那就是考法学系。
年轻的时候，陈顺同的成绩也很不错，完全有机会读重点高中，考上心仪的学校。
但由于家庭的缘故，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后来他去工厂当了普工，又晋升为技术员，娶妻生子，生活终于好了起来。
生下独生女陈心雨后，陈顺同就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好好学习，只有读书才能出头，你一定要帮爸爸实现梦想！”
陈顺同给女儿定下了目标，一定要考国内985重点学校，最好能进法学系，其他的学校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相信女儿的实力。
陈顺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陈心雨从小就是学霸，小学时门门功课第一，初中时获得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
他记得自己如何在家长会上昂首挺胸，记得自己如何在小雨每次考试后仔细分析每一道错题。
"爸，我这次月考年级第三。"12岁的陈心雨举着成绩单，眼中闪烁着期待。
"第三？那前两名是谁？错在哪了？"陈顺同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严厉，因为小雨眼中的光芒立刻暗淡了。
"是李雯和王浩，我数学比他们少..."
"数学？是不是又是哪几道大题不会？平时叫你刷题你不刷，光顾着看书，这下好了，偏科了吧？"
小雨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成绩单的边缘："对不起，爸，我会更努力的。"
陈顺同现在想来，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女儿再也没有为自己感到骄傲过。
无论她取得什么成绩，在他眼中永远"还可以更好"。
对比父亲，母亲比较温柔，每次被责骂的时候，她总是紧紧地护着陈心雨。
可惜，家里是父亲说了算，王秀玉每次帮孩子说话，都会遭到丈夫的训斥。
“都是你宠的，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陈顺同总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陈心雨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被重点高中录取。
得知的那一刻，陈顺同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太好了，重点大学有希望了！”
高中三年，陈心雨都在父亲的监督下度过，学习十分刻苦。
好不容易熬到高考，陈顺同和王秀玉都充满了期待。
女儿刚从考场出来，他就连忙问："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吗？作文题目是什么？英语听力清楚吗？"
陈心雨犹豫了一下回答："数学最后一题只做了第一问，作文是'论坚持'，英语听力...有点快。"
陈顺同皱起眉头："985院校数学至少要135分以上，最后一题12分呢..."
"爸，我觉得整体还行..."陈心雨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
"行什么行！"陈顺同突然提高音量，引来周围几个家长的侧目，他立刻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吗？你表哥去年考上华中科技，你至少也得是个武大华科级别的..."
王秀玉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先回家吧，心雨考了一天肯定累了。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一个月后，成绩公布的凌晨，陈心雨坐在电脑前，手指颤抖地输入准考证号。
页面刷新的那一刻，陈心雨的肩膀垮了下来。
第二天，她忐忑不安地宣布了自己的分数。
582分！
这个分数，根本够不上985院校。
“你是不是查错了？我看看。”
陈顺同试图自己去查，但被陈心雨拦住了：“我查了好几遍，就是这个分数。”
“复读！”
陈顺同失望了几天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复读期间，陈心雨比任何时候都努力，有时候甚至经常熬夜通宵。
夜深人静时，陈心雨的台灯依然亮着。
王秀玉轻轻推门进来，放下一杯热牛奶："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妈..."陈心雨抬起头，眼睛下面挂着深深的黑眼圈，"我怕还是考不上..."
王秀玉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不知如何回答。
第二次高考那天，天气异常闷热。
这一次，她考了596分。
"比去年提高了14分！"王秀玉试图活跃气氛。
"但武大今年分数线涨到了618。"陈顺同冷冷地说，转向女儿，"你是不是没按我说的复习方法？那套押题卷做了几遍？"
"我...做了三遍..."陈心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是不够！人家考上清北的都做五遍以上！"
陈顺同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过有进步就好。再来一年，肯定能行。"
就这样，陈心雨连续考了九年，但依旧和985无缘。
"我不想考了！"陈心雨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我真的尽力了！"
"放屁！"陈顺同大怒，"你要是真努力了怎么会考不上？我当年要是能有机会上大学..."
"又是这套！"王秀玉突然插进来，挡在女儿面前，"你自己没考上大学，就把所有压力都压在女儿身上！九年了，你看看孩子都成什么样了？"
陈顺同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妻子会这样顶撞他。
"我这是为她好！"陈顺同的声音低了几分，但依然强硬，"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不上好大学将来怎么办？扫大街吗？"
"扫大街也比逼死自己女儿强！"王秀玉带着哭腔说，"你看看心雨，二十七岁了，连一次电影院都没去过，没有朋友，整天就是学习学习...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你们合起伙来气我是吧？"陈顺同的脸扭曲着，"好，很好！我不管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说完，他摔门而出，留下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房间里回荡。
王秀玉转身抱住女儿安慰："你已经很棒了..."
她的声音哽咽着，"妈妈只要你健康快乐！"
陈心雨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哭泣。
晚饭吃得很尴尬，一家人都没说话。
陈心雨匆匆扒了两口，就说要去外面散步。
陈顺同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考不上，就知道玩！”
王秀玉白了他一眼，陈心雨没说话。
“去吧，早点回来！”
母亲在身后叮嘱，陈心雨点点头出门了。
夏夜的风带着几分凉意，陈心雨赤脚穿着凉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来到了护城河边。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陈心雨坐在河堤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她和父母的最后一张合影——去年春节，三个人都勉强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点开相册，翻到名为"目标"的文件夹。
里面是父亲要求她必须考上的十所985高校的照片，每张照片下面都标注着历年录取分数线。
这些数字她早已烂熟于心。
"对不起，爸爸..."她轻声说，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我真的尽力了..."
陈心雨把手机和遗书放在河堤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然后她脱下凉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
河水比想象中凉，但她没有退缩。一步一步，水没过脚踝，膝盖，腰部...
当水漫过胸口时，陈心雨的脑海里回忆起这九年的点点滴滴。。
“再见了。”
河水最终吞没了她的头顶，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月光下扩散，然后归于平静。
第二天清晨，王秀玉发现女儿房间空无一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疯狂地拨打女儿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当她颤抖着手打开女儿书桌抽屉，发现了一封遗书。
三天后，有人在护城河上看到了陈心雨。
当夫妻俩赶到现场看到女儿的遗体时，顿时瘫软在地。
葬礼上，陈顺同机械地回礼，王秀玉则一直盯着女儿的照片发呆，仿佛灵魂已经随女儿而去。
回到家，两人沉默地坐在客厅里。
护城河打捞上来的遗物，女儿的手机和湿透的遗书都摆在茶几上，没人敢再碰。
"我去收拾心雨的房间。"王秀玉突然站起来，声音嘶哑。
陈顺同点点头，也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女儿的气息。
王秀玉开始整理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参考书和模拟卷。
每一本都被翻得卷了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陈顺同则跪在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历年高考的准考证和考场照片。
从青涩的十七岁到憔悴的二十七岁，女儿的容颜在照片中逐渐失去了光彩。
"老陈..."王秀玉突然轻声唤道，"你看这个。"她站在打开的衣柜前，手里捧着一个深绿色的木盒。
那是陈心雨初中时的手工作业，表面还歪歪扭扭地刻着一朵小花。
盒子被藏在衣柜最深处，上面盖着几件叠好的旧校服。
陈顺同走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盒子上挂着一把小锁，但钥匙就插在锁孔里，仿佛主人并不真的想隐藏里面的内容，只是需要一种形式上的保密感。
"打开吧。"他紧张地说。
王秀玉小心翼翼地扭动钥匙，打开盒子，当他们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盒子底下，一叠整齐的信封映入眼帘。
“打开看看！”
陈顺同紧张得无法呼吸，当他打开信封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那里面，居然藏着8封985录取通知书，名字都是陈心雨的！
“怎么会这样？小雨明明考上了，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