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妈，您就安心在这里住着，这里条件好，有专人照顾。" 女儿陈晓娟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陈秀芳站在养老院的大门口，看着女儿匆忙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昨天还在家里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被连哄带骗地送到了这里。
"陈阿姨，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坐吧。"护工小王走过来，温和地扶着我的胳膊。
我回头看了看这栋崭新的养老院大楼，再看看远去的汽车尾灯。八十二岁了，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01
第一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睡不着。隔壁床的老太太已经鼾声如雷，我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您是新来的吧？"对面床上的王奶奶小声问道。
"是啊，今天刚来。"我轻声回答。
王奶奶叹了口气："我来这里三年了，女儿说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一个月也就来看一次。"
我心里一阵酸楚。想起晓娟昨天的话，说什么工作调动，要去外地几年，没法带着我。
"您女儿呢？"王奶奶问道。
"她...她说要去外地工作。"我不愿意多说，生怕说多了眼泪就掉下来。
第二天一早，小王来给我们测血压。她是个热心的姑娘，总是笑眯眯的，让人觉得温暖。
"陈阿姨，您昨晚睡得怎么样？"小王一边忙着一边问道。
"还行吧。"我勉强笑笑。
"刚来都这样，过几天就习惯了。"小王安慰道，"您女儿人挺好的，昨天办手续的时候特别细心，还专门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您。"
我点点头，心里却知道，晓娟之所以这么着急把我送来，肯定有她的原因。
下午的时候，我在花园里散步，听到两个护工在聊天。
"那个新来的陈阿姨，听说家里挺有钱的。" "是吗？看起来挺朴素的啊。"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她女儿昨天交费的时候，一口气交了一年的，三万多呢，眼都不眨一下。"
我心里一惊。三万多？我记得晓娟说这里一个月才两千多，怎么变成三万了？
当天晚上，我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晓娟为什么要骗我？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02
第三天，我鼓起勇气问小王养老院的收费标准。
"陈阿姨，您住的是标准间，一个月2800元，包括吃住和基础护理。"小王如实说道。
果然，晓娟骗了我。她说的一年三万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我女儿昨天交了多少钱？"我忍不住问道。
小王有些为难："这个...您还是直接问您女儿吧，我们不太方便透露客户信息。"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下午，我给晓娟打电话，但一直都是关机状态。连续打了三天，都是这样。
"陈阿姨，您别担心，可能您女儿在路上信号不好。"小王安慰我。
但我心里清楚，晓娟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她一定在躲着我。
一个星期后，晓娟终于来看我了。她带着很多营养品，脸上堆满了笑容。
"妈，您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晓娟坐在我床边问道。
"还行。"我淡淡地回答，"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哦，我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手机坏了，刚换了新的。"晓娟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看着她，心里明白她在撒谎。但我没有戳穿，而是问道："你说要去外地工作，什么时候走？"
"快了，快了。"晓娟含糊其辞，"妈，您放心，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03
晓娟走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她的神情闪躲，话语含糊，明显在隐瞒什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想起这些年来，晓娟对我的态度确实有些变化。自从她老公李强生意做大之后，她对钱就特别敏感。
我想起了去年的一件事。我提到想把房子卖了，搬到小一点的地方住，晓娟立刻就急了。
"妈，您可别乱想，那房子现在值不少钱呢。"晓娟当时的表情，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对劲。
第二个星期，我主动找到养老院的财务科，想了解一下我的缴费情况。
"陈阿姨，您女儿一次性缴了五年的费用，总共十六万八千元。"财务科的小姑娘如实告诉我。
十六万八？我心里一震。按照一个月2800计算，五年也就是十六万八，确实没错。但晓娟为什么要一次性交五年的费用？
而且，她明明说要去外地工作，为什么又说会经常来看我？这前后矛盾的话，让我更加怀疑。
当天下午，我坐在花园里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晓娟是不是想要我的房子和存款？
我名下有一套市中心的老房子，现在市值至少四百万。银行里还有四百万的存款，这些都是我这辈子的积蓄。
如果我死在养老院里，这些财产自然就是晓娟的了。而她提前交五年的费用，就是想让我安心住在这里，不要再回家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彻底凉了。我辛苦养大的女儿，竟然在盘算着我的财产。
04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仔细观察晓娟的行为。她每次来看我，都是匆匆忙忙，从来不主动提起家里的事情。
有一次，我问她李强的生意怎么样，她支支吾吾地说还可以。但我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
"晓娟，你们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直接问道。
"没有，没有，您别瞎想。"晓娟慌忙摆手，"我们家一切都好着呢。"
但她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有问题。联想到她急着把我送到养老院，还一次性交五年费用，我基本可以确定，她家一定遇到了经济困难。
后来，我通过小王了解到一些情况。原来李强的公司因为投资失败，欠了银行不少钱。而晓娟作为担保人，也背上了债务。
"陈阿姨，您女儿压力挺大的，上次来的时候我看她瘦了不少。"小王无意中说道。
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心疼女儿的处境，另一方面又为她的隐瞒感到寒心。
如果她直接跟我说实话，我肯定会帮她的。但她选择了欺骗，把我送到养老院，然后打算用我的财产来解决问题。
这种被当作提款机的感觉，让我感到深深的屈辱和愤怒。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晓娟不把我当亲人看待，那我也没必要留着这些钱给她。
我要把我的八百万全部捐出去，分文不留给这个不孝的女儿。
05
第二天一早，我就让小王帮我联系律师。
"陈阿姨，您要立遗嘱吗？"小王问道。
"不是遗嘱，我要把我的财产全部捐献出去。"我坚定地说道。
小王有些惊讶，但还是帮我联系了一位专业的律师。
律师来到养老院后，详细了解了我的情况。
"陈阿姨，您确定要把所有财产都捐出去吗？这可是八百万啊。"律师再三确认。
"我很确定。"我点点头，"我要把房子卖掉，连同存款一起，全部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律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场的小王，确认我神智清醒后，开始办理相关手续。
整个过程很复杂，需要房产评估、银行手续、慈善机构对接等等。但我不急，慢慢来。
与此同时，我也在观察晓娟的反应。她最近来得更频繁了，每次都会旁敲侧击地询问我的身体状况。
"妈，您最近血压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晓娟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心里冷笑。她关心的不是我的健康，而是我还能活多久。
"我身体很好，说不定能活到一百岁呢。"我故意这样说道。
果然，晓娟的脸色立刻变了，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月过去了，我的财产捐赠手续基本办完了。房子已经卖掉，所有的钱都已经转到了慈善机构的账户上。
整整八百万，一分不剩。
现在，我就等着看晓娟发现真相后的反应了。
06
手续办完的第三天，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来到养老院，给我颁发了荣誉证书。
"陈秀芳女士，感谢您的慷慨捐赠，这八百万将用于改善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条件。"工作人员握着我的手说道。
这个仪式是公开的，养老院里的其他老人和工作人员都在场。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当天下午，晓娟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她的脸色很难看，一进门就质问我。
"妈，我听说您把钱都捐了？这是怎么回事？"晓娟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我把所有的财产都捐了。"我平静地回答。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晓娟几乎是咆哮着问道，"那是我们家的钱啊！"
"我们家？"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把我送到这里的时候，还觉得我是你们家的人吗？"
晓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极度焦躁。
"妈，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的后果？"晓娟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淡淡地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把我送到这里。"
晓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我已经看穿了她的计谋。
"妈，我..."晓娟想要解释什么，但我挥手打断了她。
"你们家欠了多少钱？"我直接问道。
晓娟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道："八百多万。"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这么着急，原来她欠的钱，正好和我的财产数额相当。
"妈，我知道错了，求您..."晓娟突然跪了下来。
但我没有心软。信任一旦破裂，就很难修复了。
就在晓娟绝望地哭泣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白。
挂断电话后，晓娟看着我，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让我毛骨悚然。
"妈，您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吗？"晓娟一边笑一边问道。
我正要回答，晓娟却继续说道："是银行的人，他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