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是一项“秘密又棘手”的任务
毛泽民、朱旦华、儿子毛远新
贺子珍在毛家妯娌们中,除了妹妹贺怡(毛泽覃的妻子),就数和毛泽民的第二任妻子钱希均交往时间最长,她们1931年10月在苏区相识,一起参加战斗,一起长征,结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
1931年11月苏区合影,后排左二钱希均,左四贺子珍
其次,交往比较多的是毛泽民第二任妻子朱旦华。
贺子珍和朱旦华第一次见面时,朱旦华已经和方志纯结婚,方志纯是方志敏的堂弟,毛泽民的老战友,还是贺子珍在苏联上学时的同班同学。
鉴于这种亲密关系,方志纯和朱旦华南下时,方志纯接到一个“秘密又棘手”的任务:“陪同贺子珍到上海,到上海后,再根据贺子珍的意见,看她是留在上海或到福州哥哥家,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南昌。”
贺子珍?
朱旦华第一反应是吃了一惊,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方志纯又交待朱旦华:“贺子珍同志是土地革命时期毛主席的妻子,你到新疆以前,她去了苏联。她身体很不好,不要随便问她什么。”
方志纯的嘱咐虽含蓄,朱旦华已明白这几日他蹙眉头的原因了。
在苏联时同学合影,后排左一方志纯,左三贺子珍
过去一些文章中都写贺子珍、贺怡是在山海关途中接到组织的通知,不让进京。
其实,据同行人朱旦华回忆:贺子珍姊妹是1949年6月在天津站转车,和方志纯朱旦华一起南下的。那时朱旦华并不知道贺怡此行准备和贺子珍一起去北京。
想不到,妯娌仨人是以这样的方式在火车站见面,又一路坐车南下到上海。
贺子珍比较拘谨,贺怡开朗善谈,老方和这姐妹俩以及毛家兄弟都是多年的战友,上了火车,拘谨的气氛一会就打开了。
贺怡问方志纯,“姐姐说你和她是莫斯科共产国际党校(东方大学)的同学?”
方志纯点点头:“贺子珍比我去得早,后来我们一起读的政治班,我想读军事班,任弼时同志要我到政治班里来。”
贺子珍插话说:“记得你当班长。”
贺怡又问:“你们是哪一年回国的,我姐姐要是一起回来就好了。”
方志纯怕聊这个话题,说:“在苏联你姐姐是同学中压力最大的,怀有孩子,头上身上又有弹片。一起毕业比较困难。贺子珍同志学习太刻苦认真,后来就病了。”
朱旦华若有所思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贺子珍和朱旦华在庐山独处一室
方志纯朱旦华和孩子们,后排中是毛远新,前排是方志纯和前妻的两个孩子
1958年,贺子珍提出想在江西南昌住下来。
江西是她的故乡,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并留念。特别是江西省的现任领导,杨尚奎、邵式平、方志纯都是江西人,方志纯又是她苏联的同班同学。
朱旦华在省妇联工作,又曾是毛泽民的妻子,她的儿子毛远新在毛主席身边读书,这一切使贺子珍感到非常亲切。
当时,朱旦华家住在省委大院,贺子珍住在省委大院附近,她经常上朱旦华家串门、走动。
1959年7月9日,这一天,是大家熟知的毛主席贺子珍庐山相会。
7月8日,水静把贺子珍接上庐山后,去忙别的事情了,朱旦华陪贺子珍住在一个比较简陋的房间里。
1966年,贺子珍在庐山
对于毛贺相见,朱旦华保持沉默,她了解不少内情,了解贺子珍的身体和对毛主席的感情,她很担心:如果见一面,贺子珍的病加重了怎么办?但当时没人顾及到这一点。
有一次,朱旦华和贺子珍去参观工业展览,门口是毛主席的一座立像,挥举着巨手。
贺子珍一下子站在那立像前,呆住了,泪水像一粒粒珍珠滚了下来。她痴痴地望着,一动也不动。
朱旦华心酸地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内心里责怪自己,应该先来看一下,注意有没有触动贺子珍那根筋的东西?
展览也没看就回去了。
此刻,曾经的妯娌俩同居一室,贺子珍不爱说话,朱旦华望着贺子珍洗完脸,躺在床上,两眼大大地瞪着。
那一夜,她俩都没有睡着,一直到天亮,贺子珍还在静静地望着窗外,她只是轻轻地反复地对朱旦华说着:“我好悔,不听大姐的话。”
贺子珍生病,急坏了毛主席和李敏
庐山相见以后,贺子珍果然大病一场,毛主席接到了江西省委的电话。
毛主席把李敏叫到身边,沉重地说:“此次你妈妈病得很重,你看该怎么办?”
主席及时地用专机把李敏送到妈妈身边,在李敏很小的时候,主席就嘱托李敏,“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你妈妈。”
据李敏回忆:就在我要走时,细心的爸爸出现在我的跟前。爸爸的身后,一个警卫员拎着两大筐水果。
我望着爸爸,只是冲着爸爸笑。
“你到南昌去,好好照顾你妈妈。告诉她要看病,要吃药,要喝水,要吃饭。”
“这两筐水果你带去,给你妈妈吃。她不吃不喝,吃点水果也能解解渴,增加点营养。”
在李敏的精心照顾下,一个月后,贺子珍病情大为好转。
朱旦华更加感叹:人啊!尤其是女人,最难解的就是心结。
最后一次见面,贺子珍去朱旦华办公室辞行
1959年8月18日,朱旦华等人在庐山为毛主席送行,前排左二朱旦华
庐山相见后,贺子珍在南昌又住了三四年。
那时候,恰逢三年困难时期,江西省委对贺子珍说得上是无微不至地关怀。
贺子珍当时在级别上虽然只是厅局级,可在江西却享受省里最高的待遇,每天有2两肉的供应。
毛主席也经常叫李敏来看妈妈,还派遣过叶子龙带500元钱给贺子珍。
这一切,贺子珍都非常感激。
1959年,毛主席第一次登上庐山
1963年的一天,朱旦华从外地工作刚回来,贺子珍到省妇联去找过她一次。
据妇联的老同志回忆,贺子珍来的时候,不少人正在江西省妇联门口劳动,贺子珍穿的是蓝色列宁装,头发简单地盘着,显得比较精神,她拘谨而友好地对众人报以微笑。
贺子珍的内秀令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深受感动。
这一次,她到朱旦华办公室是向她辞行的,当面辞行表达对朱旦华方志纯夫妻的感激之情。
言语不多,感情却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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