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强站在女儿紧闭十年的房门前,手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的味道,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下几缕微光,照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上。他深吸一口气,踏进了这个他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空间。
三天前,二十八岁的女儿许雨萱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有遗书,没有预兆,只留下这间封闭了十年的房间和满屋子的秘密。
许国强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本日记,封面已经泛黄。他翻开第一页,女儿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爸爸,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些,请原谅我..."
他的手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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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许雨萱刚刚从大学毕业。
"雨萱,快出来吃饭!"徐雨桐在厨房里喊着,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轻松地呼唤女儿的名字。
"妈,我不饿。"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回应。
许国强放下手中的报纸,眉头微皱。"这孩子怎么了?最近总是关在房间里。"
"可能是找工作的事情吧。"徐雨桐擦擦手,走到丈夫身边坐下。"昨天我看到她在网上投简历,投了好多家公司呢。"
许国强点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女儿从小就是个开朗的孩子,即使面对困难也从不退缩。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待着。
晚饭时间,许雨萱还是没有出来。
许国强走到女儿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雨萱,爸爸进来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键盘敲击的声音。许雨萱背对着门坐在电脑桌前,身形显得格外瘦小。
"爸,我在忙。"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忙什么呢?找到工作了吗?"许国强走到女儿身后,想看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但许雨萱迅速关闭了网页。
"还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许国强伸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头,但许雨萱下意识地躲开了。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
"雨萱,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跟爸爸说说。"
"没有,我就是想静一静。"
许国强站在女儿身后,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这个曾经会撒娇会哭闹的小女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
"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门轻轻关上,许雨萱转过身来,眼中满含泪水。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关闭的网页——那是一个求职论坛,上面全是关于就业歧视的帖子。她捂住脸,无声地哭泣着。
外面,许国强贴着门站了很久,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才离开。他不知道,这是女儿最后一次愿意和他说话。
第二天,许雨萱的房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02
"雨萱,你已经三天没出来了!"徐雨桐站在房门外,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担忧。
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妈,我不舒服,想多休息几天。"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徐雨桐几乎要哭了。
"就是...感冒了,过几天就好了。"
许国强从外面回来,看到妻子红着眼眶站在女儿房门前。"怎么了?雨萱还是不肯出来?"
"她说感冒了,可是我听她说话声音挺有精神的啊。"徐雨桐擦擦眼角,"国强,我觉得雨萱有些不对劲。"
许国强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我去敲门。"
"雨萱,是爸爸。"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你感冒了是吗?爸爸给你买药回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瘦削的手伸了出来。
许国强看到女儿的手,心中一震。原本白皙的手现在变得异常苍白,手腕处还有一些红色的痕迹。
"雨萱,你的手怎么了?"
手迅速缩了回去,房门重新关上。"没事,只是过敏了。"
徐雨桐凑过来小声问:"她的手怎么了?"
许国强摇摇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起女儿大学时期曾经因为学习压力过大而出现过一些心理问题,当时经过心理咨询已经好转了。难道现在又复发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雨萱开始拒绝任何交流。她只在深夜的时候偷偷出来取食物,动作轻得像猫一样,生怕被父母发现。
许国强和徐雨桐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联系女儿的大学同学,想了解一下她最近的情况。
"雨萱啊,她最近好像挺沉闷的。"同学韩若曦在电话里说,"上个月我们几个同学聚会,邀请她参加,她说不舒服就没来。而且..."
"而且什么?"许国强急切地问。
"而且我发现她最近很少在社交平台上发动态了,以前她挺活跃的。哦对了,上次我碰到她的时候,感觉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挂断电话后,许国强和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夜深了,许国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声响,知道女儿又起来了。他想起女儿小时候生病时,总是会半夜爬到他们床上撒娇要抱抱。现在的她,却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只想躲在自己的洞穴里舔舐伤口。
"国强,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徐雨桐在黑暗中轻声问道。
许国强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应该强行打开房门?"
"可是雨萱已经是大人了,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尊重她?"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沉默着,谁也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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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个月后,许雨萱彻底拒绝了与外界的所有接触。
她在房门上贴了一张纸条:"爸爸妈妈,我需要一些时间独处,请不要打扰我。食物请放在门口就好。"
徐雨桐看到这张纸条时,眼泪瞬间决堤。"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我们是她的父母啊,为什么要这样防着我们?"
许国强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用力敲着房门:"雨萱!雨萱你给我出来!我们需要谈谈!"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撞门了!"许国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徐雨桐拉住丈夫的胳膊:"国强,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了!一个月!她以为这样我们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许国强真的开始用肩膀撞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是很结实,没有撞开。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女儿的声音,但语气异常冷漠:"爸爸,如果你撞开这扇门,我就再也不会和你说话了。"
许国强的动作停住了。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请给我一些时间。"
许国强贴着门,眼中满含泪水。"雨萱,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发脾气。但是你告诉爸爸,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工作的事情?不管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房间里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没事,我只是想静一静。"
从那以后,许国强再也没有试图强行进入女儿的房间。每天早上,徐雨桐会准备好早餐放在门口,晚上再放晚餐。有时候食物会被取走,有时候会原封不动地放到第二天。
许国强开始查阅各种心理疾病的资料,试图理解女儿的行为。他了解到,有些年轻人会因为就业压力、社交恐惧或者其他心理问题而选择与世隔绝。这种现象在日本被称为"蛰居族"。
"也许我们应该找心理医生。"徐雨桐提议。
"可是雨萱不愿意出来,医生也进不去她的房间。"许国强叹了口气。
他们尝试过在门外播放轻音乐,尝试过请女儿最好的朋友来劝说,甚至联系了女儿的大学导师。但是没有任何效果。许雨萱就像消失了一样,除了偶尔取食物的声音,她的存在感越来越弱。
冬天来了,许国强担心女儿的房间太冷,想给她买个电暖器。他把电暖器放在门口,附上一张纸条:"雨萱,天冷了,这是给你的电暖器。爸爸爱你。"
第二天,电暖器消失了。
04
转眼间,许雨萱已经宅在房间里整整一年了。
许国强的头发白了一大半,人也明显苍老了许多。他开始请假在家陪伴女儿,即使她不愿意见他。
"国强,你不能这样下去。"徐雨桐看着憔悴的丈夫,心疼不已。"公司的工作也很重要。"
"工作有什么重要的?女儿都这样了,我还有心思工作?"许国强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女儿的房门。
这一年来,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找过心理医生咨询,医生建议强制就医,但是许国强不忍心;找过社区工作人员,希望能够协调解决,但是工作人员表示这种情况比较复杂,需要当事人主动配合;甚至找过开锁公司,想要打开房门,但是许雨萱威胁说如果强行进入,她会做出更极端的行为。
许国强每天最大的安慰,就是能够听到女儿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有时候是拖拽椅子的声音,有时候是翻书的声音,这些微弱的动静让他知道女儿还活着。
"雨萱今天取食物了吗?"这是许国强每天必问的问题。
"取了,但是只取了一点点。我给她做的汤都没有动。"徐雨桐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许国强走到女儿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雨萱,爸爸知道你在听。今天外面下雪了,很美。你小时候最喜欢下雪天了,总是吵着要出去堆雪人。"
房间里没有回应,但许国强知道女儿在听。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下大雪,学校停课了。你非要出去玩雪,结果鞋子湿了,冻得小脚丫都红了。妈妈心疼得不行,给你泡脚,你还在那里咯咯笑。"
许国强的声音有些哽咽。"雨萱,爸爸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爸爸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妈妈都永远爱你。"
他贴着门站了很久,直到徐雨桐来叫他吃饭才离开。
夜里,许国强被一阵声音惊醒。他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女儿房间传来的。那是哭泣的声音,压抑而绝望。
许国强想要起身去安慰女儿,但是徐雨桐拉住了他的手。"让她哭出来吧,这样也许会好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女儿的哭声,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许国强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女儿从这种状态中拯救出来。但是他不知道,这个承诺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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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三年过去了,许雨萱的房间已经成为这个家庭的禁地。
许国强和徐雨桐的生活完全围绕着女儿的作息进行。他们学会了在女儿活动的时间保持安静,学会了通过门缝观察女儿是否安好,学会了用最轻的脚步经过女儿的房门。
"爸爸妈妈,我在网上找了一份翻译的工作,可以在家里做。"这是三年来许雨萱第一次主动与父母交流,声音通过房门传出来,显得格外珍贵。
许国强激动得险些跳起来:"真的吗?雨萱,这太好了!"
"但是我需要一台更好的电脑,还有一些书籍。我会把清单写下来,放在门口。"
"好,好,你需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许国强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徐雨桐在一旁掩面而泣。三年了,女儿终于愿意主动和他们说话了。虽然还是隔着一扇门,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很快,门口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所需物品的清单。许国强如获至宝,立刻出门采购。
从那以后,许雨萱确实开始在家里做翻译工作。许国强能够听到她敲击键盘的声音,那有节奏的响声让他感到安心。女儿虽然不愿意出来,但至少她还在努力生活。
"国强,我觉得雨萱的情况在好转。"徐雨桐小声说道,"她现在每天都会按时吃饭,工作也很认真。"
许国强点点头,心中燃起了希望。"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她就愿意出来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许雨萱在房间里的生活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她确实在做翻译工作,但这份工作的收入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翻译应该获得的报酬。她接的是一些特殊的项目,那些项目让她能够深度了解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也让她对人性彻底失望。
夜深人静的时候,许雨萱会坐在电脑前查看自己的银行账户。数字在不断增长,但她的心却越来越空虚。这些钱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呢?她不需要买衣服,不需要外出消费,甚至连食物都是父母提供的。
她想起小时候的梦想,想起大学时期的理想,想起曾经对未来的憧憬。那些美好的东西什么时候消失了?是从第一次求职被拒绝开始的吗?还是从发现社会的残酷开始的?
许雨萱打开电脑里的一个隐秘文件夹,里面存放着她这三年来写的所有日记。那些日记记录了她从希望到绝望的全过程,记录了她对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感受。
她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这样下去,但是她也找不到走出去的勇气。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可怕了,这个小小的房间虽然局促,却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06
时间一晃就是十年。
许雨萱已经二十八岁了,但她的生活半径只有十几平方米。她的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变得苍白,身体也因为缺乏运动而日渐羸弱。
许国强和徐雨桐也都老了。许国强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徐雨桐患上了高血压,需要长期服药。
"国强,我们老了,以后谁来照顾雨萱?"这是徐雨桐最担心的问题。
许国强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次,但始终没有答案。
这十年来,许雨萱通过网络翻译工作赚了不少钱,但她从来不花。所有的钱都存在银行里,数额已经相当可观。许国强和徐雨桐并不知道女儿到底赚了多少钱,他们只知道她很少向家里要钱。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这天晚上,许雨萱隔着房门对父母说道。
许国强和徐雨桐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不安。女儿很少会这样感谢他们。
"雨萱,你这样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许国强回答道。
"我知道这些年让你们担心了。我一直想出来,但是...我做不到。"许雨萱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雨萱,不要有压力。你想什么时候出来都可以,爸爸妈妈等你。"徐雨桐哽咽着说。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许雨萱的声音:"我爱你们。"
这句话让许国强和徐雨桐都流下了眼泪。十年了,女儿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句话其实是告别。
许雨萱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她要在父母外出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这样至少不会让他们看到痛苦的场面。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最后一份文档。那不是遗书,而是一份详细的说明,解释她这十年来所做的一切,解释她账户里的钱的来源,解释她对父母的爱和愧疚。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就像她小时候和父母一起赏月时看到的那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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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三天后的上午,许国强和徐雨桐要去医院给徐雨桐做定期检查。
"雨萱,我们要出去一下,大概两个小时回来。你需要什么吗?"许国强在房门外轻声说道。
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回应:"不需要,你们去吧。"
许国强总觉得女儿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那我们走了,很快就回来。"
"嗯,路上小心。"
这是许雨萱对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
许国强和徐雨桐离开后,许雨萱打开了房门。十年来,她第一次走出了这个小小的房间。
客厅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沙发还是十年前的那套,但颜色已经褪了很多。茶几上放着她小时候的照片,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仿佛是另一个人。
许雨萱走到厨房,看到冰箱上贴着她小时候画的画。那些稚嫩的线条和鲜艳的色彩,代表着一个纯真年代的结束。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物。这些药是她通过网络渠道购买的,足够让她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
在吞下药物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这里有她十年的青春,有她所有的眼泪和痛苦,也有她对生活最后的眷恋。
床头柜上放着她写给父母的信,旁边是她的银行卡和密码。她希望父母能够用这些钱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是她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许雨萱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两个小时后,许国强和徐雨桐回到家中。
"雨萱,我们回来了。"许国强照例在房门外打招呼。
没有回应。
许国强又敲了敲门:"雨萱?"
还是没有回应。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许国强用力推门,发现门没有锁。
房门缓缓打开,阳光照在许雨萱安详的脸上。她就像睡着了一样,但许国强知道,他的女儿再也不会醒来了。
"雨萱!"许国强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楼道。
08
葬礼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举行的。
许国强和徐雨桐穿着黑色的衣服,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亲戚和一些老邻居。许雨萱的大学同学也来了几个,他们都很震惊,无法相信那个曾经开朗活泼的女孩会选择这样的结局。
"她留下遗书了吗?"有人小声询问。
许国强摇摇头。没有遗书,只有一封道歉信,里面反复说着对不起,却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
葬礼结束后,许国强和徐雨桐回到空荡荡的家中。女儿的房间门还开着,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我们要不要把她的房间收拾一下?"徐雨桐轻声问道。
"再等等吧。"许国强看着女儿的房间,眼中满含泪水。"我还没有准备好。"
接下来的几天,许国强和徐雨桐都无法正常生活。他们会下意识地给女儿准备食物,会在经过女儿房间时轻声说话,会在夜里听到一些并不存在的声音。
一周后,许国强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女儿的房间。
房间里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仿佛女儿刚刚离开。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她的工作资料,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她最后翻译的文档。
许国强开始整理女儿的物品。衣服大多数都是十年前买的,有些已经过时了,有些甚至还带着标签,从来没有穿过。
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厚厚的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女儿这十年来的心路历程。许国强翻看着这些文字,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试图走出去,但每次想到要面对外面的世界,我就会恐慌到无法呼吸。"
"爸爸妈妈一定很失望吧。他们培养了一个废物女儿。"
"今天听到爸爸在门外哭了。我也想哭,但是眼泪早就流干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国强的心上。他终于明白了女儿这些年承受的痛苦,也明白了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
就在他准备合上日记本的时候,一张银行卡从里面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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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许国强拿起那张银行卡,发现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银行卡的密码和一句话:"爸爸妈妈,这是我这些年赚的钱,请你们用它过上更好的生活。"
许国强颤抖着手拿起银行卡。女儿做翻译工作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只知道她很少向家里要钱。
第二天,许国强来到银行查询余额。
柜台工作人员输入卡号和密码,然后打印出了一张查询单递给他。
许国强接过查询单,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