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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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王铁山,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磨坊里,刘老五压低声音问张婶。
"管他呢,反正李秀兰家的事,轮不到你操心。"张婶啐了一口。
刘老五眯着眼:"可那胳膊上的疤...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外面传来车轮碾雪的声响,两人都不说话了。
那是惊蛰后的第三天,积雪还没全化,可村里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悄悄变了......
01
雪后的屋檐下,冰溜子一排排垂着,像老天爷流的眼泪,冻得梆硬。
王铁山蹲在自家门槛上,哈出的气立马就白了,在脸前绕了两圈才散。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袖口磨出了棉絮,像开败了的花。
门前的土路上,积雪被踩得黑一块白一块,牲口粪混着泥浆,散发出一股子酸腐的味儿。
这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活,杀鸡宰鹅,准备祭灶神。可王铁山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鸡毛都没有。他是村里的外来户,爹娘早就没了,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也习惯了冷清。
隔两条街的李家院子里,李秀兰正用那双冻裂的手搓玉米。玉米粒子硬得像小石头,搓得手心火辣辣疼,可她咬着牙不停手。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里面煮的是冻土豆,放了点盐,就算是年夜饭了。
两个孩子蹲在墙角,大的十二岁,小的才八岁,都瘦得像豆芽菜。他们看着娘搓玉米,肚子咕咕叫,却不敢说话。李秀兰听见了,手上动作更快了,搓得玉米皮子飞得满地都是。
丈夫走了半年了,在煤矿里出的事。那天夜里,矿上的人来报信,说人没了,李秀兰当时就瘫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现在想起来,还像做梦一样。丈夫的蓝布褂子还挂在床头的钉子上,她每晚都要摸一摸,然后才能睡着。
冬至那天,王铁山赶着毛驴车给李家拉烧柴。柴火堆在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他进屋放钱时,看见灶台上只有几个冻土豆,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那模样让人心疼。
王铁山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掏出两个热馒头,悄悄塞进最小孩子的手里。孩子接过馒头,小手冻得通红,哆哆嗦嗦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李秀兰从里屋出来,看见这一幕,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从炕头抓了把零钱,塞到王铁山手里:"这怎么好意思......"
王铁山没接钱,只是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蛋,转身就走了。毛驴车的铃铛声渐渐远去,李秀兰抱着孩子,眼泪滴在孩子的头发上。
从那以后,王铁山经常出现在李家附近。他赶车路过时,总能看到李秀兰在井台边打水,冬天井台滑,她好几次差点摔倒。第二天,井台边就多了一层稻草,铺得厚厚的,踩上去软乎乎的。
李秀兰知道是他铺的,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一次,她撞见他在墙角劈柴,斧头起落间,看见他胳膊上有块月牙形的疤痕,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她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村西头的刘老五是个闲不住的人,总喜欢往李家凑。他说是想帮忙"照应",其实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思。刘老五五十多岁,媳妇前两年病死了,现在就想找个女人续弦。
02
那天刘老五又来了,手里拎着半斤猪肉,在院子里晃悠。李秀兰正在屋里纳鞋底,听见动静出来看,就见刘老五在那儿指手画脚。
"秀兰啊,你看这大冷天的,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多不容易。要不你考虑考虑,咱俩搭个伙......"刘老五一边说,一边往李秀兰跟前凑。
李秀兰气得脸都白了,抄起门边的烧火棍就往外赶:"滚!你给我滚!"
刘老五还想说什么,李秀兰举起烧火棍做出要打的架势,他这才悻悻地走了,走时还不忘威胁:"你别不识好歹!这村里,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要你这个拖油瓶!"
王铁山正好赶车回来,看见这一幕。他把车停在路边,默默摘下自己的破毡帽,走到瑟瑟发抖的孩子身边,给孩子戴上。毡帽很大,把孩子的小脸都遮住了一半,但很暖和。
李秀兰看着王铁山,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嗓子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年正月特别冷,雪下了一茬又一茬,把整个村子都埋在白茫茫里。夜里,李秀兰总是睡不着,孩子们冻得直哆嗦,她就把自己的棉被让给孩子们,自己裹着丈夫的那件蓝布褂子过夜。
半夜里,她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趴在窗户纸上往外看,看见烟囱冒黑烟了。最小的丫头发着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嘴里不停地喊着"爹"。李秀兰急得团团转,拿湿毛巾给孩子擦身子,一边哭一边给孩子搓脚心。
王铁山在自家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隔壁的哭声,起身扒着墙头往李家院子里看。看见这情形,他二话不说回屋翻箱倒柜,从炕洞里掏出一包钱,那是他准备开春买耕牛的钱,一分一厘攒下来的。
03
天刚蒙蒙亮,王铁山就赶车去了县城,直奔药店。他把钱都掏出来,买了退烧药和补药,还买了些白糖。回来的路上,雪又下大了,毛驴走得很慢,他心急如焚。
到了李家,他敲了敲门。李秀兰开门时,眼睛肿得像桃子,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孩子怎么样了?"王铁山把药递给她。
李秀兰接过药,手都在发抖:"刚好些......"
"这药按说明吃,别断了。"王铁山转身要走。
"铁山哥......"李秀兰叫住他,"这钱......"
"先把孩子的病治好再说别的。"王铁山头也不回地走了。
春节过后,债主就上门了。是丈夫生前为了治病借的钱,现在人没了,债还得还。债主是个胖子,说话嗓门很大,在院子里指着李秀兰的鼻子骂。
"钱呢?说好的正月十五还钱,现在都过了十五了!"
"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李秀兰低着头说。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胖子冷笑,"没钱就拿东西抵,这个酸菜缸不错,我拉走了。"
说着,胖子就要去搬酸菜缸。李秀兰急了,上前阻拦:"这不行,孩子们还要吃菜呢......"
胖子一把推开她,李秀兰摔在雪地里,膝盖蹭破了皮。胖子得意洋洋地抱起酸菜缸,刚要往外走,王铁山赶着车回来了。
他看见这情形,脸色一沉,二话不说跳下车,从车上卸下两袋苞米:"债多少?"
胖子愣了一下:"你谁啊?"
"问你债多少?"王铁山声音很冷。
"五十块。"
王铁山指指苞米:"这些够不够?"
胖子看了看,苞米挺好,值这个数。他放下酸菜缸,抱起苞米:"算你们走运。"
胖子走后,李秀兰从雪地里爬起来,膝盖上的血渗透了棉裤。她看着王铁山,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俺不欠你的。"
说完,她推开王铁山,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王铁山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赶着空车走了。
04
正月十五那天,村里扭秧歌,热热闹闹的。李家的孩子也想去看,李秀兰就带着他们到了村中心的广场。红绸子在空中飞舞,锣鼓声震天响,孩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铁山也在人群里,他看见李家孩子羡慕的样子,就买了两个糖葫芦递过去。孩子们高兴得不得了,舔着糖葫芦,甜得眯起了眼睛。
"谢谢叔叔!"孩子们齐声说。
李秀兰想说什么,王铁山却已经转身走了。
晚上,王铁山来李家帮忙糊灯笼。他手很巧,用竹篾扎了个兔子形状的灯笼骨架。糊纸的时候,竹篾很尖,一不小心扎进了他的手指,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李秀兰看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从炕头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獾子油,很珍贵的。她蘸了点油,轻轻抹在王铁山的伤口上。
她的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就像触了电似的。李秀兰赶紧缩回手,脸有些红。
这时,最小的孩子突然抬头看着王铁山:"叔叔,你的眼睛像俺爹。"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嗤嗤"的声音。李秀兰的手停在半空中,王铁山也愣住了。
"胡说什么呢。"李秀兰轻拍了一下孩子的头,"快糊你的灯笼。"
但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两个人心里。
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王铁山要去县城拉货。临走前,他去了趟供销社,买了块花布,蓝底子上印着小白花,很好看。他想着回来给李秀兰做件衣裳,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在县城待了三天,王铁山办完事往回赶。路上碰见同村的张婶,张婶告诉他,刘老五又去纠缠李秀兰了,这次还带了几个人,说是来"提亲"的。
王铁山听了脸色就变了,手里攥着花布,捏出了褶皱。回到村里,他没有直接去李家,而是先把花布塞给了张婶,说是供销社处理的次品,让她看着办。
张婶接过布,摸了摸,这哪是次品,分明是头等的好布。她看看王铁山,什么都明白了,点点头说:"行,我知道怎么办。"
惊蛰那天夜里,下了场雨夹雪,天气变得更加阴冷。王铁山正在炕上睡觉,突然听见敲门声,急促得很。他起身披上衣服开门,看见李秀兰站在雨里。
她头发湿成一绺绺粘在脸颊上,蓝布褂子被雨水打湿,贴在她单薄的身上,勾勒出她的轮廓。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落在门槛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05
李秀兰没等他开口,就挤进了门,带进一股潮湿的寒气。屋里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摇摇摆摆,她和王铁山的影子在土墙上扭动着,像两个困兽。
"铁山哥......"她声音发颤,解开围巾时露出的脖颈上还沾着雪粒,"你看这屋......"
她瞟了眼王铁山炕上铺的破棉絮,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手心和指缝间都是劈柴时磨出的厚茧,但很温暖。
"娃昨晚喊饿,抓着俺的手啃......"她说话的时候,呼吸喷在他手背上,带着点草药混着雨水的气味,"俺实在是没办法了。"
王铁山想抽手,但她握得很紧。她把脸凑得更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你当俺的男人吧,不光是搭把手......"
她另一只手慢慢往下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