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累死我了。
这十年我躲起来养伤,一门心思闭关。
那几个“好徒弟”倒好,趁我不在,自作主张给我收了个关门弟子。
转头就把所有注意力都给了这个“小师妹”。
把她捧成了玄门上下宠着的小公主。
可笑的是,他们也没花自己一毛钱,给小师妹的宝贝,全是我大徒弟小酌的。
等我伤好出来,一看这天翻地覆的局面。
当场就炸了。
“小酌呢?我宝贝小酌去哪儿了?”
1
我出关的时候,山谷里安静得有点反常。
说好要天天守着我的徒弟们,一个都没看见。
算了,十年时间不短,他们松懈点也正常。
我心里这么想着,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抬脚就往紫衫林走,那是我和徒弟们住的地方。
结果一到地方,就看见六个徒弟围在一张桌旁,嘻嘻哈哈聊得正欢。
我心一松,觉得他们感情处得还不错。
可当我仔细一瞧,那个唯一的女弟子转过头来——我根本没见过她!
但奇怪的是,她的灵根、法宝,连穿的衣服,都和小酌的一模一样。
六个人在这,偏偏少了我最疼的小酌。
我心里一紧,马上走上前,开口就问:
“小酌呢?”
那五个“好徒儿”看见是我,脸色瞬间发白,谁都不敢说话。
倒是那个女修站了出来,挡在他们前面,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这位师姐,你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吗?有事冲我来,别为难我师兄们。”
她说这话时还硬气得很,可我还没动作,她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那白净的帕子上,竟渗出了点点血迹。
“灵汐师姐教训我,是我不对。师兄们也只是想管教她一下。要是您觉得不公,我给您跪下道歉,求您别跟师兄们计较。”
说着,她还真就跪下了。
一低头,干脆直接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瘫倒在地。
这种戏码,当我看不出来吗?
身上一点伤没有,灵力运转顺畅,连护身法宝都亮着光。
装得挺像,演技不错。
这种手段对我没用,可对那五个傻徒弟,简直立竿见影。
刚才还一声不吭的五个家伙,一见她吐血,立马乱了阵脚。
“小师妹!你怎么样?”
“快醒醒啊!别吓我们!”
“赶紧扶她回屋休息!”
有人关心她,自然也有胆子大的敢对我甩脸子。
二徒弟墨尘装模作样地站出来,板着脸教训我:
“师父,伶薇也是您徒弟,您怎么能这样对她?”
徒弟跟师父说话是这种口气?
我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弯,硬生生跪在地上。
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费口舌。
“我再说最后一次——小酌在哪?”
他抖了一下,声音发颤:“在……陨仙洞……”
“什么?!”我猛地瞪眼,“你们竟敢把她扔进那种地方!”
他这才真慌了,顾不上疼,伸手扯住我的衣角。
“是师姐先要杀小师妹!对同门下手的人,不该受罚吗?”
我嫌他碍事,反脚一踢,直接把他踹飞出去。
剩下的四个徒弟没吭声,可一个个眼神冰冷,恨意明明白白。
我清楚得很,他们心里都一样。
我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拔剑就往陨仙洞冲。
要不是惦记着小酌,这几个,一个都别想完好站着。
2
陨仙洞,光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传说神仙掉进去都得栽跟头,待久了命都保不住。
话是说得夸张了些,可像小酌这样才刚入门的小弟子,真扛不住里头那些乱窜的怨气。
我顶着阴气侵蚀,手里的灵光一路扫荡,在洞里拼命找她。
找了好一阵,终于在最里面看见她。人已经晕过去了,就差一点点,脚跟都快滑进深渊了。
再晚一步,人就没了。
我心里又气又后怕。
幸好我出关早,不然等我出来,坟头草都够她当被子盖了。
没空多想,抱起她转身就往紫衫林跑。
我记得之前给她备了张寒冰床,能稳住她外泄的灵气,吊住性命。
路过前院时我扫了一眼,没见那六个惹事精。
没想到他们全挤在小酌屋里。
叫伶薇的那个徒弟正躺在冰床上,脸色发青,一边咳一边说话。
“师兄们,师父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怪她。她也是急师姐的事,等师父回来,我亲自去跪门请罪。”
“请什么罪?”老六焰离最暴脾气,直接吐了口唾沫。
“她一直偏心师姐,现在出关还是这样!她有没有想过,这半年是谁在撑紫衫林?全靠二师兄墨尘撑着!”
二师兄墨尘被点名,也没推辞,坦然受了这话。
“师父把咱们养大不容易,这次就当过去了。可要是再这么欺负伶薇,我哪怕不要这内门身份,也要讨个说法。”
“对啊,师父偏心,咱们也该护着伶薇。”
“现在师姐有靠山,对伶薇只会更狠,从今往后,我们得轮班守着她,不让师姐近身。”
“最好师姐死在陨仙洞得了。当初她差点把伶薇打死,我们没动手,已经是念旧情了。”
全是狗屁!
我没收手,一掌扫过去,五个人全飞了出去。
撞墙的撞墙,吐血的吐血,拍门喊叫乱成一团。
“师父!你不能伤伶薇!”
“你今天要是动她一根手指,我就算背个杀师的罪名,也要报仇!”
“你要是看我们不顺眼,干脆让我们带伶薇走!以后紫衫林没人伺候你们!”
“我去掌门师伯玄昭那儿告你,他绝不会让你胡来!”
听着这些荒唐话,我反倒笑了。
记得他们当初一个个跪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要脱离凡尘,求我收留。
说好了要孝敬我,要把云酌当亲姐供着。
结果呢?
我闭关前的小酌,白白胖胖的姑娘,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满身是伤。
他们的“孝顺”,孝得我心都凉了。
我冷冷看向伶薇。
她一句话没说,刷地从床上滚下来,扑通跪在地上。
那五个“狗腿子”救不了她,她也不敢跟我顶嘴。
我轻轻把小酌放到冰床上,渡了一缕灵气温养她的心脉。
确认她性命无忧,我才缓缓抬头,看向屋里第三个人。
伶薇感受到我的目光,低头规规矩矩磕了个头。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去年我入门时,您还在闭关,这拜师礼,今天才补上。”
我冷笑一声:“怎么?我缺你这几个头磕?”
3
玄门是修仙界的大宗门,内门弟子的名额紧俏得很,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而我,作为玄门最年轻的长老,从来不缺人跪着讨好。
伶薇显然是明白这点的,于是又换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开始装可怜。
“师父,都是我错了。我知道自从我去了紫衫林,师姐见师兄们对我太好,心里不痛快,觉得我抢了她应得的关注。她对我有怨气,我认,我都该忍着。”
话没说完,眼泪就跟下雨似的掉下来,哗啦啦的,又密又黏,像梅雨天潮得发闷的墙。
真够恶心的。
我嗤笑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立刻手脚并用,膝盖蹭着地,飞快爬到我床前。
我坐着不动,抬手用剑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剑刃还没用力,她嫩脸上就划开了一道血口。
“师父……疼……”
我反倒笑了,笑声清清楚楚穿出房门,外头守着的人全都听见了。
门外顿时响起一片放松的喘气声,连呼吸都松快了几分。伶薇以为自己得宠了,赶紧往我腿边蹭。
“乖乖,以后做师父的开心果,好不好?”
“呵。”我冷笑,“一道小口子就喊疼?等我把你的灵骨一根根剜出来,你岂不是要哭爹喊娘?”
我的话一出,她整个人僵住,像是见了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猛地往后缩。
一边爬一边哆嗦着嚷:
“师父!我也是你徒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能对别人狠,轮到她就不行了?
哪有这样的便宜?
我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她拼命往后退,直到我一脚踩住她的大腿,把她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才一脚踹在她肩上,让她彻底趴下,像条被掐住脖子的蛇。
“以后别乱叫师父。我没受过你拜师的香,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种货色当徒弟,脏了我的名头。”
说完,我懒懒地环视房间一圈。
目光落在角落——那里摆着个小木雕,风格怪异,一看就不属于小酌。
雕的是什么我不关心,但我认得,这是伶薇的东西。
不该出现在这里。
所以,我抄起木雕,照着她脑袋狠狠砸下。
“咚”一声,血立刻涌了出来,头皮裂开,露出白森森的骨缝。
“剔骨挺疼的,要是撑不住,就咬着这木头喊。”
脚底下的人拼命挣扎,脸都扭曲了。
“灵汐!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当玄门长老?我不过是拿了云酌的灵根,你凭什么挖我灵骨?”
她骂得越凶,我反而越舒坦。
“哟,不演了?这才像你啊。”我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看上了小酌的灵根,我顺手拿回,顺带看上你的灵骨,当报酬,不亏吧?”
懒得再听她废话,我挥剑一划,从她脊背正中剖开。
灵力一催,血被控在皮下,没溅出去,只在背上裂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我不想让她死。
灵骨一抽,以后就在床上躺着吧。
她那些宝贝师兄们,不是最爱残花败柳吗?
活蹦乱跳的都能当宠物养,真残了,不得当成心肝宝贝捧着?
这一剑下去,伶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林子里的鸟兽全被惊飞。
连门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狗叫声”,也重新炸了锅,吠成一片。
4
「灵汐!你别碰伶薇!赶紧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救人!」
「掌门师伯玄昭马上就要到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别刚出关又得关进去,不值得!」
「你这种当师父的真是丢人现眼!光护着那个心狠手辣的云酌,见谁都动手,你们迟早遭报应!」
「我发誓,你们这辈子一定会尝到比我们更惨的滋味,一个都跑不了!」
「等我哪天能赢你,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连我随手布的结界都破不了,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看来以前是太纵着他们了,一个个全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现在没工夫跟他们算账,我直接隔绝了外头的吵闹,专心处理手头的大事。
剔骨这事儿,讲究的是细致。劲儿大了不行,容易伤到连着的灵脉根络。
只能一点一点来,慢工出细活。
躺在剑下的那个人痛得要命,握剑的人也不轻松。
尤其是我头一回干这活,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出岔子。
伶薇从第一刀开始惨叫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像断了气似的。
看样子是晕过去了,或者快撑不住了。
等到我把灵骨成功移到小酌身上,并一点点让它们长合在一起,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时辰。
外面早已进入深夜,万籁俱寂。
唯有玄门这里,灯火通明,吵得像过年。
我过去探了探伶薇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顺手给她渡了一整天的灵气,稳住心脉。
但她身上的好东西,全被我搜走了。
那件冬暖夏凉的金缕衣、装满珍稀药材的储物袋,还有那些能救命的法宝——本来就是我给小酌的,绝不能留在外人手里。
烧的烧,毁的毁,一样不留。
整理完一切,我推开了房门。
既然有人把她当宝,自然会来接走。
门刚打开,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玄门几乎所有的内门弟子全站在门口,刀剑出鞘,齐刷刷对准了我。
连那个一向只顾“宗门大计”的掌门师兄玄昭,这次也亲自来了。
「灵汐,你闭关出来就越发无法无天了!」
他二话不说就定我罪,根本不问事情原委。
我当然不认,直接顶回去:
「我徒弟被人欺负成那样,我不替她出头,谁出头?」
「可伶薇也是你徒弟啊!」我那向来高傲的四徒弟辞风大声嚷着,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他这一哭,周围的弟子全都跟着点头,纷纷表示同情。
「灵长老,我在玄门十多年,亲眼见过你闭关前怎么偏心。云酌有大把灵药法宝,我们受伤连瓶治伤药都领不到。」
「这些年云酌一直欺负我们,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长老你不知道,你闭关时,伶薇刚进紫衫林,就被云酌扔进后山妖林。那里多少凶兽毒虫,我们找了两天才把她救回来。要不是她命大,早就没命了。」
「对啊长老!上次比试,云酌师姐还暗中使绊子,把伶薇打得吐血住院。我们心里憋屈啊,输给了一个小辈,面子挂不住,才让她赔把剑出出气,也没真伤她!」
呵,桩桩件件,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全把小酌的东西,塞给了那个叫伶薇的。
5
越听我心里越冒火,抬手就是一股真气,把在场的人全都震得倒飞出去。
掌门玄昭觉得面子被踩在地上,气得脸色发青,吼道:
「灵汐,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理他,只往边上一让,空出门口的位置。
「要是不想她丢了命,就别再废话了。」
这一提醒,大家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个伶薇师妹。
两个平时关系好的女弟子赶紧冲进去,一摸到伶薇软得像没了骨头的样子,当场尖叫起来。
「掌门!伶薇的灵骨被人抽了!」
「什么?!」
刚才他们对我还只是不爽、埋怨,现在直接红了眼,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几十年一块长大的师兄玄昭瞪着我,眼眶都快裂了。
他已经拔剑在手,剑尖直指我的心脏,只差一瞬就要刺过来。
我也不是好惹的,反手一剑挥出,直接把他的本命剑打飞。
「师兄,别忘了你掌门之位是怎么来的!」
他一听就懂了,那是我在揭他的老底。
他咬牙压住怒火,冷哼一声,转头命令内门弟子把伶薇抬走。
我那五个徒弟也想跟上去,被我伸手拦下。
「灵汐!从今往后,我们和你恩断义绝,再不是你徒弟!」
六徒弟焰离一向最跳,嚷得最大声。
我二话不说,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打得他眼前发黑,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抬头看我的眼神依旧带恨,但知道我真敢动手,咬着牙没再吭声。
毕竟我动手从不演戏。
掌门师兄玄昭看到我这副狠劲,也清醒了几分,带着人匆匆离开紫衫林。
他知道,我十年闭关出来,脾气一点没变,该下手时绝不留情。
等人走远了,我又转头,每人赏了一耳光。
看他们一个个捂着脸趴在地上,我心里舒服了不少。
「想走?可以。但你们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这师徒一场的情分,要么报完恩,要么我把给过你们的好处全收回来——这才算公平,对吧?」
说完,我转身进了屋。
「进来,跪下。」
等我重新坐在小酌那张冰床旁边时,五个徒弟磨磨蹭蹭地进来。
谁也没跪,全都梗着脖子瞪着我,摆明了不服。
我不多废话,抬手一人加了个千斤坠的禁制。
压得他们膝盖一软,不得不跪在地上。
「你为什么只对云酌这么上心?」
吵死了。
我顺手又给他们每人加了个封嘴咒,谁也说不出话。
突然,冰床上的小酌像是做了噩梦,眉头一皱,轻喊了声“师父”。
我立刻低头摸了摸她的额头,替她擦掉额头的冷汗。
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二十年前,她救过我一命吧。
那时候,西边出了个大妖,祸害四方。
我也才刚入门,是前任掌门的徒弟。
他虽然有亲儿子,却常说我是他最看好的弟子。
他说,要不是有师兄玄昭,掌门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他还说,只要我能除掉那只西边的妖物,天下人都会记住灵汐的名字。
我信了。
背着我的血纹剑就下了山,一路向西。
那时我还心怀理想,想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修士,救万民于水火。
一路上遇到穷苦百姓,能帮就帮。
到了西塔镇,百姓们管我叫恩人,说要世代感恩。
可没人告诉我——那只大妖,是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