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寿元被借而不自知，必有三征显现，需速速警醒。”
观音菩萨的声音穿透迷雾，带着慈悲的警示。生活中，若有人暗中行“借寿”邪术，
被借寿者往往毫无察觉，直到大限将至才幡然醒悟。
而观音菩萨指出的三个特征，正是寿元被夺的明显信号
——它们藏在日常的异常中.....
江南水乡的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白墙黑瓦，孙施以便早早起身，披了件素色的长衫，走到自家后院的荷花池边。
池子里的荷叶上滚着晶莹的露珠，五十二岁的他站在池边，倒影映在水里，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皮肤紧致得看不到皱纹，精神饱满，手脚也利落，就连头发都乌黑发亮，梳得整整齐齐，不见一丝白发。
邻里乡亲见了，总说他是天生的福相，有老天庇佑，可孙施以自己心里却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根细针似的，时不时刺他一下。这种不安始于三个月前的那个深夜。那晚子时刚过，更夫敲过梆子没多久，孙施以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只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湿棉絮，喘不上气来，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上面。
他想要起身点灯，却发现四肢无力，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越来越亮，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子从光里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床前。"你可是孙施以？"那女子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孙施以心中一震，虽然他不是特别虔诚的佛教徒，平日里也就初一十五烧柱香，但也能认出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观音菩萨。
菩萨手持杨柳枝，玉净瓶斜挎在臂弯，身着白衣，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得房间里一片通明。"弟子正是孙施以，不知菩萨降临有何指示？"
孙施以心里又敬又怕，强撑着想要坐起身行礼，却依然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回话。观音菩萨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
"你可知道，世间有恶人会暗中'借寿'？""借寿？"孙施以满脸困惑，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词他还是头一回听说。"所谓借寿，便是有心术不正之人，通过邪术手段，暗中窃取他人的阳寿为己所用。"观音菩萨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严肃，
"被借寿之人往往浑然不觉，照常吃喝劳作，直到大限将至才幡然醒悟，却已为时晚矣，回天乏术。"孙施以心中一凉，像被泼了盆井水，颤声问："菩萨是说...我...我被人借寿了？"
"你且听好，凡被人借寿者，必有三种特征显现。"
观音菩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说道，
"若有其一，便要警惕；若有其二，便要立即查明真相；若三者俱全，便是性命危在旦夕，需尽快化解。"
说完，她的身影便渐渐模糊，化作一道白光，从窗缝里飘了出去，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孙施以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浑身的冷汗把被褥都浸湿了，额头满是冷汗。
他起身点燃烛火，看着跳动的火苗，仔细回想刚才的梦境，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真的发生过，那种真实感让他久久不能平静，后半夜再也没能睡着。第二天一早，孙施以便揣着心事去找了城里最有学问的老夫子陈文渊。
陈文渊今年七十有三，留着山羊胡，饱读诗书，不仅通经史子集，对于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也颇有研究，家里藏着不少孤本。"陈老夫子，您听说过'借寿'这种说法吗？"
孙施以坐在八仙桌旁，喝了口热茶，开门见山地问道。陈文渊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他仔细打量了孙施以一番，见他神色凝重，便问道：
"施以兄，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遇到了什么怪事？"02
孙施以便把昨夜的梦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观音菩萨的神态、语气都尽量模仿着复述了一遍。
陈文渊听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默良久才开口：
"借寿之术，确实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据《玄门秘要》里说，此术最早源于春秋战国时期，乃是邪门左道，为正道所不齿。
施术者需要找到一个阳气旺盛、福禄深厚之人，然后通过特殊的法术，设坛作法，将对方的寿命暗中转移到自己身上，以此来延长自己的阳寿。""那...那被借寿的人会有什么表现？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孙施以急切地问道，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陈文渊摇摇头，叹了口气：
"具体的表现我也不甚了解，只知道这种邪术极其隐蔽，施术者做得极为隐秘，被借寿者往往毫无察觉，像往常一样生活。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施以脸上，
"你既然能梦到观音菩萨示警，想必是有原因的，不会是空穴来风。你最近可有什么异常？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孙施以仔细回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些日子，我去拜访表弟孙志远，他拉着我的手比划，说我这几年越来越年轻了，气色也好，都快赶上他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他在恭维我，笑了笑没当回事，现在想来..."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后背泛起一阵寒意。"你表弟今年多大？"陈文渊问道，手里捻着山羊胡。"三十八了，比我小十四岁，按理说该是他看着更年轻才对。"
孙施以回答，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陈文渊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你确实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这在常人看来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但结合你的梦境来看，恐怕事情并不简单，得留心才是。"从陈文渊那里出来后，孙施以心情愈发沉重，像揣了块石头。
他开始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吃饭时数着自己嚼了多少口，睡觉时记着翻身的次数，试图找出观音菩萨说的那三个特征。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健康得很，精神饱满，食欲旺盛，一顿能吃两大碗米饭，连睡眠质量都很好，沾枕头就着。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城西的道士李玄机。李玄机是个奇人，没人知道他具体从哪里来，年约六十，须发皆白，用一根木簪挽着，却精神矍铄，眼神清亮。
他不像其他道士那样住在道观里，而是独自居住在城西的一座小院中，院里种着些不知名的草药。
平时很少与人交往，性子有些古怪，只偶尔为人看相算命，准确率极高，在当地颇有名气，有人说他能通阴阳。孙施以找到李玄机的时候，老道士正在院中打坐，盘腿坐在一块青石板上，双目微闭，呼吸均匀。
听到脚步声，李玄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孙施以一眼，原本平和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像拧成了个疙瘩。"你身上有邪气。"李玄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孙施以心中一震，脚步顿住了。"道长，您能看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缠着我？"孙施以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李玄机站起身来，个子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他围着孙施以转了一圈，鼻子微微嗅着，然后摇摇头：
"很奇怪，你的面相显示阳寿很长，至少还有二十年阳寿，福禄也厚，但是..."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孙施以的眉心，
"这里有一团黑气，颜色不深，却正在慢慢扩散，像墨汁滴进了清水里。""黑气？"孙施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摸到光滑的皮肤，
"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就是菩萨说的借寿？""按理说，像你这样福禄深厚之人，眉心应该是紫气环绕才对，透着贵气。"李玄机皱着眉头说道，
"这团黑气很不寻常，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吸走了精气神，得找出根源才行。
你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物品？尤其是来路不明的。"孙施以仔细回想，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三个月前，大概就是我做那个梦前不久，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孙文昌来投靠我。
他说是从外地逃难而来，家乡遭了灾，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才来找我。
我看他可怜，便让他住在了家中东厢房，想着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这个孙文昌多大年纪？人品如何？平时都做些什么？"李玄机追问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满头白发，背有点驼，身体也不太好，经常咳嗽，说话都带着气音。
不过人看着很勤快，也很有礼貌，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帮着打扫庭院，照料院里的花草，吃饭的时候，总是等我先动筷子，自己才开始用餐，从不挑三拣四。
晚上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说是年轻时读过几年书，从不打扰我休息，说实话，没什么可挑剔的。"
孙施以如实回答，一边说一边想，实在想不出孙文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03
李玄机沉思片刻，眉头依然没松开：
"你回去后，暗中观察一下这个孙文昌，别惊动他。
借寿之术虽然邪门，隐蔽性强，但也有破绽可寻。
施术者往往需要在被借寿者身边长期居住，以便随时施法，吸取阳气。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施术者的外貌会发生变化，越来越年轻，而被借寿者则会慢慢出现各种异常，只是自己不容易察觉罢了。""什么样的异常？是不是就是观音菩萨说的那三个特征？"
孙施以急切地问道，感觉这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李玄机摇摇头："具体的表现我也不太清楚，古籍上记载得很简略，只知道被借寿者会有三种明显的特征。
不过这些特征是什么，我得再想想，不能随便说。
你还是回去仔细观察吧，有什么发现再来找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离开李玄机的住所后，孙施以心情复杂地回到家中。
他开始暗中观察孙文昌，吃饭时看他夹菜的姿势，走路时看他脚步的轻重，甚至故意半夜起来，听东厢房的动静。
但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个远房亲戚确实没有什么异常，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个钟摆，除了偶尔咳嗽几声，几乎听不到他发出别的声音。然而，就在孙施以渐渐放下戒心，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月亮圆得像面镜子，亮得能照出人影。
孙施以因为白天陪客人多喝了几杯浓茶，半夜里被尿憋醒，披了件衣服起来如厕。
经过孙文昌的房间时，他发现里面亮着烛光，还传出了低低的念诵声，像是在念叨什么咒语，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出于好奇，孙施以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窗棂的缝隙往里看。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赶紧伸手扶住墙，才稳住身子。只见孙文昌盘腿坐在床上，背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平时的佝偻样子，面前摆着一个小香案，香案上点着三炷香，烟气缭绕，中间放着一个草人，扎得有模有样。
那草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和自己昨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上面还贴着一张黄纸，黄纸上用朱砂写着孙施以的生辰八字，字迹歪歪扭扭，看着有些刺眼。
更让孙施以震惊的是，孙文昌的模样竟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满头的白发变成了灰黑色，皱纹也少了很多，连佝偻的背都挺直了些，看着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哪里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孙文昌正对着草人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听不懂在说什么，每念一句咒语。
草人身上就会冒出一缕青烟，像被火烤过似的，而孙文昌的脸色就会红润一分，咳嗽声也停了，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孙施以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差点站不稳，连忙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来。他强忍着恐惧，踮着脚悄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咚咚"地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他就急匆匆地骑上家里的旧自行车，往城西李玄机的小院赶去。"果然如此！"听完孙施以的描述，李玄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跳，
"这个孙文昌就是在借你的寿！草人代表你，他通过念咒和法术，将你的寿命一点点暗中转移到自己身上，难怪你看着越来越年轻，其实是寿元被快速消耗的假象！""那我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就活不成了？"孙施以急得额头冒汗，说话都带着颤音。"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你身上是否已经出现了那三个特征，这决定了破解的难度。"
李玄机严肃地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回去，不要让孙文昌察觉你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需要查阅一些古籍，确认一下具体的情况，尤其是那三个特征，不能记错了。
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我会告诉你那三个特征是什么，以及破解的方法，一定能帮你化解此劫。"
孙施以只好回到家中，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忐忑不安。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脸，一会儿捏捏胳膊上的肉，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寻找可能的异常。
然而令他困惑的是，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很健康，手脚有力，声音洪亮，干活也不觉得累。
唯一的变化就是这几个月来，他确实比以前更加年轻了，眼角的细纹淡了，精力也更加旺盛，有时候甚至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这天晚上，孙施以假装早早睡下，吹熄了烛火，实际上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竖起耳朵，暗中观察孙文昌的动静。
果然，到了子时，东厢房里又亮起了烛光，孙文昌那低低的念咒声透过窗户传了过来。
这次孙施以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窗边，看得更加清楚——孙文昌不仅对着草人念咒，手里还多了一根银针，时不时地往草人的各个部位扎下去。
每扎一下，孙施以就感到自己身体的相应部位传来一阵刺痛，像被蚂蚁蛰了一下，胳膊、腿、后背，一一对应，分毫不差。更让孙施以惊恐的是，他发现孙文昌的外貌变化比前一晚更明显了。
原本佝偻得像个虾米的身体，此刻挺直了许多，胸膛也能看出起伏，不再是之前那副缩成一团的样子；
脸上的皱纹淡了不少，皮肤也变得紧致起来，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润。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变化，孙施以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眼神都变得锐利的中年人，
就是三个月前那个走路都打晃、咳嗽不停的年老体衰的孙文昌。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孙施以就踩着露水去找李玄机。
老道士的小院门没锁，推开门一看，院里的石桌上堆着一堆古籍，线装的、手抄的都有，李玄机坐在桌边，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一夜没睡。"我查遍了所有相关的典籍，终于在这本《太乙神数》里找到了关于借寿术的详细记载。"
李玄机指着桌上一本封面泛黄的古书说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却难掩一丝兴奋。"请道长明示！"孙施以赶紧走上前，双手作揖，急切地说道。李玄机翻开古书，手指点着其中一页泛黄的纸：
"第一个特征是'夜不能寐'。被借寿者在子时到寅时之间，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会出现莫名的失眠，
就算强迫自己躺在床上，也会在这个时间段突然醒来，而且醒来后精神异常清醒，脑子转得飞快，一点困意都没有。"孙施以心中一震，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他猛地想起最近几个月来，
自己确实经常在半夜一两点钟醒来，醒来后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净是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完全没有困意。
当时他还跟邻居说笑，说自己是"老当益壮"，觉少，现在看来，这竟然是被借寿的第一个征象。"第二个特征是什么？"孙施以追问，手心已经开始冒汗。"第二个特征是'食而不化'。"李玄机继续说道，手指往下移了移，
"被借寿者会发现自己的食量明显增加，以前一碗饭就够，现在要吃两碗，还总觉得饿，但体重却不会增长，甚至还会减轻。
这是因为你吃进去的营养，都被那邪术转化成了精气，偷偷输送给了施术者。"孙施以再次震惊，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他确实发现自己最近饭量大了不少，尤其是晚饭，能吃下两大碗米饭加一碗菜，还总惦记着夜里加个点心，但上个月称体重时，竟比三个月前轻了三斤多。
当时他还暗自高兴，以为是自己注重锻炼的缘故，现在才知道，这竟是被人借寿的表现，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全成了别人的"养料"。"那第三个特征呢？"孙施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李玄机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
"第三个特征最为严重，叫做'神不守舍'。
被借寿者会经常感到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也明显下降，有时候手里拿着东西，突然就忘了要做什么；
跟人说话，说着说着就走神了，出现短暂的失神。
这说明你的精神已经受到了严重损害，如果不及时阻止，很快就会...""会怎样？"孙施以追问道，心脏"咚咚"直跳。"会神魂离体，一命呜呼。"李玄机沉重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孙施以仔细回想，发现自己最近确实经常走神。
前几天他在书房写毛笔字，刚蘸好墨，突然就忘了要写什么字，握着笔愣了半天；
还有一次，邻居来借锄头，他明明把锄头放在了门后，却转身去柴房找了半天，最后还是邻居自己发现的。
昨天去市集买东西，明明出门时念叨着要买一包龙井，结果在茶叶店里站了半天，看着货架上的茶叶。
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要买什么，最后空着手回了家，现在想来，这些都是"神不守舍"的迹象。"道长，那您看我现在..."孙施以不敢往下想，声音里带着哀求。李玄机仔细观察了孙施以的面相，又让他伸出手，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半天，然后缓缓说道：
"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已经出现了前两个特征，而且都持续了一段时间。至于第三个特征..."
他顿了顿，指着孙施以手掌上的生命线，
"你的生命线中间有一段颜色很淡，还出现了细微的断裂迹象，恐怕第三个特征也已经开始显现了，只是还不算太严重，还有补救的机会。""那我还有救吗？"孙施以几乎是哀求地问道，双手都在发抖。"还有机会，但必须立即行动，不能再等了。"
李玄机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借寿术虽然邪门，但也有破解之法。
不过这需要在施术者进行仪式的时候，同时进行反制，才能切断他对你的精气掠夺。
你必须在今晚子时，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破坏孙文昌的邪术。"李玄机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纸和一支朱砂笔，在桌上快速画了一张符，符上的纹路扭曲复杂：
"这是破邪符，你要在今晚子时前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记住，一定要贴正。
然后趁孙文昌施法最投入的时候，冲进他的房间，夺取那个草人，拿到院子里用火烧掉，烧的时候要念'邪术破，寿元归'。
记住，一定要在他施法的时候行动，这样才能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让他借走的寿元慢慢回流。""如果他发现了，反抗怎么办？"
孙施以担心地问道，他虽然比孙文昌年轻，但毕竟是读书人，没什么力气。"他现在借了你的寿元，表面上看着年轻，但根基是虚的。"
李玄机解释道，"借寿术会极大消耗施术者的精神力，他在施法的时候，所有心神都集中在草人和咒语上，身体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不过你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他完成今晚的仪式，书上说，借寿术连续施术百日，就会形成稳固的连接，到时候就算毁掉草人，你的寿元也回不来了，今晚正好是第九十九天。"当天晚上，孙施以按照李玄机的指示，把那张破邪符小心翼翼地贴在额头上，黄纸凉凉的，贴着皮肤有些不舒服。
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熄了灯，竖着耳朵听东厢房的动静，心里既紧张又害怕，手心的汗把衣襟都浸湿了。到了子时，东厢房里果然传来了孙文昌低低的念咒声，比前几晚更加急促，像是在赶什么进度。孙施以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孙文昌的房门前。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里面的烛光摇曳，把孙文昌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发现孙文昌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面前的草人比之前更加精致了
——用细麻线缠着稻草，身上套着一件和孙施以常穿的那件青色长衫一模一样的小衣服，甚至连领口的盘扣都做得惟妙惟肖。
草人的脸上还用墨笔画出了眼睛、鼻子和嘴，神态竟和孙施以有几分相似。更让孙施以惊恐的是，孙文昌的外貌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此时的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头发乌黑发亮，梳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皮肤白皙，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皱纹和老态。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光亮，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这三个月的变化，孙施以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三个月前那个走路都需要扶墙的孙文昌。05
孙文昌正在念一段很长的咒语，声音越来越急促，尾音拖得很长，草人身上冒出的青烟也越来越浓，像一条细线，缓缓飘向孙文昌的口鼻，被他吸了进去。
孙施以感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就在这关键时刻，孙施以忽然想起了观音菩萨在梦中的话：
"若三者俱全，便是性命危在旦夕。"
他现在已经确认自己三个特征都具备了，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
但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观音菩萨提到的那三个特征，真的就是李玄机说的这三个吗？
如果记错了破解方法，会不会适得其反？孙施以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烛光开始晃动，东厢房的门在他眼里变成了两个影子，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管怎样，都必须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