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守塔人和一对母女搭伴俩月,交接班时同事却告诉我:塔里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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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学毕业的那个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而我,就是那只快要被蒸熟却无人问津的包子。我学的那个天坑专业——“古代文献与历史考据”,名字听着高深,实则在人才市场上狗屁不如。当同学们纷纷拿着名企的offer(录用通知)晒朋友圈时,我正揣着几份皱巴巴的简历,在招聘会里被挤得东倒西歪。



“我们这里不招研究历史的,要不你去隔壁工地看看?”一个满脸横肉的招聘经理,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毫不客气地把我的简历扔了回来。

这已经是我这个月听到的第N次类似的话了。看着手机里妹妹发来的消息,说学费还差一部分,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本该是顶梁柱,如今却连自己的生计都成了问题。

绝望之际,我在人才市场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张手写的招聘启事,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快被风吹走一样:“急招守塔人,待遇优厚,月薪三万,包吃住。”

“守塔人?”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年头还有这种工作?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上面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人,他告诉我,工作地点是在远离陆地的一座孤岛灯塔上,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确保灯塔的灯二十四小时不能熄灭。工作是两人轮班制,一个人守两个月,然后上岸休息两个月,另一个人再接替。

“小伙子,我得跟你说清楚,”男人的声音带着海风般的咸湿味,“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那塔里除了你,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两个月啊,六十天,天天对着大海,会把人逼疯的。你要是能耐得住寂寞,这钱就好挣。”

月薪三万。这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别说寂寞,就是让我去跟鬼做伴,我也愿意。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签合同、体检,一切都快得像一场梦。一周后,一艘小小的补给船把我送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孤岛。远远望去,一座饱经风霜的白色灯塔,像一个孤独的卫士,笔直地矗立在礁石之上,任凭海浪一遍遍地冲刷着它的基座。

我提着简单的行李和一箱足够吃两个月的压缩饼干、罐头和纯净水,踏上了灯塔的石阶。送我来的船员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兄弟,保重。两个月后我们来接你。”

船的马达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消失在海天之间。巨大的孤寂感如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塔内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铁床,一张桌子,一个用来瞭望的窗户,还有一个控制灯塔运转的巨大机器。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咸腥和霉味。

第一天,我靠着新奇感和打扫卫生打发时间。可当夜幕降临,巨大的探照灯光束划破黑暗,投向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时,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啃食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怪物的嘶吼;海风穿过塔顶缝隙的声音,又像是女人的呜咽。我把所有能打开的灯都打开,把收音机调到最大声,可里面除了“沙沙”的电流声,什么也收不到。

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那个男人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寂寞,这是要把人活活吞噬的绝望。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几乎快要崩溃。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明天。

就在我快要被恐惧压垮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叩叩”声,从塔楼的木门处响了起来。

02

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怎么会有敲门声?

我浑身一个激灵,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可那“叩叩”声又响了两下,清晰而真实。我壮着胆子,抄起桌上的一把扳手,一步步挪到门边。

“谁?”我压低声音问。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好……请问,是新来的守塔人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是招聘方派来的其他人?我犹豫着,从猫眼里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朴素的布衣,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手里还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扇门。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松了口气,拉开了门栓。

“你们是?”我警惕地问。

女人对我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说道:“你好,我叫徐晴。这是我女儿,丫丫。我们是常驻在这里的。”

“常驻?”我更糊涂了,“招聘的人告诉我,这塔里一次只有一个人啊。”

徐晴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情况……有些特殊。我丈夫以前也是守塔人,后来他……出海时遇到了意外,没回来。我们母女俩没地方去,单位念我们可怜,就特许我们继续住在这里。算是……一个编外的守塔人吧。看你来了,想着过来打个招呼,跟你认识一下。”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的戒备顿时放下了大半,转而生出一股同情。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守着这座孤寂的灯塔,该有多么不容易。

“快,快请进。”我连忙让开身子,将她们母女请了进来。

塔里的空间本就狭小,她们进来后,似乎一下子多了几分生气。小女孩丫丫一点也不怕生,挣脱妈妈的手,好奇地摸摸这,看看那。

我把带来的食物一股脑地拿了出来,有面包、香肠,还有几个苹果。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条件简陋,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吧。”

没想到,我的话音刚落,徐晴和丫丫就像是饿了很久一样,几乎是扑到了食物上。徐晴还好些,只是吃得很快,而小丫丫则抓起一根香肠,狼吞咽虎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慢点吃,丫丫,慢点。”徐晴一边给女儿顺背,一边急急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我们的补给前几天就吃完了,本来以为船今天会来……”

看着她们母女俩的吃相,我的心里一阵发酸。很难想象她们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把自己的水分给她们,看着她们将我带来的食物一扫而空,连面包屑都捡起来吃掉了,心中五味杂陈。

吃饱喝足后,徐晴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她跟我聊起了天,说她丈夫去世得早,她一个女人家,没什么文化,为了能养活女儿,才接替了丈夫的工作。她说,白天她会带着丫丫在塔周围的礁石上赶海,捡些贝类海螺,晚上就在塔里教丫丫读书写字。

“这孩子,命苦,跟着我在这里,连学都上不了。”徐晴抚摸着丫丫的头,满眼都是怜爱。

丫丫却很懂事,她靠在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教我,丫丫喜欢跟妈妈在一起。”

看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我之前那点因为孤寂而生的矫情和恐惧,瞬间烟消云散了。跟她们的艰难比起来,我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徐晴提议,为了让灯塔的灯得到更好的看管,也为了让我能更好地适应这里的生活,她们可以跟我轮班。

“你刚来,晚上肯定不习惯。这样吧,你守白天,我们守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我们帮你看着灯。等你有空了,咱们聊聊天,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徐晴真诚地看着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03

有了徐晴和丫丫的陪伴,日子果然好过多了。

我们很快就形成了一种默契的轮班制度。我负责白天的值守,从清晨日出到傍晚日落。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每隔两个小时检查一遍发电机和灯具的运转情况,然后用高倍望远镜观察海面,记录下天气和海况。其余的时间,我便可以自由安排。

而徐晴和丫丫,则负责漫长的夜晚。每当夜幕降临,我回到塔楼下层那间简陋的卧室准备休息时,徐晴就会带着丫丫上来接班。她们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整夜都待在灯塔的最高层,守护着那束永不熄灭的光。

很多个清晨,当我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时,总能闻到食物的香气。推开门,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通常是加热过的罐头肉,配上压缩饼干,有时甚至还会有几颗海鸟蛋。徐晴总是算准了我醒来的时间,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然后就带着已经睡着的丫丫,悄悄回到她们在塔楼底层储藏室里收拾出的“家”。

那间储藏室阴暗潮湿,我去看过一次,里面除了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床和一些破旧的渔网,几乎什么都没有。我提出让她们搬到我的卧室来住,我可以在储藏室里将就一下,但徐晴执意不肯。

“我们住惯了,挺好的。”她总是笑着拒绝,“你白天要瞭望,要休息好,我们晚上守夜,白天正好补觉,不碍事。”

我们真正能面对面聊天的时间,其实并不多。通常是在黄昏交接班的那一小段时间。我会把我白天观察到的有趣事情告诉她们,比如哪艘远洋货轮的造型很奇特,或者哪群海豚在远处追逐嬉戏。而徐晴,则总是会给我讲起过去的故事。

她讲得最多的,就是她的丈夫。她说她的丈夫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渔夫,能根据风向和水流准确地判断出鱼群的位置。他们曾经在这片海域上,有过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



“那时候,我们有一艘自己的小渔船,”徐晴的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里充满了怀念,“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撒网,我摇橹。丫丫那时候还更小一点,就坐在船舱里,用小脚丫拍着水玩。捕到鱼了,我们就拿到岸上的镇子去卖,换来的钱,就给她买好看的裙子和糖果。”

她的故事里,有丈夫宽厚的肩膀,有渔船颠簸的节奏,有海鸥清脆的鸣叫,还有丫丫银铃般的笑声。那些生动的画面,让我仿佛也看到了那段平凡而又温暖的岁月。

“他总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们去内陆,买个小房子,开个小饭馆,再也不用在海上漂泊了。”徐晴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可谁知道……那场风暴来得那么突然……”

每当这时,我都会默默地递上一杯热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懂事的丫丫,则会伸出小手,轻轻擦去妈妈脸上的泪水。

在这样的相处中,我渐渐地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我会把自己的零食省下来,偷偷塞给丫丫;我也会在天气好的时候,陪着徐晴在礁石上挖海虹和牡蛎。丫丫很喜欢我,总是“叔叔、叔叔”地跟在我身后,让我教她认我从大学带来的书本上的字。

灯塔下的生活,虽然清贫、单调,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而变得温馨起来。我甚至开始觉得,这样远离尘嚣的日子,也挺好。

04

时间在海浪日复一日的吟唱中悄然流逝。

我从最初的度日如年,到后来的安然自若,再到现在的乐在其中,不过短短一个多月。那台原本让我感到恐惧的收音机,再也没有打开过。因为在这里,我有比那嘈杂的电流声更动听的声音——徐晴温柔的讲述,和丫丫清脆的笑声。

我们一起经历了暴风雨的夜晚。巨大的海浪疯狂地扑打着塔身,整座灯塔都在微微颤抖。狂风在窗外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丫丫吓得躲在徐晴怀里瑟瑟发抖,我则故作镇定地检查着每一处门窗,生怕被风暴撕开一道口子。

那一晚,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睡,就挤在控制室里,守着那盏灯。徐晴紧紧抱着女儿,低声给她唱着摇篮曲。我则一遍又一遍地加固着机器的底座。我们相互对视,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一丝相依为命的坚定。

天亮后,风暴过去,海面恢复了平静,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我们走出塔门,看着被风暴洗礼过的一切,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丫丫指着彩虹,开心地又笑又跳。那一刻,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景象了。

我们还一起庆祝了丫丫的生日。我用压缩饼干的包装纸给她做了一顶简陋的皇冠,又用吃剩的罐头瓶插上几朵在礁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野花,作为生日礼物。徐晴则用我们一起挖来的牡蛎,做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虽然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但丫丫却开心极了。她戴着纸皇冠,在塔里跑来跑去,说自己是“灯塔小公主”。那天晚上,我们破例没有轮班,三个人一起守夜,我给她讲了《格林童话》里所有的公主故事,直到她心满意足地在妈妈的怀里睡着。

两个月的时光,就在这样平淡而又温馨的点滴中,飞快地溜走了。当我意识到交接班的日子即将到来时,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不舍。

我开始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这对善良、坚强的母女。我甚至在想,等我两个月的假期结束,再次回到这里时,还能不能见到她们?

离别的前一天,我把自己带来的所有剩下还能吃的食物,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储藏室的门口。我没敢跟徐晴和丫丫说我要走的事情,我怕看到她们失望的眼神,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我只是在黄昏交接班的时候,对徐晴说:“明天补给船可能会来,到时候会送来很多好吃的。”

徐晴笑着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领着丫丫走上了灯塔的顶层。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默默地道了声“再见”。

05

第二天一早,熟悉的马达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海面的宁静。交接班的船,准时来了。

我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站在塔门前的石阶上等待着。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紧闭的储藏室木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徐晴和丫丫应该还在里面睡觉吧,也好,这样就不用面对离别的伤感了。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人从船上跳了下来,他就是我的接班同事,老王。

“兄弟!辛苦了!”老王热情地拍着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支烟。

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我们一边交接着工作日志,一边往塔里走。

“怎么样?还适应吧?”老王一边检查着设备,一边随口问道,“一个人待在这鬼地方,没憋出毛病来吧?”

我笑了笑,心情格外轻松地回答道:“还行,不算累。多亏有徐晴和她女儿搭伴,不然我估计早就逼疯了。”



老王正在拧螺丝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愕然,愣愣地看着我。

“徐晴?”他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徐晴是谁?”

我以为他没听清,便又解释了一遍:“就是常驻在塔里的那对母女啊,你没见过吗?她人挺好的,还帮我分担夜班呢。”

话音刚落,老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开始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对吧哥们儿……”他颤抖着说,“这塔里……塔里没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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