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所有情节、人物、地点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此故事意在传递积极价值观,共建和谐社会。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神情严肃,制服上的肩章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张诚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警察身后那张熟悉的脸——他的邻居,老马,马建国。
一个星期没见,老马像是被抽走了魂,头发油腻地耷拉着,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热络又带点算计的笑意。
他穿着一件不合时令的旧夹克,双手不安地在身前绞着,不敢看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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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警察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请问……你们是?”张诚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为首的那个警察年纪稍长,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拿出了一个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丰川市公安局的。”警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张诚?”
张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和老马一起。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月前,那没完没了的敲门声和借钱声说起。
01
一个月前,张诚的生活就像一台精确运转的机器。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送刚上幼儿园的儿子去学校,然后挤一个小时的地铁去软件园上班。
他是公司里一个普通的技术组长,手下管着七八个人,薪水不高不低,刚好能支撑起这个家在丰川市的开销,以及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五千块房贷。
他的妻子许静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比他更懂得精打细算。
夫妻俩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儿子上小学前,卖掉现在这套郊区的老破小,换一套学区房。
哪怕只是个六十平米的小两居,也足以让他们安心。
可丰川市的房价,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
他们算过,就算把这套房子卖了,离那套看中的学区房首付,还差着将近二十万的缺口。
这二十万,就是压在张诚和许静心头的一块巨石。
所以,张诚拼命加班,想多拿点项目奖金。许静则把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连买棵葱都要货比三家。
邻居马建国,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频繁出现在张诚的生活里的。
老马五十出头,就住在张诚家对门,是住了快五年的老邻居了。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逢人就笑,嘴巴甜,叔叔阿姨、大哥大嫂地叫着,很会来事。
张诚刚搬来时,他还主动帮忙搬过几次东西,一来二去就熟了。
张诚知道他没个正经工作,平时就靠打点零工过活,他老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条件挺紧张。
所以,偶尔在楼道里碰见,张...诚也会主动递根烟,寒暄几句。
第一次借钱,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张诚正陪着儿子在客厅拼乐高,门被敲响了。
是老马,他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张诚啊,兄弟,在家呢?”老马的笑容带着一丝讨好和窘迫。
“马哥,怎么了?这么急。”张诚站起身。
“唉,别提了。”老马叹了口气,搓着手说,“我那口子,心脏病又犯了,刚叫了救护车拉走,我这走得急,钱包忘带了,医院那边催着交押金,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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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巴巴地看着张诚,眼神里满是恳求。
“要多少?”张诚心里一紧,人命关天的事,他不能不管。
“先……先借我两千应急,行吗?等我回去拿到钱,明天、不,今天晚上就还你!”老马拍着胸脯保证。
“行,你等着。”张诚没多想,转身回屋拿手机。
许静从厨房里探出头,皱着眉看了老马一眼,然后冲张诚使了个眼色。
张诚明白妻子的意思,但他觉得,救急不救穷,人家这都进医院了,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他绕开妻子,快速地给老马转了两千块钱。
“谢谢,太谢谢你了兄弟!”老马千恩万谢,连声道,“你真是我的大恩人,等我安顿好就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看着老马的背影,张诚心里也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许静却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就这么借给他了?”
“人家老婆都进医院了,我不借,说不过去啊。”张诚解释道。
“我刚才看他那样子,可不像老婆进医院的着急样。”许静撇了撇嘴,“他那老婆,三天两头犯病,也没见哪次真去医院了,倒是在楼下棋牌室精神得很。”
“哎呀,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张诚不想跟妻子争论,“两千块钱,他总不至于赖账。”
许静没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回厨房忙活去了。
那天晚上,老马没有来还钱。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老马都没再出现。
张诚在楼道里碰到过他两次,想开口问问嫂子身体怎么样了,顺便提一下钱的事。
可老马一看到他,就远远地笑着打招呼,然后不等张诚走近,就一溜烟地拐进了楼梯间,或者干脆扭头就走,搞得张诚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许静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看见没?这就是你口中的‘老实人’。”
张诚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替老马找理由:“可能……可能是真忘了,或者手头紧,不好意思见我吧。”
他决定再等等。
02
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两千块钱还是没影儿。
张诚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
他开始有意识地躲着老马,下班回家宁愿多等一趟电梯,也不想和他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碰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是债主,却搞得跟欠了钱一样心虚。
可他没想到,躲是躲不掉的。
这天晚上,张诚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对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马满脸堆笑地探出头来。
“哎呦,张诚兄弟,可算等到你了!”
张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脸上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马哥,有事?”
“有事,有事。”老马快步走过来,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张诚一根。
张诚摆了摆手:“不了马哥,戒了。”
“戒了好,戒了好,抽烟对身体不好。”老马顺势把烟收了回去,一点也不尴尬,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兄弟,上次那事儿,真是对不住。我那口子出院后,又花了一大笔钱买药,手头实在是……唉,让你见笑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诚的脸色。
张诚还能说什么,只能摆摆手:“没事没事,嫂子身体要紧。”
“我就知道兄弟你通情达理。”老马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其实我今天等你,是想……再请你帮个小忙。”
张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你看,我儿子在职业中学,学校说要统一买学习资料,三百块钱,明天就得交。我这……今天给人打零工的钱还没结,能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张诚看着他那张布满褶子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旧账未还,又添新债。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老马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和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张诚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老家的父亲,也是这样,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宁愿自己吃亏。
“唉。”张诚在心里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这次……真就三百?”
“三百!就三百!等我那工钱一结,明天,最迟后天,我保证把钱给你!”老马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张诚麻木地给他扫了三百块钱。
“谢谢!太谢谢了!”老马又是千恩万谢地走了。
张诚打开家门,许静正坐在沙发上,显然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对话。
“又借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诚没说话,疲惫地换下鞋,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张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个人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借他三百,明天他就敢管你要三千!”许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就三百块钱,至于吗?”张诚有些烦躁地揉着眉心,“孩子要买学习资料,我能怎么办?”
“他儿子买学习资料是他的事,凭什么要我们家出钱?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房贷不用还了?儿子上学不用花钱了?”许静越说越气,“你就是个烂好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行了行了!别说了!”张天被说得心烦意乱,猛地站了起来,“我加班累了一天,回来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儿子从房间里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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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心里一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走过去,抱了抱妻子。
“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许静的眼圈红了,她推开张诚,轻声说:“我不是心疼那点钱,我是心疼你。你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不是为了给这种人填坑的。我总觉得这个老马不对劲,你以后真的要小心点。”
张诚默默地点了点头,把妻子的话记在了心里。
然而,这次的“最后一次”,很快就成了笑话。
从那天起,马建国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借钱的理由五花八门,频率越来越高。
今天说忘带钥匙了,要借二十块钱找个开锁的。
明天说手机没话费了,要借五十块钱充个值。
后天又说没零钱坐公交,管张诚要五块钱硬币。
金额都不大,几十块,十几块,甚至几块钱。
但就是这种小额高频的借贷,才最折磨人。
张诚想拒绝,可每次话到嘴边,老马总能用他那套说辞堵回来。
“兄弟,就二十,不至于吧?”
“哎呀,江湖救急嘛,谁还没个手头紧的时候?”
“咱们这关系,还差这几块钱?”
张诚被他搞得不胜其烦。他开始害怕回家,每次走到楼下,都要先抬头看看老马家的窗户是不是亮着灯。
他甚至开始装作听不见敲门声,或者在猫眼里看到是老马就假装家里没人。
可老马总有办法。
他会在张诚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正好”在楼道里碰到他。
会在张诚晚上回家的时候,守在电梯口“偶遇”他。
张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挣脱不得。
短短一个月,前前后后,零零总总,老马从他这里拿走差不多有三千块钱。
而那笔最早的两千块,更是提都没再提过。
张诚的生活,彻底被这个叫马建国的邻居,搅得一团糟。
03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周一的晚上到来了。
那天,公司的一个重要项目出了纰漏,张诚作为组长,被领导叫到办公室里,劈头盖脸地训了半个多小时。
他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电梯坏了,正在维修。
张诚叹了口气,只能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地往六楼爬。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当他爬到五楼和六楼的拐角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暗处冒了出来,吓得他差点一脚踩空滚下去。
“兄弟,下班了?”
是老马。他正倚在楼梯扶手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脸上带着那种张诚已经无比熟悉的、混杂着讨好和算计的笑容。
“马哥……你怎么在这儿?”张诚扶着墙,喘着粗气,心里一阵发毛。
这种被人“堵”在楼道里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等你啊。”老马笑呵呵地说,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微信你也不回,我这不只能用点笨办法了嘛。”
张诚心里一阵火大。
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不回你微信,你心里没点数吗?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疲惫地问:“又有什么事?”
“嘿嘿,小事,小事。”老马搓着手,又凑了过来,一股烟味混杂着汗味扑面而来,“我女儿,你记得吧?在卫校上学那个。她们学校搞活动,要去市里参加个什么急救技能大赛,说是能给履历加分。这不……需要交五百块的报名费和服装费。”
张诚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让老马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两声,继续说:“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的前途要紧啊,你说是不是?就五百,等我下个月……不,我这个星期找到活儿干,第一个就还你!”
张诚看着他,脑子里回响的却是白天领导的训斥,和妻子许静为了省几块钱菜钱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马哥,你上次借的两千块,说老婆看病。上上次借的三百,说儿子买资料。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我就不跟你算了。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这是张诚第一次当面戳穿他。
老马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马建国是穷,但人穷志不穷!要不是真遇到难处了,我能拉下这张老脸三番五次地找你?”
“我没那个意思。”张诚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想说,我家也不宽裕,我……”
“行了,别说了!”老马不耐烦地打断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不就几千块钱吗?我还能赖了你的不成?今天这五百,你就说借,还是不借吧!”
他一副撕破脸皮的样子,让张诚彻底愣住了。
原来,欠钱的真的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两人在昏暗的楼道里对峙着,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最终,张诚还是妥协了。
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他累了,他不想再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拉扯和消耗。
他只想赶紧回家,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又一次,给老马转了五百块钱。
老马收到钱,脸上立刻又恢复了笑容,好像刚才的争执完全没发生过。
“我就知道兄弟你够意思!”他拍了拍张诚的肩膀,“放心,最晚下周,我保证一起还你!”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转身下楼了。
张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被打了一耳光还硬要挤出笑容的小丑。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几天后,一个周末的下午,张诚带着儿子去楼下小区的花园里玩。
无意间,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马。
他正站在小区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和一个穿着黑色T恤,手臂上满是纹身的陌生男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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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看起来神色紧张,不停地四处张望。
张诚下意识地拉着儿子,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他看到那个纹身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迅速塞到了老马的手里。
老马接过信封,飞快地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匆匆分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像是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张诚的心,莫名地狂跳起来。
那个信封里是什么?钱吗?看厚度可不少。
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天天找自己借那几十几百的?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妻子许静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我总觉得这个老马不对劲,你以后真的要小心点。”
他看着老马哼着小曲、揣着信封往楼里走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04
那次撞见老马和纹身男的“交易”后,张诚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绷紧了。
他不再相信老马说的任何一句话,每一个标点符号。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马之前说的那些借钱理由,老婆生病,孩子上学,全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子。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愤怒。
他决定,必须要做个了断。
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二晚上,许静在厨房做饭,张诚陪着儿子在客厅看动画片。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是微信消息。
张诚拿起来一看,又是老马。
【张诚兄弟,在家不?江湖救急!借我一百块钱吃个饭,饿一天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抱拳”和“可怜”的表情。
张诚盯着那行字,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把手机屏幕对着许静,什么也没说。
许静瞥了一眼,关掉抽油烟机,锅铲在锅里敲得“当当”响。
“你准备怎么办?再给他转过去?”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张诚沉默着,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情感上,那个“老好人”的惯性又在作祟。他甚至能想象出老马此刻正饿着肚子,在对门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
“他都饿一天了……”张诚小声地,几乎是下意识地为老马辩解了一句。
“他饿一天关我们屁事!”许静猛地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有手有脚,五十多岁的人了,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凭什么要靠我们养着?!”
“张诚我告诉你,我们家的钱,是我一笔笔算着花,是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加班挣回来的!不是给这种无赖骗的!”
“上次你看到他跟那个不三不四的人拿钱,你忘了吗?他会缺这一百块的饭钱?他就是在耍你!在试探你的底线!”
许静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张诚的心上。
儿子被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诚猛地惊醒,看着满脸泪痕的妻子,和吓得发抖的儿子,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愤怒淹没了他。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邻居,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担惊受怕,委屈难过。
他走到妻子面前,拿过她手里的锅铲,关掉了火。
“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他抱住妻子,声音沙哑,“这次,我听你的。”
许静趴在他怀里,也哭了出来。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就是怕……怕你被他拖下水。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们离他远点,好不好?”
“好。”张诚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离他远点。”
那天晚上,张诚没有回复老马的微信。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了起来,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张诚和许静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动。
敲门声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才停了下来。
又过了十分钟,张诚的手机响了,是老马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按下了静音键,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了七八个,最后也消停了。
整个晚上,张诚一家人都过得提心吊胆。
第二天一早,张诚特意等到在猫眼里看到老马出门了,才敢送孩子上学。
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送完孩子,他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最近的营业厅。
“您好,我想办个新手机号。”他对工作人员说。
半个小时后,张诚拿着一张全新的SIM卡走了出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把新卡换上,第一时间通知了妻子、父母和公司领导。
旧的那个号码,他直接关了机,把卡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清净了。
回到公司,他第一次感觉工作是如此的轻松。
没有了随时可能弹出来的借钱微信,没有了需要提心吊胆提防的骚扰电话。
那天晚上,他准时下班回了家。
打开门,许静和儿子正在看电视,家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搞定了?”许静笑着问。
“搞定了。”张诚也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以后,再也没人烦我们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妻子,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他以为,换掉一个手机号,就像删除一个电脑病毒,虽然麻烦,但删掉之后,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他以为,这件烦心事,到此就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其实只是一个开始。
05
换掉手机号的第一周,是张诚这几个月来过得最舒心的一周。
没有了马建国的骚扰,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周末带着妻子和儿子去公园野餐,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一家三口的笑声,好像比以前多了很多。
许静的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她不再唉声叹气,也不再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张诚着急。
她甚至在周末的晚上,心情很好地做了张诚最爱吃的红烧肉。
“看吧,我早就说了,离那种人远点,日子都能过得顺心点。”许静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放进张诚碗里。
张诚笑着点了点头,大口地吃着肉,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他甚至有点同情老马。
他想,老马发现联系不上自己后,大概会骂自己不仗义,不够朋友吧。
但那又怎么样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张诚不是救世主,他有自己的家庭要守护。
他甚至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毕竟是快五年的邻居,一声不吭就断了所有联系,好像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要不要……下次在楼道里碰到,还是打个招呼?
但奇怪的是,整整一个星期,他一次都没有再碰到过老马。
无论是早上出门,还是晚上回家,对面的那扇门都紧紧地关着,像是从来没有打开过。
张诚心里犯过嘀咕,但很快又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碰不到才好呢,省得尴尬。
他完全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里,甚至开始规划起下个周末的家庭活动。
这个风平浪静的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周日晚上,儿子早早就睡了。
张诚和许静窝在沙发里,看一部新上映的喜剧电影,电视里传来阵阵夸张的笑声,让这个小小的家显得格外温馨。
九点半左右,电影刚放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声音很急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催促感。
“谁啊这么晚?”许静关小了电视音量,有些不满地问,“你点外卖了?”
“没有啊。”张诚也有些奇怪,他起身走向门口。
他以为是物业检查水电,或者是楼下的邻居有什么急事。
他甚至没来得及从猫眼里看一眼,就毫无防备地,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物业,也不是邻居。
是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
他们的表情很严肃,帽檐压得很低,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张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还傻傻地搭在门把上。
客厅里电影的笑声还在继续,但在此刻听来,却显得那么诡异和刺耳。
“请问……你们……”张诚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为首的那个警察年纪稍长,目光在张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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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张诚?”
张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静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门口的阵仗,吓得脸色都白了,她紧紧抓住张诚的胳膊。
警察没有理会她,只是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的人。
正是消失了一个星期的邻居,马建国。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低着头,双手上戴着一副冰冷的手铐,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在警察示意的目光下,他缓缓抬起头,看了张诚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怨恨,有懊悔,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张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老马,又看了看警察,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首的警察看着一脸震惊和茫然的张诚,一字一句地说道:“张诚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关于马建国涉嫌的一起重大案件,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