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你当真要这样绝情吗?”小燕子声音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永琪背对着她,声音冷漠:“你根本不适合做王妃,我们和离吧。”
三年后的江南茶摊,当永琪再次见到小燕子时,她腹部高隆,明显有了身孕。
永琪瞬间泪如雨下,跪倒在地。
这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乾隆四十年的秋日,紫禁城内桂花飘香。
五阿哥永琪已经封了亲王,府邸比从前更加气派。
小燕子坐在梳妆台前,金锁正为她梳头。
“格格,您今天又要陪王爷去见那些大臣吗?”金锁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那些个老古板,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似的。”小燕子撇撇嘴。
话音刚落,永琪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王服,眉头紧锁。
“小燕子,今天的朝会你就别去了。”永琪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小燕子猛地站起身:“为什么?我是你的王妃,凭什么不能去?”
“昨天宴会上的事,朝中已经传开了。”永琪揉了揉太阳穴。
小燕子想起昨天在宴会上,她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户部尚书的官服上。
那个老头当场就黑了脸。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燕子委屈地说。
“可是他们不这么看。”永琪转身就要走。
“永琪!”小燕子拉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永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去处理公务了。”
房门关上,小燕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金锁走过来,轻声安慰:“格格,王爷只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小燕子摇摇头,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这样的争吵,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下午时分,永琪府中来了一位客人。
知画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绸裙,优雅地跟在管家身后。
她是晋商知府的千金,因为父亲向朝廷献贡有功,被册封为永琪的侧妃。
“奴婢见过王爷。”知画盈盈一拜,举止端庄。
永琪点点头:“知画来了,快请坐。”
小燕子从内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
“见过正妃娘娘。”知画向小燕子行礼。
“哎呀,别这么客气。”小燕子摆摆手,勉强挤出笑容。
知画温和地笑笑:“听说王爷最近为了漕运的事情忙得很,奴婢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安神的茶叶。”
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永琪接过盒子,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你有心了。”
小燕子在一旁看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知画说话温声细语,举手投足都符合宫中礼仪。
反观自己,刚才连个像样的礼都没有行。
“王爷,奴婢听说朝中对漕运改制还有争议?”知画关切地问。
永琪点头:“确实如此,几个部门的意见都不统一。”
“奴婢觉得,不如先从江南试点开始,毕竟那里是漕运的源头。”知画轻声建议。
永琪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我怎么没想到。”
小燕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完全插不上嘴。
那些什么漕运改制,她根本听不懂。
“我...我先回房了。”小燕子尴尬地说道。
永琪头也没回:“嗯,你去休息吧。”
小燕子走出花厅,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以前永琪遇到什么事,都会跟她商量。
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永琪总是耐心地给她解释。
现在呢?
他宁愿和知画讨论这些,也不愿意跟自己多说一句话。
傍晚时分,府中的下人们都在议论。
“知画侧妃真是温柔贤惠,说话做事都很得体。”
“是啊,不像某些人,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的。”
“嘘,小声点,被听到就不好了。”
小燕子路过时,正好听到这些话。
她停下脚步,拳头紧握。
金锁赶紧拉住她:“格格,咱们回房吧。”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她知道,下人们说的“某些人”就是自己。
夜里,永琪很晚才回到院子。
小燕子已经躺下了,但没有睡着。
“今天和知画聊得不错吧?”小燕子忍不住问道。
永琪正在脱外袍,听到这话停了一下。
“她确实很有见地。”永琪平静地说。
“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小燕子坐起身。
永琪转过身,看着她:“小燕子,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小燕子的声音提高了,“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永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们不一样,没必要比较。”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小燕子的心里。
她明白了,在永琪心中,自己确实不如知画。
“我知道了。”小燕子重新躺下,背对着永琪。
那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02
转眼到了初冬,北京城开始飘雪。
永琪的公务越来越繁忙,经常要在书房待到深夜。
知画总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给他送茶送点心。
“王爷,夜深了,您该休息了。”知画轻声说道。
永琪揉揉眼睛,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
“还有几份急件要处理。”
“那奴婢陪您一起,帮您磨墨整理文书?”知画主动提议。
永琪有些意外:“你会这些?”
“家父常说,女子也应该懂些文墨,这样才能更好地辅助夫君。”知画温和地笑着。
于是,知画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永琪的书房。
她不仅会磨墨铺纸,还能帮忙整理文书,甚至偶尔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
永琪发现,和知画在一起时,自己的心情格外平静。
她从不会像小燕子那样大吵大闹,也不会因为听不懂政务而感到委屈。
相反,她总是安静地陪在身边,在合适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或者轻声询问需要什么帮助。
小燕子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以前永琪再忙,晚上也会回正院陪她。
现在呢?他经常在书房待到很晚,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换衣服。
“金锁,你说王爷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小燕子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花。
金锁犹豫了一下:“格格,王爷只是公务繁忙......”
“你别安慰我了。”小燕子苦笑,“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他的变化。”
这天下午,小燕子决定主动出击。
她让厨房准备了永琪爱吃的点心,亲自端到书房。
推开门,她看到知画正在给永琪整理文书。
两个人挨得很近,知画正指着一份奏折说着什么。
永琪聚精会神地听着,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小燕子愣在门口,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王妃来了。”知画先发现了她,连忙起身行礼。
永琪这才抬起头,看到小燕子有些尴尬。
“我...我给你送点心。”小燕子勉强笑着。
“放在那里吧,一会儿再吃。”永琪指了指旁边的小桌。
小燕子放下托盘,看着他们又继续讨论公务。
她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是多余的。
“那你们忙吧,我先走了。”小燕子转身离开。
永琪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出了书房,小燕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孤独和无助。
以前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彼此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现在她明白了,光有爱是不够的。
她缺少的,是知画身上那种从容优雅,是那种能够真正帮助永琪的能力。
晚饭时,永琪难得回到正院。
小燕子故意做出开心的样子,给他夹菜倒茶。
“永琪,明天是紫薇的生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小燕子试探着说。
永琪皱了皱眉:“明天有重要的朝会,恐怕去不了。”
“那后天呢?”
“后天要陪皇阿玛去木兰围场。”永琪的回答很简短。
小燕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那...那什么时候有空?”
永琪停下筷子,看着她:“小燕子,我现在公务繁忙,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
“我知道你忙,但我们好久都没有单独在一起了。”小燕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等忙过这阵子就好了。”永琪敷衍地说道。
小燕子知道,这只是借口。
如果他真的想陪自己,总能挤出时间的。
“那知画呢?她也很忙吗?”小燕子忍不住问道。
永琪放下筷子,神情严肃起来:“小燕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有时间和她讨论公务,却没有时间陪我说说话?”
“那不一样!”永琪的声音提高了,“知画是在帮我处理正事,你懂什么是正事吗?”
这句话像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小燕子脸上。
她呆呆地看着永琪,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这也不对吗?”小燕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永琪看到她哭,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硬着心肠说:“小燕子,你要学会理解,我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任性?”小燕子哭得更厉害了,“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这就叫任性吗?”
永琪站起身,不想再争下去:“我吃饱了,先回书房了。”
“永琪!”小燕子叫住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永琪停在门口,背对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小燕子,有些事情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燕子瘫坐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金锁赶紧过来安慰她,但小燕子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她知道,永琪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永琪和知画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府中的下人都看在眼里,开始改变对待她们的态度。
知画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敬地行礼问安。
而小燕子虽然还是正妃,但明显感受到了冷遇。
有一次,小燕子生病了,发了高烧。
金锁去书房请永琪,结果得到的回复是:“让府医看看就行了,我这里走不开。”
知画听说了,主动来看望小燕子。
她带来了上好的药材,还亲自煎药。
“王妃,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知画温和地说。
小燕子看着她,心情复杂。
知画对她很好,但这种好让她感到更加难过。
因为她知道,这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谢谢你。”小燕子虚弱地说。
“王妃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知画微笑着回答。
一家人。
小燕子在心里苦笑。
她们确实是一家人,只不过,她已经不再是永琪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了。
几天后,小燕子的病好了。
她听金锁说,这几天永琪每晚都在知画的院子里过夜。
小燕子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03
腊月的一个晚上,雪下得很大。
小燕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永琪了。
金锁端着热茶进来:“格格,您别再坐在这里了,容易着凉。”
“金锁,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王妃?”小燕子突然问道。
金锁一愣:“格格,您怎么这么说?”
“你看知画,说话做事都那么得体,还能帮永琪处理公务。”小燕子自嘲地笑了笑,“再看我,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
“格格,您别这么想......”
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永琪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小燕子,我有话跟你说。”永琪的声音很冷。
金锁识趣地退了出去。
小燕子看着永琪,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她强装镇静地问。
永琪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燕子,我们和离吧。”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小燕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和离。”永琪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小燕子猛地站起来:“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们不合适。”永琪避开她的目光。
“不合适?”小燕子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相爱了这么多年,结婚也两年了,现在你跟我说不合适?”
“小燕子,你冷静一点。”永琪皱起眉头。
“我怎么冷静?”小燕子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永琪,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知画?”
永琪沉默了。
这个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明白了。”小燕子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嫌弃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的身份,对吗?”
“不是这样的。”永琪摇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出身。”
“那是为什么?”小燕子逼问道,“你给我一个理由!”
永琪深吸一口气:“小燕子,你想想我们现在的生活,除了争吵还是争吵。你不懂朝政,不懂礼仪,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可以学!”小燕子急切地说,“我可以学礼仪,学规矩,只要你不离开我!”
“你学不会的。”永琪摇头,“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这是天性。”
天性。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小燕子。
她明白了,永琪不是嫌弃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嫌弃她本身。
“永琪,你还记得我们在漱芳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小燕子哽咽着说,“你说你喜欢我的天真活泼,喜欢我的与众不同。”
“那时候不一样。”永琪避开她的目光,“那时候我还是阿哥,现在我是亲王,身负重任。”
“所以你现在需要的是知画那样的女人,对吗?”小燕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永琪没有否认。
“我不同意和离。”小燕子突然说道。
永琪抬起头,看着她:“小燕子......”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想抛弃我,没那么容易!”小燕子擦干眼泪,眼中闪着倔强的光芒。
“你这是何苦呢?”永琪叹了口气,“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我不勉强!”小燕子大声说道,“我爱你,这就够了!”
“可是我......”永琪欲言又止。
“你什么?你不爱我了吗?”小燕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永琪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句“不爱了”。
因为他知道,即使现在对小燕子很失望,但心底深处,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这份感情,已经被现实磨得支离破碎。
“小燕子,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永琪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不觉得是折磨。”小燕子固执地说,“除非你亲口说你不爱我了,否则我不会同意和离。”
永琪看着她,心情复杂。
小燕子还是那个小燕子,倔强、执着,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永琪问道。
“我......”小燕子想了想,“我会努力改变自己,学会做一个合格的王妃。”
“小燕子,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永琪摇头。
“那我也要试试!”小燕子倔强地说。
永琪知道,继续争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永琪!”小燕子叫住他,“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永琪停在门口,没有回头:“我在书房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小燕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
她知道,永琪不是真的有事要处理。
他只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了。
从那天开始,永琪再也没有回过正院。
他白天忙公务,晚上就住在知画的院子里。
小燕子每天都在等,等他回心转意,等他想起他们曾经的美好。
但是等来的,只是更深的失望。
有一天,小燕子听金锁说,知画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小燕子内心最后的希望。
她跌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格格,您没事吧?”金锁担心地问。
小燕子摇摇头,强撑着站起来。
“金锁,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格格,您要做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小燕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格格,您可不能做傻事啊!”金锁急了。
“我没有做傻事。”小燕子苦笑,“我只是想离开,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可是您是王妃,您不能说走就走啊!”
“王妃?”小燕子自嘲地笑了,“一个被丈夫抛弃的王妃,还算什么王妃?”
金锁看着她,心里也很难过。
她跟着小燕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绝望过。
“格格,要不我们去找紫薇格格商量商量?”金锁建议道。
小燕子摇摇头:“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我,我必须自己做决定。”
那天夜里,小燕子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她想了很多,想起和永琪相识相恋的过程,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时光。
也想起了这两年来的争吵和冷漠,想起了知画的温柔贤惠。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拿出纸笔,给永琪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永琪,我累了。既然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那我就成全你。我会离开,你和知画好好过日子吧。不要找我,我不会回来了。小燕子留。”
写完信,小燕子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她终于不用再勉强自己,不用再忍受那些异样的眼光了。
“金锁,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小燕子问道。
金锁毫不犹豫地点头:“格格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小燕子感动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金锁。”
月黑风高的夜晚,小燕子和金锁悄悄离开了王府。
她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两个影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永琪收到了小燕子的信。
看完信,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王爷,怎么了?”知画关切地问道。
永琪把信递给她。
知画看完,也是一愣:“王妃她...真的走了?”
永琪点点头,心情复杂。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为什么心里却有些空虚?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找?”知画小心翼翼地问。
永琪摇摇头:“既然她决定要走,就让她走吧。”
知画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知道,虽然永琪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肯定不好受。
毕竟,小燕子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
“王爷,您别太难过了。”知画轻声安慰。
永琪苦笑:“我没有难过,我只是...算了,不说这些了。”
从那天起,永琪府中再也没有人提起小燕子。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永琪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公务和知画身上。
知画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儿子,永琪非常高兴,给孩子取名叫做绵亿。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美好。
但只有永琪自己知道,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属于小燕子。
那个角落空空的,再也填不满了。
04
小燕子和金锁离开北京后,一路南下。
她们身上带的银子不多,只能住最便宜的客栈,吃最简单的饭菜。
“格格,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金锁担心地问。
小燕子望着远方:“哪儿都行,只要离那个地方远一点就好。”
她们在路上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江南。
江南的冬天比北京温暖一些,但小燕子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格格,您看那里有个镇子,咱们去休息一下吧。”金锁指着前方说。
小燕子点点头。
她们进了镇子,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
店小二看她们穿着朴素,但举止不凡,有些好奇。
“两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从北边来,想在江南住一段时间。”小燕子随口说道。
“那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里山清水秀,特别适合养心。”店小二热情地说。
小燕子苦笑。
养心?
她现在的心都碎了,还怎么养?
在客栈住了几天,小燕子发现身上的银子所剩无几。
她必须想办法赚钱糊口。
“金锁,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小燕子发愁地说。
金锁想了想:“格格,您的武功不错,要不咱们去做镖师?”
小燕子摇摇头:“我一个女子,谁会相信我的武功?”
“那...那咱们去酒楼做杂活?”
小燕子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
第二天,她们找到镇上最大的酒楼。
掌柜的看了看她们,有些犹豫。
“两位姑娘看着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啊。”
“掌柜的,我们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小燕子诚恳地说。
掌柜的见她们确实有难处,就答应让她们试试。
小燕子负责端茶送水,金锁负责洗碗扫地。
虽然工作辛苦,但总算有了收入。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燕子渐渐适应了这种平凡的生活。
没有争吵,没有冷眼,也没有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虽然辛苦,但心里反而平静了一些。
有一天,酒楼里来了一群江湖人士。
他们喝得醉醺醺的,开始调戏小燕子。
“哎呀,这小娘子长得真不错。”
“来,陪哥几个喝一杯。”
小燕子皱起眉头:“几位客官,请自重。”
“自重?在这种小地方,还跟我们讲什么自重?”其中一个人伸手就要去抓小燕子。
小燕子闪身躲开,但那人不依不饶。
“别装清高了,陪我们喝酒有什么不好的?”
小燕子忍无可忍,一掌推开那人。
那人没想到她会武功,被推得踉跄几步。
“好啊,你这小娘子还敢动手?”那人恼羞成怒,拔出了刀。
其他客人看到有人动刀,都吓得躲到一边。
掌柜的也不敢出来劝阻。
小燕子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真格的了。
“我劝你们最好别惹我。”小燕子冷冷地说。
“哈哈,一个酒楼的丫头,口气倒不小!”那人挥刀就砍。
小燕子身形一闪,轻松躲过。
她抓起桌上的筷子,手腕一抖,筷子就飞了出去。
那人手中的刀应声掉落。
“啊!”那人捂着手腕,疼得直叫。
其他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惊恐地问。
小燕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还不快滚?”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掌柜的这才敢过来:“姑娘,您的武功真是了得。”
小燕子收起冷漠的表情:“掌柜的不用担心,我不会给酒楼惹麻烦的。”
“哪里哪里,有姑娘在,我们酒楼反而更安全了。”掌柜的连忙说道。
从那以后,酒楼里再也没有人敢来闹事。
小燕子的名声也在镇上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在酒楼工作。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小燕子偶尔会想起永琪,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但她努力不让自己沉浸在回忆中。
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要往前看。
春天来了,江南到处都是花香鸟语。
小燕子和金锁在镇上已经住了三个多月。
她们租了一间小房子,生活虽然简朴,但也算安稳。
有一天,小燕子在河边洗衣服时,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格格,您怎么了?”金锁赶紧扶住她。
小燕子摆摆手:“没事,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金锁察觉到了异常:“格格,您不会是......”
小燕子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
她算了算日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自语。
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金锁悄悄去找了镇上的郎中。
郎中诊脉之后,确认了她们的猜测。
“恭喜啊,这位夫人怀孕了。”
小燕子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怀孕了。
怀的是永琪的孩子。
“格格,这...这可怎么办?”金锁也慌了。
小燕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坚定地说:“生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小燕子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来。”
金锁知道,小燕子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从那天起,小燕子更加小心地照顾自己。
她辞去了酒楼的工作,在家里做些手工活贴补家用。
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小燕子的心情也复杂起来。
这个孩子是她和永琪爱情的结晶,但永琪却不知道他的存在。
有时候她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永琪。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就不要再给彼此添麻烦了。
秋天的时候,小燕子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镇上的人都以为她是个寡妇,对她多有照顾。
小燕子也不解释,任由别人猜测。
有一天,她在菜市场买菜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京城里那个五阿哥要来江南巡视了。”
“真的吗?那可是皇子啊!”
“是啊,据说是为了查漕运的事情。”
小燕子手中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永琪要来江南?
这里距离镇子不远,万一被他遇到怎么办?
小燕子赶紧回到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金锁。
“格格,要不咱们先避一避?”金锁建议道。
小燕子摇摇头:“江南这么大,他不一定会来这个小镇子。”
但是天不遂人愿。
三天后,永琪真的来了。
05
春暖花开的四月天,苏州城外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
永琪一行人已经在江南待了半个月,查访漕运贪腐案。
这天下午,他们路过一个小镇子,决定停下来休息。
“王爷,前面有个茶摊,咱们歇歇脚吧。”随从建议道。
永琪点点头。
他最近心情烦躁,查案的进展并不顺利,而且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茶摊设在一棵大槐树下,生意很好。
永琪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让随从去买茶。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永琪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