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交车司机刘建国面色铁青，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那位穿着朴素的老人又一次昂首挺胸地从前门上车，径直走向最后排座位，对投币箱视若无睹。
这已经是第三十二次了，刘建国忍无可忍。当他将监控录像提交给公司后，主管看完只说了一句话："小刘，你得陪我去一趟医院。"
公交公司会议室里，刘建国低着头，面对桌上那枚闪闪发光的见义勇为纪念章，羞愧得无地自容。
01：
刘建国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母亲为了养活他日夜操劳，过早离开了人世。生活的艰辛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凡事必须按规矩来。
"一分钱不嫌少，铢积寸累也是功。"这是母亲生前常挂在嘴边的话。也正是这样的家庭教育，让刘建国成为了公交公司出了名的"规矩先生"。
入职十年来，他从未迟到早退，乘客投诉率为零，安全行驶里程排名公司第一。公司里谁都知道，35路公交车司机刘建国，最讨厌的就是逃票的乘客。
"请投币或刷卡。"这是他每天重复最多的一句话。无论是穿着光鲜的白领，还是衣着朴素的打工人，在刘建国的车上，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这一切在半个月前被打破了。
那是个平常的周一早晨，刘建国驾驶的35路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站台上人不多，其中有位约七十岁左右的老人，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背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帆布包。
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上了车。刘建国习惯性地看向投币箱，然而老人却仿佛没看见似的，直接走向车厢后排。
"老大爷，请投币。"刘建国出声提醒。
老人充耳不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了。
刘建国皱了皱眉，但看在老人年事已高的份上，他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公交车上偶尔有老人忘记投币的情况也不罕见，他想着或许是老人耳背没听见。
让刘建国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位老人几乎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同一站点上车，而且每次都是同样的动作：上车，无视投币箱，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两周过去了，老人的行为模式从未改变。
刘建国起初还会出声提醒，但老人要么充耳不闻，要么就是微微点头却仍旧不投币。久而久之，刘建国对这位"逃票大爷"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公交车票价本来就不贵，老人还能享受优惠，他凭什么一分钱不付就理所当然地乘车？"刘建国心中的不满与日俱增。
在第十五天，刘建国终于忍不住了。当老人再次无视投币箱直奔后排座位时，他猛地刹车，整个车厢的乘客都向前倾斜了一下。
"老大爷！"刘建国提高了嗓门，"您是不是忘了投币？"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乘客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司机与老人身上。
老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建国，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走向自己常坐的位置。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刘建国。他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而这位老人，显然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02：
"老大爷，公交车不是免费的。您要么投币，要么下车！"刘建国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车上的乘客都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至于吗？不就是个老人家没投币吗？"
"就是，才一块钱，至于这么较真吗？"
听到这些议论，刘建国的脸更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他，规矩就是规矩，无论对象是谁都应该遵守。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建国。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羞愧，只有一种刘建国看不懂的深沉。
"小伙子，"老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洪亮清晰，"我不是不想投币。"
刘建国等着他的下文，可老人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刘建国自己去理解什么。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应更让刘建国恼火。他握紧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老大爷，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您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以向公交公司申请免费乘车证，但没有证件就必须投币，这是对所有人的公平。"
车厢里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有位中年妇女忍不住站出来劝道："司机师傅，老人家年纪大了，您就通融一下吧。"
"就是，我来帮老人付吧。"另一位年轻人掏出钱包。
刘建国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今天我们为一个人破例，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效仿。规矩就是用来遵守的。"
老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朝刘建国晃了晃："小伙子，我本不想拿出来的。"
刘建国定睛一看，那是一张残疾人免费乘车证。但他立刻发现了问题："这是残疾人证，不是老年人证。而且，"他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看起来也不像您。"
老人收回卡片，摇摇头："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此时，一位坐在车门附近的年轻女孩突然出声："师傅，您就别为难老人家了。我每天都坐您这趟车，这位爷爷我见过好几次，他总是在医院那站下车。"
刘建国扫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老人，确实，这位老人每次都是在市中心医院那站下车。但这并不能成为逃票的理由。
"我不管您去哪里，规矩就是规矩。"刘建国固执地重复着。
老人长叹一口气，缓缓走回车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投入投币箱，然后转身走向座位。
这一次，刘建国感到一丝胜利的快感，但同时也注意到车上乘客投向他的不满目光。他不在乎，在他的字典里，原则高于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位老人依然每天准时出现，依然故技重施——上车、不投币、直奔后排。每次刘建国提醒，老人都会沉默片刻，然后掏出那张"不像他"的残疾人证，或者不情愿地投下一枚硬币。
这种拉锯战持续了近一个月。刘建国越来越烦躁，老人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一种挑衅。
03：
周一早晨，刘建国驾驶公交车进站时，远远就看到那位老人站在站台上。今天的老人似乎格外疲惫，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站立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车门打开，老人吃力地抬脚上车。刘建国冷眼旁观，心中已经准备好了再次的交锋。
让他意外的是，今天老人上车后径直走向了投币箱。
正当刘建国以为老人终于要遵守规则时，意外发生了——老人的手刚伸向投币口，整个人突然踉跄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
"砰"的一声，车厢内一片惊呼。
"老人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司机师傅，快帮忙啊！"
刘建国愣了一秒，赶紧停好车，冲到老人身边。老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角竟渗出一丝血迹。
"让一让！我是护士！"一位女乘客挤过来，熟练地检查老人的生命体征，然后抬头对刘建国说："心跳很弱，呼吸不稳，可能是心脏病发作，必须立即送医院！"
刘建国二话不说，关上车门，打开警示灯，一脚油门冲向最近的医院。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活这位固执的老人。
医院急诊室门口，医护人员迅速将老人推入抢救室。刘建国站在门外，心中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老人的那个破旧帆布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刘建国蹲下身帮忙收拾，一叠医院单据和药方映入眼帘。他无意中瞥见了上面的诊断：终末期肝癌。
他的手顿时颤抖起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从这些单据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王明德。这是公交公司前任安保部长的名字，一位在五年前为救一名落水儿童而牺牲的英雄。
刘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继续翻看那些散落的文件，找到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我是王明德的弟弟王明安。明德牺牲后，我决定每天乘坐他曾经保护过的35路公交线路，去看望他在医院里仍在接受治疗的妻子。这是对他的纪念，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承诺。"
刘建国如遭雷击。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走出抢救室："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立即手术。请问你是他的家属吗？需要签手术同意书。"
刘建国摇摇头，喉咙发紧："我...我只是公交车司机。"
护士面露难色："那得赶紧联系他的家人。病人的手机里有紧急联系人吗？"
刘建国从地上捡起老人的手机，翻看通讯录，却只有一个号码——市中心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