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德福看着院子里躺着的五个儿子，最大的35岁，
最小的26岁，没有一个愿意出去工作。
家里债台高筑，62岁的赵德福对妻子孙桂花说：
“咱们进城打工吧，让他们自己照顾自己，说不定还能醒悟。”
5年后，攒够钱的老两口满怀期待地回到村里，
准备看看成家立业的儿子们...
01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赵家的院子里，五个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破旧的躺椅上。最大的赵建国35岁，最小的赵建强26岁，他们都在玩手机，偶尔发出几声游戏的音效。
赵德福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五个儿子，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建国，村里的砖厂在招工，一个月能有三千多。”赵德福走到大儿子面前。
赵建国头也不抬，“太累了，一天干十几个小时，谁受得了。”
“那你总不能一辈子在家躺着吧？”赵德福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我再等等看有没有更好的。”赵建国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赵德福转向二儿子赵建民，“建民，镇上的超市要人，你去试试？”
“超市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赵建民打了个哈欠，“还不够我买烟的。”
三儿子赵建华正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大。赵德福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华，你表哥开了个快递点，让你去帮忙。”
“快递？每天搬来搬去的，累死了。”赵建华摆摆手，“我腰不好，干不了重活。”
四儿子赵建军在玩游戏，听到父亲的声音，连头都没转，“爸，你别老催我们了。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出去也是被人欺负。”
最小的赵建强更直接，“爸，我才26，还年轻着呢。等过两年再说吧。”
赵德福看着五个儿子，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这些孩子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含辛茹苦地养大，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年，却没有一个愿意出去工作。
孙桂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的衣服。
“德福，村里又有人来催债了。”孙桂花小声对丈夫说，“欠的钱越来越多，这可怎么办？”
赵德福叹了口气。为了供五个儿子读书，家里早就负债累累。现在孩子们都毕业了，却没有一个愿意工作，债务越积越多。
“妈，有什么急的？”赵建国听到了父母的对话，“大不了再借点，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你说得轻松！”孙桂花急了，“人家天天上门要钱，我们拿什么还？”
“那就慢慢还呗。”赵建民不以为然，“又不是没钱，家里不是还有那几亩地吗？”
“那点地一年能有多少收入？”孙桂花眼里含着泪，“还不够你们抽烟买游戏装备的。”
五个儿子听了这话，都不说话了，但脸上没有任何愧疚的表情。他们觉得父母养他们是应该的，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晚上，赵德福和孙桂花躺在床上，两人都睡不着。
“德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孙桂花轻声说，“咱们年纪越来越大，这些孩子还是这样，将来怎么办？”
“我也愁。”赵德福翻了个身，“都说养儿防老，可现在看来，这五个儿子一个都指望不上。”
“要不，咱们出去打工吧。”孙桂花突然说，“趁着还能动，挣点钱回来。”
赵德福愣了一下，“咱们都这个年纪了，谁还要？”
“隔壁村的老王两口子去城里打工，一个月能挣四五千。”孙桂花说，“咱们也试试，总比在家干着急强。”
赵德福想了想，“那家里这几个孩子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照顾自己。”孙桂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说不定咱们走了，他们反而会醒悟，知道出去工作了。”
第二天早上，赵德福把五个儿子叫到一起。
“我和你们妈商量了，准备出去打工。”赵德福说。
“打工？”赵建国抬起头，“你们都六十多了，还打什么工？”
“不打工哪来的钱？”赵德福反问，“你们五个都不工作，家里的债越欠越多。”
“那你们去吧。”赵建民无所谓地说，“我们在家看着。”
“你们在家能干什么？”孙桂花生气地说，“除了吃就是睡，还有就是玩手机。”
“妈，你别生气。”赵建华说，“等你们回来，说不定我们都找到工作了。”
孙桂花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一个星期后，赵德福和孙桂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去城里的大巴车。
“你们在家好好的，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孙桂花临走前对五个儿子说。
“知道了，妈，你们路上小心。”赵建国敷衍地说。
车子开动了，赵德福和孙桂花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城里，两个老人租了一间地下室的小房间，月租五百块。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
“这房子真小。”孙桂花看着四周说。
“便宜就行。”赵德福安慰妻子，“咱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享受的。”
第二天，赵德福在建筑工地找到了一份搬砖的工作，一天一百二十块。孙桂花在一个小餐馆当洗碗工，一天八十块。
虽然工作很累，但看到每天都有收入，两个老人心里还是很踏实的。
第一个月结束后，赵德福给家里打电话。
“建国，你们在家怎么样？”赵德福问。
“挺好的，爸。”赵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我们都挺好的。”
“有找工作吗？”赵德福问。
“在找呢，不过现在工作不好找。”赵建国说。
赵德福给家里寄了两千块钱，剩下的自己留着交房租和生活费。
第二个月，赵德福又给家里打电话。
“建民，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爸。”赵建民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几个月吧。”赵德福说，“你们要是找到工作了，我们就回去。”
“知道了。”赵建民匆匆挂了电话。
孙桂花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感觉他们不太想和我们说话？”
“可能是忙吧。”赵德福安慰妻子，“年轻人都这样。”
第三个月，赵德福打电话回家，是赵建华接的。
“建华，你们都好吧？”
“好着呢，爸。”赵建华说，“你们挣了多少钱了？”
“不多，扣掉房租和生活费，也剩不了多少。”赵德福说，“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在找呢。”赵建华说，“爸，你们什么时候能寄点钱回来？家里快没钱了。”
赵德福一听，心里一紧，“家里没钱了？我上个月不是寄了两千吗？”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赵建华不满地说，“我们五个人呢。”
赵德福想说什么，但赵建华已经挂了电话。
“这些孩子！”孙桂花气得直跺脚，“我们在外面受苦受累，他们在家里还嫌钱少。”
“算了，他们还小，不懂事。”赵德福苦笑着说。
半年后，赵德福打电话回家，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是赵建军的声音，听起来刚睡醒。
“建军，是我，你爸。”
“哦，爸啊。”赵建军打着哈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怎么样。”赵德福说，“最近都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在家待着。”赵建军说，“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妈做的饭了。”
“那你们自己做啊。”赵德福说，“你们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连饭都不会做吧？”
“我们哪会做饭？”赵建军理所当然地说，“从小到大都是妈做的。”
赵德福心里一阵酸涩，“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就是买点方便面、火腿肠什么的。”赵建军说，“爸，你们快点回来吧，我们都想你们了。”
挂了电话，赵德福对孙桂花说：“他们说想我们了。”
孙桂花苦笑，“想我们做饭还差不多。”
一年过去了，赵德福打电话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每次打电话，儿子们不是要钱就是催他们回去。有时候电话响很久都没人接，好不容易接了，也是爱理不理的。
“德福，咱们要不回去看看吧？”孙桂花说，“都一年了，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样。”
“再等等吧。”赵德福说，“咱们刚挣了点钱，回去了又要花。”
两年过去了，赵德福和孙桂花渐渐适应了城里的生活。虽然辛苦，但看着银行卡里慢慢增加的数字，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
他们很少给家里打电话了，因为每次打电话都不愉快。儿子们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也是匆匆几句就挂掉。
“也许他们真的长大了，独立了。”孙桂花自我安慰，“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是啊。”赵德福点点头，“说不定现在都找到工作了，成家了。”
三年过去了，赵德福在工地上受了点伤，医生建议他不要再干重活了。
“德福，咱们年纪大了，也该回去了。”孙桂花说，“这三年攒的钱也够还债了。”
“是该回去了。”赵德福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
“肯定都变好了。”孙桂花满怀期待地说，“三年时间，足够让他们成熟了。”
四年过去了，赵德福和孙桂花决定再干一年就回家。他们想多攒点钱，给即将结婚的儿子们准备一些。
“建国都36了，建民也34了，肯定都要结婚了。”孙桂花对丈夫说，“咱们多攒点钱，给他们办婚礼。”
“对，还有建华、建军、建强，说不定也都有对象了。”赵德福也很兴奋，“到时候家里热闹了。”
他们给家里打电话，但经常没人接。偶尔接了，也是简单说几句就挂了。
“他们可能都在忙工作。”孙桂花解释，“年轻人都忙。”
“是啊，有工作就好。”赵德福也这么认为。
五年过去了，赵德福和孙桂花终于决定回家了。他们攒了差不多十万块钱，除了还债，还能剩下一些。
“德福，咱们回家前要不要先给孩子们打个电话？”孙桂花问。
“算了，给他们一个惊喜吧。”赵德福笑着说，“五年没见了，肯定都变化很大。”
他们买了很多礼物：给儿子们买了新衣服，给未来的儿媳妇们买了首饰，还买了很多家里需要的东西。
“这次回去，家里肯定热热闹闹的。”孙桂花高兴地说，“说不定我们已经是爷爷奶奶了。”
“那多好啊。”赵德福也很兴奋，“五个儿子，说不定能给我们生十个孙子。”
两个老人带着满满的期待，踏上了回家的路。
大巴车在乡间公路上颠簸，赵德福和孙桂花的心情越来越激动。五年了，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德福，你说孩子们看到我们回来，会不会哭？”孙桂花问。
“肯定会的。”赵德福说，“五年了，他们肯定想死我们了。”
“我现在就想马上见到他们。”孙桂花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还想见见我们的孙子们。”
车子越来越接近村子，两个老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车子停在了村口。赵德福和孙桂花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
“这就是我们的村子。”孙桂花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的空气好。”
他们慢慢地走向家的方向，每走一步，心里的期待就增加一分。
“咱们家就在前面了。”赵德福指着远处的房子说。
但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两个老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们看到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自家的房子破破烂烂，门窗都没了，屋顶塌了一大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垃圾遍地。整个房子看起来就像废墟一样。
“这...这是咱们家吗？”孙桂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赵德福也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他们快步走向房子，推开半掉着的大门。院子里的景象更加让人震惊：到处都是空酒瓶、烟头、方便面盒子，还有各种垃圾。
“建国！建民！”赵德福大声喊着儿子们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孙桂花走到堂屋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她往里一看，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屋里到处都是垃圾，桌子椅子都散架了，地上满是烟头和空瓶子。墙上的漆都掉光了，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污渍。
“建华！建军！建强！”孙桂花也开始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