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主任，你知道我爸吗？"
刘志强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终于爆发出这句话。
王德富仰天大笑，烟灰弹了一地："你爸算什么东西！一个种地的农民，能有什么本事？"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那台黑色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起。
王德富不耐烦地抓起话筒："喂！"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1
1995年7月的山东，骄阳似火。
刘志强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站在昌乐县政府大院门口，心中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22岁的他刚从师范学院毕业，通过统一分配来到这里工作。
"终于要开始新生活了。"刘志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唯一的白衬衫，走向办公楼。
三楼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闲聊。刘志强敲了敲门："请问这里是县政府办公室吗？我是新来的刘志强。"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刘志强。这人就是办公室主任王德富，45岁，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和狡黠。
"哦，就是你啊。"王德富慢悠悠地站起身，"山沟里出来的大学生？"
话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让刘志强心里一紧，但他还是礼貌地笑着："王主任您好，我是从临沂来的。"
"临沂？"王德富笑了，"那确实是山沟里。"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都看向这边，有人偷偷笑了。刘志强脸一红，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王德富围着刘志强转了一圈："衣服倒是干净，就是这料子...恐怕是地摊货吧？"
"王主任，我..."刘志强想解释什么。
"行了，别废话了。"王德富挥挥手，"张师傅，你带他去看看宿舍，然后告诉他都干什么活。"
一个50多岁的老师傅站起来，冲刘志强点点头："小刘，跟我走吧。"
走出办公室，张师傅小声对刘志强说："小伙子，王主任这人...你以后小心点。"
刘志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02
第二天一早，刘志强就被王德富叫到了办公室。
"刘志强，你昨天休息得怎么样？"王德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很好，谢谢王主任关心。"
"那就好。"王德富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扫帚和拖把，"既然精神好，那就先从基础工作做起。这层楼所有的厕所，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打扫。"
刘志强愣了一下："王主任，我是来做文秘工作的..."
"文秘？"王德富冷笑一声，"你以为大学毕业就了不起？在这里，你就是个新人，新人就要从最基础的做起。怎么，嫌脏？"
"不是，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你一个大学生不应该扫厕所？"王德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告诉你，在这个办公室里，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愿意干，现在就可以滚蛋！"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这边。刘志强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脸涨得通红。
"我...我去打扫。"刘志强最终还是妥协了。
拿起扫帚和拖把，刘志强走向厕所。身后传来王德富得意的笑声："这就对了嘛，谦虚点总是好的。"
三楼有六个厕所，刘志强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十点半才全部打扫完。当他满头大汗地回到办公室时，王德富正在喝茶看报纸。
"打扫完了？"
"完了。"
"那好，这些文件你拿去复印，要10份。"王德富随手扔过来一叠文件。
刘志强接过文件，发现有厚厚一摞，少说也有一百多页。
在复印室里，刘志强一张一张地复印着文件。机器的嗡嗡声和纸张摩擦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完成了工作。
两个小时后，刘志强抱着复印好的文件回到办公室。
王德富随意翻了翻，突然脸色一变："这是什么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一样！"
说着，他把整叠文件撕成了碎片，纸屑飞得满地都是。
"重新整理，重新复印！字迹要工整！"
刘志强看着满地的纸屑，心中涌起一阵委屈和愤怒，但他还是蹲下身子，一片一片地捡起纸屑。
03
接下来的几天，王德富的刁难变本加厉。
早上七点，刘志强刚到办公室，王德富就安排他去打扫整个办公楼的楼梯："我昨天看了，楼梯脏得不行，你去拖一遍。"
楼梯从一楼到五楼，每一级台阶刘志强都仔细地拖了两遍。等忙完这些，已经快十点了。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王德富又来了："刘志强，食堂的李师傅找你，说是饭票的事。"
刘志强赶到食堂，李师傅一脸为难："小刘啊，王主任说你这个月的饭票减半，说是你表现不好。"
"减半？"刘志强不敢相信，"可是王主任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我也是按上面的通知办事，你要是有意见，去找王主任吧。"
刘志强拿着薄薄的几张饭票，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本来工资就不高，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了。
回到办公室，他硬着头皮找到王德富："王主任，关于饭票的事..."
"饭票怎么了？"王德富头也不抬。
"为什么要减半？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可以直接告诉我。"
王德富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志强："你还好意思问？工作效率低，态度不端正，这样的表现还想吃饱饭？"
"我的工作效率很高啊，您安排的每件事我都按时完成了。"
"按时完成？"王德富冷笑，"你复印个文件用两个小时，还说效率高？别人半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你要用一上午！"
刘志强想解释那些文件很多，而且要复印10份，但看到王德富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4
晚上回到宿舍，刘志强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那盏昏暗的灯泡，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想起了家里，想起了父亲在田里干活的身影，想起了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为了供他上大学，父母省吃俭用了四年，现在好不容易毕业了，却要受这样的委屈。
"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刘志强擦干眼泪，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证明自己！"
第二天，刘志强比平时更早到了办公室。他把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复印的时候更是格外仔细。
然而，王德富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刘志强，你昨天整理的那份文件呢？"
"在您桌上呢，王主任。"
王德富拿起文件翻了翻，然后重重地摔在桌上："这叫整理？乱七八糟的！重新整理！"
刘志强仔细看了看文件，明明整理得很好，页码顺序都是对的。但他还是默默地拿起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志强坐在食堂角落里，默默地吃着稀粥配咸菜。因为饭票不够，他只能买最便宜的饭菜。
这时，同事小李走了过来："志强，怎么吃这么简单？"
"没事，我习惯了。"刘志强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李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志强，我听说...王主任对你的意见很大。"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小李看了看四周，更小声地说，"我听张师傅说，王主任觉得你太清高了，不懂得做人。"
"太清高？"刘志强不明白，"我哪里清高了？"
"可能是因为你不会来事吧。你看，其他新来的同事，都会给王主任买烟买酒，请他吃饭，你却从来没有过。"
刘志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但是以他的经济条件，根本买不起那些东西。
05
就在刘志强以为情况不会更糟的时候，一件事彻底点燃了王德富的怒火。
那天下午，刘志强正在整理文件，同事小慧走过来问他一个业务问题。两人正说着话，王德富突然冲了过来。
"刘志强！工作时间你在干什么？"
"王主任，我在跟小慧讨论工作上的问题。"
"讨论工作？"王德富的声音提高了，"我看你们是在谈情说爱吧！"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小慧的脸刷地红了，刘志强也被说得面红耳赤。
"王主任，您别胡说，我们真的是在谈工作。"小慧急忙解释。
"胡说？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是胡说？"王德富冷笑着，"刘志强，你刚来几天就开始勾搭女同事，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我没有！"刘志强激动地站起来，"王主任，您不能这样污蔑我！"
"污蔑？"王德富走到刘志强面前，"我告诉你，在这个办公室里，我说你有就是有，我说你没有就是没有！"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小慧更是红着脸跑了出去。
从那天起，办公室里开始有了流言蜚语。有人说刘志强品行不端，有人说他仗着自己是大学生就目中无人。
最让刘志强难过的是，原本还会跟他说话的同事们也开始疏远他了。只有张师傅偶尔会在没人的时候安慰他几句："小刘，别往心里去，王主任就是这脾气。"
06
七月底的一个下午，外面下着大雨。王德富突然叫住了正准备下班的刘志强。
"刘志强，你马上去后岭村送这份文件，今天必须送到。"
后岭村在县城最远的地方，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更别说骑自行车了。
"王主任，现在雨这么大..."
"怎么，嫌雨大？那你就别干了！"王德富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我告诉你，这份文件很重要，必须今天送到，耽误了你负责！"
刘志强看了看外面的暴雨，又看了看王德富铁青的脸，最终还是接过了文件。
"王主任，能不能给我一件雨衣？"
"雨衣？没有！"王德富头也不抬，"自己想办法！"
刘志强骑着自行车冲进了暴雨中。雨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文件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被雨水淋湿。
山路崎岖难行，自行车在泥泞的路上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刘志强的衣服完全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到达后岭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村干部接过文件，看着浑身湿透的刘志强，忍不住说："这么大的雨，你们单位怎么还让你跑这一趟？明天送也不迟啊。"
刘志强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刘志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衣服还在滴水，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抱着头，痛苦地哭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07
八月初，县里要开一次重要会议，王德富让刘志强负责会议材料的准备工作。
刘志强非常重视这次机会，他连续几天加班加点，把所有材料准备得非常详细和周全。他想，这次一定要做好，让王德富刮目相看。
会议当天，县长和各部门领导都来了。刘志强把材料整齐地摆放在会议桌上，心中充满了期待。
会议开始后，县长翻开材料，突然皱起了眉头："这个数据怎么是错的？"
刘志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赶紧查看县长指的地方。原来是一个统计数据出现了错误。
"刘志强！"王德富当众大喊，"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重要的会议，你居然出这种低级错误！"
县长的脸色也很难看："这种错误是不应该出现的，影响了整个会议的进程。"
刘志强脸红得像个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这个错误确实是自己的疏忽，但在这么多领导面前被批评，让他感到极度的羞辱。
"对不起，县长，是我的疏忽。"刘志强站起来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王德富继续训斥，"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怎么能胜任这个岗位？"
会议结束后，王德富把刘志强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刘志强，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整个办公室的脸都丢光？县长对我们办公室的印象全被你毁了！"
"王主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数据..."
"不是故意的？"王德富冷笑，"你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我告诉你，这种错误就是态度问题！"
刘志强想解释，但王德富根本不给他机会。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反省！除了打扫卫生，其他什么工作都不要碰！"
08
从那以后，刘志强就成了办公室里的"隐形人"。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嫌弃，更多的是冷漠。
每天早上，刘志强依然比别人早到办公室，默默地打扫着卫生。拖地、擦桌子、倒垃圾，这些活他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有时候看到其他同事在处理重要文件，在参与重要会议，刘志强心中充满了羡慕和失落。他也是大学毕业，他也有理想和抱负，可现在却只能做最基础的杂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志强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由于饭票不够，他经常只能吃一个馒头配点咸菜。看着其他同事有说有笑地吃着丰盛的饭菜，他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张师傅有时候会偷偷地给他带点菜："小刘，你这样下去不行啊，身体会垮的。"
"张师傅，我没事的。"刘志强强撑着笑容，"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张师傅知道，以王德富的性格，这种情况恐怕不会有什么改善。
09
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刘志强正在办公室里拖地，听到小李和另一个同事在小声议论。
"听说刘志强的事已经传到县长那里了，县长对他印象很不好。"
"是啊，王主任也在各种场合说他不行，估计这小子在这里待不长了。"
"可惜了，好歹也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怎么了？不会做人，读再多书也没用。"
刘志强握着拖把的手越来越紧，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即将爆发。
这时，王德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刘志强，冷冷地说："刘志强，明天上午你去库房整理材料，那里积了很多灰尘，你好好清理一下。"
库房在地下室，又潮湿又阴暗，而且确实积了很厚的灰尘。这明显又是一个故意刁难的任务。
"知道了，王主任。"刘志强低着头回答。
"对了，"王德富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最好识相一点，主动申请调离。在这里，你是不会有什么前途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刘志强感到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有同情的，有嘲笑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他想反驳，想为自己辩护，但是看到王德富那副得意的样子，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10
那天晚上，刘志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刚毕业时的雄心壮志，想起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再看看现在的境遇，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难道我就这样认输吗？"他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
他想到了家里的父母，想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期望。如果自己就这样回去，怎么向他们交代？
"不，我不能放弃！"刘志强咬着牙说，"我要证明自己！"
第二天，刘志强依然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他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得格外认真，希望能够改变王德富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王德富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更加恶劣了。
"刘志强，你擦桌子能不能认真点？这里还有灰尘！"
"刘志强，垃圾桶怎么还没倒？你是不是偷懒了？"
"刘志强，你做事能不能有点效率？这点小事都要做这么久！"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刘志强的心上，让他感到深深的屈辱。
11
九月的第一天，办公室来了一个新同事，叫李明，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刘志强以为终于有个伴了，起码不会那么孤单。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王德富对李明的态度截然不同。
"小李，欢迎欢迎！"王德富笑容满面地迎接李明，"听说你是省城大学毕业的？不错不错！"
"王主任您过奖了。"李明礼貌地回答。
"过奖什么，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得到重视。"王德富热情地说，"来来来，我给你安排个好位置，以后就跟着我干，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看到这一幕，刘志强心中五味杂陈。同样是新来的大学生，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
很快，刘志强就明白了原因。李明的父亲是市里某个局的副局长，有背景有关系。而自己，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
从那天起，李明就成了王德富的红人。王德富不但让他参与重要工作，还经常带他出去应酬，介绍他认识各种关系。
相比之下，刘志强的处境更加艰难了。他不但要承受王德富的刁难，还要忍受其他同事异样的眼光。
12
九月中旬，办公室要举行一次业务培训，县里的几个领导都要来参加。这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所有人都很重视。
王德富让李明负责培训资料的准备工作，同时安排刘志强负责会场的布置和服务工作。
"刘志强，你把会场布置好，椅子摆整齐，茶水准备充足，记住，不许出任何差错！"
刘志强知道这又是一个打杂的活，但他还是认真地完成了。他把会场布置得井井有条，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培训开始后，刘志强在会场后面服务，给领导们倒茶递水。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李明，他心中充满了羡慕。
培训结束后，县长对李明大加赞扬："小李准备得很充分，讲得也很好，是个好苗子。"
王德富满面春风："县长，小李确实很优秀，我准备重点培养他。"
而刘志强，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提起，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当天晚上，刘志强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说不出的苦闷。
"难道我真的就只能做一辈子杂工吗？"他问自己，"难道我的大学真的白读了？"
九月底的一个下午，王德富心情特别好，因为他刚刚接到消息，自己很可能要被提拔为副县长。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只有刘志强在角落里默默地整理文件。这些文件都是别人不要的废料，但王德富偏要让他重新分类整理。
"刘志强！"王德富突然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恶意，"过来！"
刘志强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王德富面前："王主任，什么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王德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志强："我问你，你在这里工作两个多月了，觉得自己表现怎么样？"
刘志强不知道王德富想干什么，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觉得...我一直很努力。"
"努力？"王德富冷笑一声，"你管那叫努力？天天出错，天天闯祸，你这叫努力？"
"王主任，我..."
"你什么你！"王德富突然爆发了，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我告诉你，刘志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还想在这里混出名堂？"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刘志强心上，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浑身开始颤抖。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有人想劝阻，但看到王德富的样子，又不敢开口。
"你看看人家李明，"王德富继续羞辱着，"同样是大学生，人家就是有教养，有素质，有能力。再看看你，连个文件都整理不好，连个会议都开不成，你还有脸在这里待着？"
刘志强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眶里打转，但他拼命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我劝你识相一点，"王德富的声音越来越刻薄，"趁早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大人物能罩着你？告诉你，在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你！"
听到这里，刘志强再也忍不住了。两个多月来的屈辱、愤怒、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终于爆发了：
"王主任，你知道我爸吗？"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德富愣了一秒，然后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烟灰弹了一地：
"你爸算什么东西！一个种地的农民，能有什么本事？"
他笑得更加放肆："你爸要是有本事，你还用在这里受我的气？你爸要是有背景，你还用被我踩在脚下？别做梦了，刘志强，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黑色座机突然尖锐地响起。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电话。
王德富不耐烦地抓起话筒："喂，谁啊！"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王德富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不耐烦，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是深深的恐惧。
他握着话筒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
"是...是...我知道了...我立刻...立刻..."王德富的声音开始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德富缓缓放下话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抬起头，用颤抖的眼神看向刘志强，那眼神从刚才的轻蔑和狂妄，变成了现在的惊恐和不安...
13
王德富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的手还在颤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但没人敢说话。
刘志强也被王德富突然的变化吓到了，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能让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德富变成这个样子。
过了足足两分钟，王德富才慢慢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刘志强，声音颤抖着说："你...你真的是刘建国同志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