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楼道里,林晓雨抱着纸箱的胳膊在抖,身后陈默的脚步声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他抓住她的胳膊,急得声音发哑:"又闹什么?上次嫌我加班,这次又因为什么?"
林晓雨低头盯着他的手——指甲盖里还留着昨天给她剪指甲时蹭的浅粉色指甲油,那是她最喜欢的色号。她吸了吸鼻子,把纸箱往怀里缩了缩:"没闹,就是想搬出去住段时间。"
"住段时间?"陈默笑了,"你上次说'住段时间',是删了我朋友圈里所有女生;上上次说'住段时间',是扔了我藏在抽屉里的游戏碟。这次呢?嫌我昨天没记得你生理期?"
林晓雨突然抬头,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你还记得啊?"
陈默愣了愣。他当然记得,只是昨天加班到十点,路过便利店想买卫生巾,同事催着开复盘会,就忘了。刚要解释,林晓雨先开口了:"陈默,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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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轻得像呼吸:"以前我会追着你问'今天想我没',会在你打游戏时喂你吃水果,会因为你忘了纪念日哭半天。可现在……我连你晚归都不会打电话了,对不对?"
陈默皱着眉:"这不是你说的'要懂事'吗?你上次还说,'成年人的爱情不需要天天粘在一起'。"
"对,是我说的。"林晓雨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可你知道吗?昨天我生理期疼得直冒冷汗,想给你发'我好疼',打了又删,最后发了条'今天下班要不要吃火锅';前天路过你公司楼下,想上去找你一起吃饭,站在电梯口犹豫了十分钟,还是转身去了便利店,买了你爱喝的可乐,放在你桌上时说'顺路买的';上周你说想和朋友去打球,我笑着说'去吧',可其实我那天发烧38度,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直到你晚上十点发'赢了',我才回复'厉害'。"
她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陈默,我好疼,想让你陪我。"后面画了个哭脸,又被涂掉了。"你看,我其实没那么懂事。我还是会想你,会怕你忘了我,会想让你多陪陪我。可我不敢说啊——上次我撒娇说'你好久没抱我了',你说'我工作这么累,能不能别添乱?';上上次我哭着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说'能不能成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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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雨抹了把眼泪,纸箱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是双没拆封的球鞋,是陈默上个月说"这双限量,可惜没抢到"的;还有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今天他说我变懂事了,可我好想告诉他,我只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爱你了。"
陈默捡起球鞋,手指抚过鞋盒上的logo,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林晓雨追着他跑,笑着说"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样子。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像株被霜打蔫的草,连哭都不敢大声。
"晓雨,"他伸手想拉她,却被她躲开了,"我……明天请假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林晓雨摇了摇头,肩膀在抖:"不用了,我昨天已经去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很慢,像踩在棉花上。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晓雨!"
林晓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我……"陈默喉咙发紧,"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藏着心事。"
林晓雨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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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陈默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发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鞋柜里有双没拆封的高跟鞋,是林晓雨去年生日想买的,可她怕穿高跟鞋走不动路,没法陪他去打球,所以没买;
冰箱里有罐没喝完的草莓酸奶,是她昨天买的,记得他喜欢喝,可他说"最近在减肥",所以她自己喝了半罐,剩下的放在冰箱里;
抽屉里有叠没寄出去的情书,每一封都写着"陈默,我好爱你",后面跟着可爱的表情,都被折成小纸船,藏在抽屉最里面。
陈默坐在沙发上,摸着这些东西,突然哭了。他想起以前林晓雨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说"以后我们要个宝宝,像你一样帅"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样子;想起她追着他跑,喊着"陈默,等等我"的样子。
可现在,她走了。
他打开手机,翻到林晓雨的朋友圈,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配文是:"爱得太满的人,总把'我需要你'藏在'我没关系'里,直到连自己都忘了,原来我还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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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手机,翻到林晓雨的朋友圈,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配文是:"爱得太满的人,总把'我需要你'藏在'我没关系'里,直到连自己都忘了,原来我还很爱你。"
下面有个朋友评论:"傻姑娘,爱不是藏起来的,是要告诉对方的。"
陈默回复了这条评论,写着:"我现在才明白,可已经晚了。"
后来,陈默再也没见过林晓雨。他听说她搬去了外地,听说她换了工作,听说她交了新男朋友——是个会陪她吃火锅、会在她生理期给她煮姜茶、会说"我想你了"的男生。
他坐在阳台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分手那天林晓雨说的话:"爱得越满的人,越先学会藏心事。因为怕被拒绝,怕被忽视,怕自己的真心变成负担。"
他终于懂了,那些"懂事"、"不粘人"、"没关系",其实都是她的"伪装"——她不是不爱了,是太爱了,所以把自己的需求藏在心里,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可他却忘了,爱情里最珍贵的,不是"懂事",而是"敢说"。
敢说"我想你了",敢说"我需要你",敢说"我好爱你"。
因为只有这样,对方才会知道,你有多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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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金句**
爱得太满的人,总像捧着一杯热水——怕烫到对方,所以慢慢松开手;怕凉了对方不喝,所以一直捧着。直到最后,水凉了,手也冻僵了,才发现,原来最该说的话,是"我好怕,怕你不爱我"。
其实爱情里没有"懂事"的标准答案,那些没说出口的"我需要你",才是最珍贵的真心。
别等失去了才明白,藏起来的爱,从来都不是爱,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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