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墨在昏暗的地下溶洞中摸索前行,手电筒的光束在嶙峋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脚下积水浸透的碎石不断发出吱呀声响。这是他第三次深入这座废弃矿山的腹地,寻找传说中能窥见过去的“镜渊”。
他想起古籍中那段晦涩的描述:“镜渊非镜,乃时空裂隙所生之渊,饮血者见古今,噬魂者裂时空。”虽然当时只觉得是荒诞传说,此刻掌心传来的灼烧感却让他脊背发凉。溶洞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头巨兽,每一次脚步声都在岩壁上激起不安的回声。
“咔嚓。”
一声脆响从身后传来,林墨猛地转身,光束扫过之处,只见萧然正弯腰捡起一块断裂的钟乳石。这个考古系实习生总喜欢在探险时摆弄无关紧要的东西,林墨曾为此训斥过他两次,但萧然总固执地认为“每一块石头都可能藏着历史密码”。此刻他指尖摩挲着石块的断面,低声嘀咕:“这纹理……像是被某种酸性液体腐蚀过的。”
“小心点。”林墨压低声音提醒,溶洞的回声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阴森。他瞥见萧然背包侧袋里塞着一本泛黄的笔记,封皮上写着“周鹤教授手记”——那是考古系那位古怪老教授的私人记录,萧然不知从哪搞到的。林墨暗自皱眉,这年轻人对未知的好奇心总让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两人继续向深处跋涉,脚步声在寂静中愈发突兀。萧然突然停下,手电筒光束凝固在前方岩壁上的一处凹陷。那里镶嵌着一块黯淡的金属牌,铭文已被岁月侵蚀大半,但“靖远戍边军殉职于此”的字样仍清晰可辨。林墨心头一震,这正是古籍中提到的明代戍边军覆灭之地。传说中,镜渊正是由那些战死的冤魂怨气所化。
“果然没错……”萧然掏出相机拍照时,金属牌突然发出嗡鸣,仿佛被某种磁场激活。林墨拽住他后退,却已来不及——溶洞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呜咽,似无数冤魂在黑暗中苏醒。
直到手电筒的光晕中浮现出一面巨大的水镜,暗绿色的潭水倒映着洞顶垂落的石笋,仿佛无数利刃悬在头顶。萧然凑近水面,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潭面,水面骤然泛起涟漪,映出的影像扭曲成一片血色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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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在镜中交错,铠甲上刻着的“靖远”二字被血渍浸染,士兵们嘶吼着冲向一扇青铜巨门。林墨瞪大眼睛,这场景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但下一秒,影像突然切换成现代医院的手术室,无影灯下,一名医生正将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晶体植入患者头颅。
“时空跳跃?”萧然后退半步,水波再次平静后,镜面却浮现出一行猩红字迹:“寻镜者,以血为引。”字迹如活体般在潭面游动,仿佛被鲜血写成。
林墨的掌心灼烧感加剧,他扯开手套,一道与镜面字迹相同的血痕正在皮肤下蔓延,从手腕延伸至掌心,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萧然慌忙翻找背包中的医疗箱,却被林墨制止:“别动!这痕迹在吸收你的体温。”话音未落,血痕已爬上他的手腕,如活体藤蔓般蜿蜒,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溶洞深处传来窸窣异响,林墨举起手电筒横扫,光束定格在一具悬挂在石柱上的骸骨。骨架胸腔处嵌着一块与镜面相同的幽蓝晶体,骸骨的手指却保持着抓取姿势,仿佛生前拼命想摘取什么。萧然凑近观察,发现骸骨的颈椎骨上刻着一串数字:“1927.5.13”,显然不是自然死亡。
“晶体……和镜渊有关。”萧然掏出考古工具准备取样,却被林墨拽住衣领。“你看骸骨的姿态——它在临死前还试图触碰晶体。”他指向骸骨扭曲的指节,“这地方有某种诅咒,触碰晶体会被镜面吞噬记忆。”林墨突然想起周鹤教授在实验室里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东西不该被唤醒,尤其是被时空封印的贪婪。”
话音未落,潭水镜面突然沸腾,血色战场与手术室影像交替闪烁,最终定格成林墨和萧然此刻的倒影。但倒影中的两人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如提线木偶。林墨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浮现出从未经历过的记忆碎片:战火纷飞的古城墙上,将军嘶吼着将晶体嵌入青铜门;手术室里,医生疯狂记录数据,患者头颅渗出蓝光……
“我们必须离开!”萧然扯着林墨后退,但潭面伸出一只透明的水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踝。镜面中的倒影裂开狞笑,血色字迹再度浮现:“记忆交换,方能开启镜渊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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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猛然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几分。他抓起背包中的盐袋——这是萧然坚持携带的“应急物资”,原本是打算用来处理溶洞中的未知生物。盐粒遇水沸腾,水手瞬间溃散成雾气。两人趁机狂奔,身后潭水发出震耳的嘶吼,石壁开始渗出黑液,所触之处岩石纷纷腐蚀坍塌。
逃出洞口时,夕阳已染红山峦。林墨瘫坐在碎石堆上,发现手腕血痕已消退,但脑海中却多出无数陌生记忆:明代将军在城墙上绝望嘶吼,看着士兵们化为晶体坠入深渊;现代医生在实验室疯狂记录数据,屏幕上的波形图逐渐扭曲成青铜门的符文……这些记忆如潮水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窒息。
“镜渊不是简单的历史之镜。”萧然攥紧手中的晶体样本,“它想吞噬活人的记忆,填补那些时空裂隙中的空白。骸骨胸腔里的晶体,可能是某个被吞噬者的记忆载体。”他忽然抬头望向林墨,“你发现了吗?那些记忆碎片里,总有一个共同点——所有被吞噬的人,都曾试图‘复活某个逝去的人’。”
次日,两人将晶体样本送至古文物研究所。老教授周鹤用显微镜观察后,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矿物,是记忆晶化后的形态。明代戍边军的基因片段、现代医疗数据……都混杂在这颗晶体里。更可怕的是,晶体内部还有一层未知的能量场,像是一张饥饿的网,随时准备捕捉新的记忆。”
实验室警报突然响起,监控屏幕显示晶体正在释放某种电磁波。周鹤慌忙启动隔离装置,但晶体已开始崩解,碎片在空中重组为半透明的影像: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正站在青铜巨门前,手中捧着与溶洞潭水相同的镜面。他的面容与溶洞骸骨惊人相似,只是眼神充满贪婪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