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来了个测字的瞎子,我写了个''生''字,他愣住了:我不给死人测

分享至

01.

我的童年,是伴随着药罐子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意外”度过的。听父亲说,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体弱,别家孩子三岁能满地跑,我三岁了还时常挣扎在生死线上。村里的赤脚医生来了无数次,每次都是摇着头,开一些苦得能把人胆汁都呕出来的草药,然后叮嘱我爹娘“听天由命”。

但要命的,不光是病。

我们家住在山脚下,依山傍水,本是好地方,可对于年幼的我来说,却像是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记忆里,家里总能见到不该见的东西。手臂粗细的长蛇会悄无声息地盘在房梁上,冰冷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摇篮里的我;狡猾的黄鼠狼更是常客,不止一次被我娘发现它正凑在我的脸庞边,呲着黄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被救下。娘亲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父亲则提着砍刀,满院子地追赶那些不速之客,但它们总能凭空消失一样,留下满院的腥臊和我们一家人的惶恐。

村里人都说我这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活不过七岁。

就在我三岁那年,一次高烧不退,我整个人都烧迷糊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那天夜里,一向沉默寡言的爷爷,看着躺在床上奄一息的我,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没和我爹娘说一句话,转身就抄起一把柴刀和一捆麻绳,一头扎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里。

那时候的山,可不像现在。山里有狼,有野猪,甚至有熊瞎子出没的传说。爷爷这一去,就是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当所有人都以为爷爷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时,他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爷爷,像是被山里的精怪吸干了精气神。原本他虽然年过六旬,但身子骨硬朗得很,一个人能扛起半扇猪。可眼前的他,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身后背着的一捆黑乎乎、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烂木头扔在院子里。那些木头看起来糟透了,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有的则像是被雷劈过,焦黑一片,上面甚至还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青苔和菌类。

父亲想问他进山干了什么,可爷爷只是摆摆手,便一头钻进柴房,拿起工具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整一天一夜,用那些看似一无是处的烂木头,给我拼凑出了一张小床。

那张床的样子很古怪,床头刻着一些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懂的符号,床板的拼接也极为粗糙,缝隙大得能伸进指头。但奇怪的是,当我父亲试图帮手抬一下那张看似破烂的小木床时,却发现它重得邪乎,两个壮劳力硬是没能把它挪动分毫。

床打好的那一刻,爷爷像是完成了生命中最后的使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回来的第二天,就撒手人寰了。

临终前,他紧紧抓住父亲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道:“记住,一定要让娃睡在这张床上,每晚……每晚十一点前,必须躺上去……一天都不能断……”

父亲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02.

爷爷的丧事办得很简单。下葬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像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位老人哭泣。

从那天起,我便睡在了那张爷爷用命换来的烂木床上。

说来也怪,自从睡在这张床上,我的身体竟一天天好了起来。以前那种三天两头就发烧、抽搐的毛病,再也没犯过。整个人精神头足了,脸上也有了血色。更神奇的是,那些时常骚扰我家的黄鼠狼和蛇,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家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父亲严格遵守着爷爷的遗言。无论春夏秋冬,不管我玩得多疯,每天晚上,他都会盯着墙上的老挂钟,只要时针快要指向十一点,他就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把我从任何地方拎回来,摁到那张小木床上。

“爹,为啥非要十一点前睡啊?”我曾经好奇地问过。

父亲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凝重。他从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反复强调:“你爷爷的话,一定得听。”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那张床虽然看起来丑陋不堪,但睡在上面却异常安稳,我几乎夜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这样的安稳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八岁那年。

那年夏天,我娘的一个远房表哥家嫁女儿,爹娘要带着我去喝喜酒。亲戚家在邻县,隔着一座大山,要走上大半天的山路。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一路上欢声笑语,我还记得那天娘给我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布褂子,高兴得我一路都在山道上疯跑。

喜宴很热闹,我吃到了平生最好吃的红烧肉。大人们推杯换盏,说着祝福的话,气氛热烈而祥和。

谁也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

03.

下午时分,天色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

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想着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这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山沟里的溪水迅速暴涨,很快就漫上了路面,变成了咆哮的洪流。

村里有经验的老人说,这是山洪下来了,今晚谁也别想回家。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被困在了亲戚家。

亲戚很热情,给我们收拾出了干净的房间。晚上,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和偶尔传来的山石滚落的闷响,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离开我的那张小木床过夜。

娘似乎看出了我的焦虑,抱着我,哼着童谣,哄我入睡。

也许是白天玩得太累,我迷迷糊糊地也就睡着了。

可到了半夜,我突然被一阵钻心的寒冷惊醒。紧接着,又是一股无法抑制的燥热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冷热交替,让我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是掉进了冰窟,一会儿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我开始说胡话,浑身滚烫,额头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爹娘被我的呻吟声惊醒,一摸我的额头,顿时慌了神。“孩儿他爹,这可咋办啊!娃又犯病了!”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父亲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狂暴的黑夜,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那个夜晚,对于我们一家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我能听到屋外风雨的咆哮,能感觉到爹娘紧握着我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而昏迷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听到了那些“咯咯”的怪笑,它们就在我耳边,充满了恶意和贪婪。

“回家……我要回家……睡我的床……”我在迷糊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04.

好在,老天爷总算没有赶尽杀绝。

大雨下了一天两夜,到第三天清晨,终于停了。山洪也渐渐退去,虽然道路依旧泥泞不堪,但总算是可以勉强通行了。

我当时已经烧得有些脱水,嘴唇干裂,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天刚蒙蒙亮,父亲便再也等不及了。他不顾亲戚的劝阻,用布带将我牢牢地绑在他的背上,用油布裹住我的头,便冲进了弥漫着雾气的山道里。

“他爹,你慢点!”娘在后面提着包裹,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着,声音里满是担忧。

父亲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回到那张床边。

十五里的山路,平时走起来都要两个多小时。那天,父亲背着我,几乎是一路狂奔。泥泞的山路滑得厉害,他摔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我,爬起来,继续疯了似的往前跑。我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粗重的喘息,和汗水湿透他衣衫的味道。

当我再次被放到那张熟悉的、带着淡淡腐朽木香的床上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奇迹再次发生。

仅仅过了两三个小时,我身上那股能把人烧熟的滚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到了傍晚时分,我已经能坐起来,喝下一碗稀粥了。

我的病,又一次不药而愈。

但从那以后,我们家的气氛,却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些消失了五年的黄鼠狼和蛇,又开始在我家院子周围出没。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闯入,而是鬼鬼祟祟地在墙角、在窗外窥探,那绿油油或冰冷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不祥的光。

父亲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不再下地干活,整天整天地坐在院子的门槛上,一袋接一袋地抽着旱烟。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总是布满了阴沉的愁云,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的大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是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一磕,然后沉声说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娘亲也总是偷偷地抹眼泪,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疼爱,也充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场山洪,那个高烧的夜晚,似乎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爷爷留下的保护,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样的日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这天,村里来了一个测字的瞎子。

05.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帮母亲择菜,就听到村口的大槐树下传来一阵阵喧哗声。村里的小伙伴二蛋气喘吁吁地跑来找我:“石头,快去看热闹!村口来了个算命的瞎子,可神了!李二婶家丢了牛,他掐指一算就说在西边的山坳里,结果真给找着了!”

我们这种山村,平时里清静得很,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全村。算命测字这种事,对乡亲们来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我本不感兴趣,但父亲听到了,却猛地从门槛上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扔掉手里的烟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沉声道:“走,我们去看看。”

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我有些不情愿地被他拽着,一路小跑到了村口。

大槐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人群中央,摆着一张小马扎,上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握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竹竿。身前地上铺着一块布,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下一个,下一个谁来?”瞎子那空洞的眼眶转向人群,声音沙哑而平稳。

乡亲们你推我搡,既好奇又有些敬畏,一时没人敢上前。

父亲却拨开人群,把我推到了瞎子的面前。

“先生,给我这娃儿测个字。”父亲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瞎子闻声,将脸转向我,虽然蒙着眼,我却感觉他仿佛在“看”着我。他那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小哥,你想测什么字?不用说出来,写在老夫的手心里便可。”

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和他的人一样,干枯瘦小,但掌心却异常干净。

周围的乡亲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父亲站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测什么字呢?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我多病的童年,想到了爷爷那张用命换来的床,想到了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更想到了这些天家里那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和父亲脸上的愁云。

我所求的,无非就是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平平安安地活着。

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在那位盲眼算命先生的掌心里,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生”。

我刚刚写完最后一笔,便感觉到瞎子的手猛地一颤。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那一刻静止了。乡亲们屏住呼吸,等待着瞎子开口。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瞎子缓缓地收回手,攥成了拳头。他蒙着黑布的脸转向我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愣住了,然后脸色有些苍白,“生有生人道,鬼有鬼门关,这位小哥,老夫我不给死人测的.....”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