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男子背井离乡,20 年后归乡祭母,见到哥哥娶的女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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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哥,那二十块学费再拖,我真没法去县城报到了。”

何永成攥着姐姐发皱的录取通知书,指节泛白。

1985 年鄂北的夏日,这声催促成了命运的拐点 ,邻居李明借钱不还,争执中何永成失手酿出人命。

母亲为平息风波自尽,他连夜逃亡,哥哥何永斌顶罪入狱。

二十年里,他在异乡靠打零工苟活,母亲的坟头成了唯一的念想。

清明雨雾中他踩着泥泞归乡,却在自家院门口撞见令他血液冻结的画面:

哥哥身边站着的中年妇人,竟是当年被他 “杀死” 的李明的遗孀侯平,而两个年轻人正怯生生地喊她 “妈”。

雨丝打湿墓碑时,何永成突然明白,有些债,逃亡二十年也还不清。

01

1985 年的夏日,毒辣的日头炙烤着鄂北的丘陵,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滚烫的铁板。

何永成蹲在自家土坯房的门槛上,目光紧紧盯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像一条被晒得蔫蔫的蛇,随着微风有气无力地摆动。

“永成,你去趟李家,” 母亲赵氏端着一碗刚凉好的绿豆汤走过来,粗布袖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记,“跟李明好好说,那二十块钱是你姐下半年的学费,眼看就要开学了。”

何永成接过粗瓷碗,绿豆汤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

他仰头灌了大半碗,碗沿在下巴上磕出轻微的闷响。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情愿的沙哑。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要账了。二十块钱在当时足以买半担谷子,对于靠着几亩薄田过活的两家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

何永成记得很清楚,开春时李明来家里借债,唾沫横飞地拍着胸脯保证麦收后就还。

当时姐姐何兰正拿着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哭,因为凑不齐学费差点要撕掉那张改变命运的纸。

母亲咬着牙从床底的瓦罐里数出二十张皱巴巴的纸币,李明接过钱时,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可现在麦穗都已经磨成了面粉,李家却绝口不提还钱的事。

何永成踩着晒得发烫的土路往村东头走,路边的玉米叶被晒得卷了边,划在胳膊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快到李家院门口时,他听见院里传来打扑克的吆喝声,其中就有李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像破锣一样刺耳。

“李明在家吗?” 何永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院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四个男人围坐在槐树下的石桌上,纸牌散落一地,桌边的空酒瓶倒了好几个,散发着劣质白酒的刺鼻气味。

李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

他斜睨着何永成,嘴角撇出一丝不屑:“哟,何家老二来了?有事?”

“我姐的学费,” 何永成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粗糙的掌心,“该还了。”

“钱钱钱,就知道钱!” 李明猛地站起来,碰倒了身后的矮凳,“不就是二十块吗?跟催命似的!我家现在没有,等秋收了再说!”

“你开春就这么说!” 何永成的声音陡然拔高,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姐下周就要报到了!”

“报到就报到,关我屁事?” 李明嗤笑一声,伸手推了何永成一把,“你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何永成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在栅栏的木桩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围观的三个男人发出哄笑,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他看见李明转身要回屋,一股热血 “噌” 地冲上头顶。

“你站住!” 何永成吼道,声音在燥热的空气里炸开。

李明转过身,脸上的醉意被戾气取代。

他抄起墙角靠着的扁担,竹制的扁担被太阳晒得发黄,顶端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怎么?想打架?” 他掂量着扁担,眼神凶狠如狼。

何永成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冒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明的对手,对方比他高出半个头,常年干农活练就的身板像头壮实的公牛。

但看着李明那副嚣张的嘴脸,想起姐姐夜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一股蛮力突然从脚底窜了上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何永成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反了你了!” 李明咆哮着挥起扁担。



何永成只觉得眼前一黑,肩膀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手里的砖头 “啪” 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躲闪,余光瞥见母亲和哥哥何永斌气喘吁吁地跑来,母亲的惊叫声像被捏住脖子的猫。

混乱中不知是谁撞了李明一下,他手里的扁担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何永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根扁担旋转着落下,不偏不倚砸在李明后脑勺上。

李明的身体晃了晃,像棵被砍断的树桩,重重地摔在地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只麻雀在槐树上惊慌地扑腾翅膀。

何永成盯着李明趴在地上的背影,鲜血正从他的头发里渗出,在滚烫的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杀人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惊破了夏日午后的死寂。

何永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瞬间抽干。

他瘫软在地,肩膀的剧痛早已被彻骨的寒意取代。

母亲扑过来抱住他,她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哥哥何永斌冲过去探李明的鼻息,随即脸色惨白地缩回手。

“快跑!” 他抓住何永成的胳膊,用力往院外拽,“永成,快跑!”

何永成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被哥哥拖着踉踉跄跄地穿过人群。

村民们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浑身难受。有人在喊 “抓住他”,有人在哭,还有人在议论纷纷,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李明的妻子侯平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跌坐在丈夫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阳光照在她凌乱的头发上,闪着刺眼的光。

那一刻何永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茫然。

他不知道,这一跑,就是二十年。

02

李明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小小的何家村激起了滔天巨浪。

李家的亲戚们提着锄头扁担涌到何家,土坯房的门窗在混乱中被砸得稀烂,院墙也塌了大半。

赵氏跪在院子中央,额头磕在坚硬的泥地上,渗出血迹。

“是我没教好孩子,” 她一遍遍地念叨着,声音嘶哑,“要打要罚,冲我来,放过永斌和兰兰。”

李家的婶子扑上来撕扯赵氏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胳膊:“你儿子杀了人还想跑?让你儿子出来抵命!”

何兰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弟弟何永斌,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的录取通知书早就被揉得不成样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灶膛的灰烬里。

那个曾经让她充满希望的未来,在哥哥失手杀人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为乌有。

混乱持续了整整三天。

李家在村口搭起灵棚,唢呐声昼夜不停,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何家人的神经。

赵氏每天都要被拖到灵前磕头谢罪,脸上身上添了不少新伤。

何永斌几次想冲出去替母亲受过,都被赵氏死死按住。

“你不能去,” 夜里,赵氏拉着何永斌的手,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你要是再出事,这个家就彻底散了。你得照顾好你妹妹,等你哥回来。”

何永斌咬着牙点头,泪水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可看着母亲身上的伤痕,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第四天清晨,何永斌去给母亲送早饭时,发现房门从里面锁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拼命拍打着门板:“妈!妈!你开门!”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何永斌急了,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木门。

老旧的门板 “吱呀” 一声裂开,他踉跄着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赵氏吊在房梁上,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她穿着那件只有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蓝布褂子,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仿佛只是睡着了。

何永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冲过去抱住母亲冰冷的身体。

他的手指触到母亲脖颈上深深的勒痕,那粗糙的麻绳像一条毒蛇,夺走了母亲最后的气息。

“妈!妈!你醒醒啊!” 他拼命摇晃着母亲,泪水模糊了视线,“是我没用,是我没照顾好你!”

何兰听到哭声跑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当场就晕了过去。

赵氏的死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李家亲戚的怒火。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赵氏是被逼死的,有人说她是为了保全儿子才自尽的。李家虽然还是不依不饶,但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上门闹事。

草草办完母亲的丧事,何永斌被警察带走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在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破败的院子。

院墙塌了一个大洞,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这世间的荒诞。

何兰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空洞得吓人。

何永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被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罪名是包庇罪。

在监狱里,他每天都望着铁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心里反复琢磨着母亲临终前的话。

他不知道哥哥何永成逃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妹妹一个人在家能不能撑下去。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何永斌像一株被压在石头下的野草,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母亲的嘱托,为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03

监狱的铁门 “哐当” 一声打开,何永斌眯起眼睛适应着外面的阳光。

十个月的牢狱生活在他脸上刻下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坚定。

村口的老槐树下,何兰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哥哥出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哥!”

何永斌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楚。

才几个月不见,妹妹仿佛瘦了一圈,脸上的稚气被愁苦取代。“兰兰,辛苦你了。”

“没事,” 何兰摇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回家吧。”

兄妹俩沿着熟悉的土路往家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村子还是老样子,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田埂上的野草长得老高。

可何永斌总觉得有些不一样,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快到家时,他们路过李家的院子。

院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何永斌的脚步顿了顿,何兰拉了拉他的胳膊:“哥,别看了,我们回家。”

何永斌点点头,加快了脚步。他知道,李家的阴影会像一块巨石,永远压在他们心头。

推开自家破败的院门,一股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歪脖子老槐树下的石桌积了厚厚的灰尘。

母亲和哥哥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结着的蜘蛛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我每天都来打扫,” 何兰轻声说,“就是…… 就是不敢进妈和二哥的房间。”

何永斌鼻子一酸,别过头去。

他走到母亲的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曾经被他撞坏的木门。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到房梁下,抬头望着那根承载了母亲最后生命的木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 他哽咽着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兰兰,等二哥回来日子还要继续。”

何永斌重新翻耕了家里的几亩薄田,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何兰则在家里缝缝补补,偶尔去镇上打零工,兄妹俩相依为命,艰难地维持着生计。

秋收后的一天,何永斌从田里回来,远远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在自家门口徘徊。

走近了才发现,是李明的遗孀侯平。

她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男孩,身边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正是李明的两个孩子。

侯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冻得通红,看到何永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何永斌叫住了她。

侯平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着,没有回头。

何永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想起哥哥仓皇逃跑的背影,又想起眼前这个女人失去丈夫的痛苦。

仇恨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可看着那两个无辜的孩子,他又狠不下心来。

“有事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侯平转过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抱着孩子默默地离开了。

看着她们母子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何永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李明的死,母亲的自尽,哥哥的逃亡,还有眼前这个女人的艰难,都是那场冲突带来的恶果。

而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尽头。



从那以后,何永斌经常会在村里碰到侯平,她总是低着头默默地干着活照顾着两个孩子。

有时遇到困难,比如挑不动水,或者地里的农活干不完,何永斌会默默地走上前帮忙。

侯平起初很抗拒,后来也就默认了。

两人很少说话,只是在何永斌帮忙后,她会低声说一句 “谢谢”,然后匆匆离开。

何兰看出了哥哥的心思,有些担忧地说:“哥,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何永斌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孩子是无辜的,她一个女人家也不容易。”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引起非议,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看到侯平和那两个孩子,他就会想起母亲想起那场悲剧。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赎罪,还是在做别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

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流逝,转眼又是几年。

何永斌对侯平母子的关照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偶尔帮忙,到后来的经常接济。

侯平也渐渐放下了戒心,会主动和他说说话,聊聊孩子的情况。

村里人果然开始说闲话,有人说何永斌没骨气,竟然去帮杀兄仇人的老婆;也有人说他心怀不轨,想趁人之危。何永斌从不辩解,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何兰起初不理解,后来也就慢慢接受了。

她看到侯平看哥哥的眼神里,渐渐有了感激和依赖,也看到哥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她知道哥哥心里的那块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04

1990 年的春节,雪下得特别大,整个何家村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何永斌和何兰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桌上摆着简单的年夜饭:一碗炒青菜,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哥,你说二哥今年会回来吗?” 何兰咬着馒头,轻声问道。

何永斌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肯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妈的。”

何兰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些年来她和哥哥一直在等,等二哥回来,等这个家重新完整起来。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二哥杳无音信,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何永斌和何兰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又是除夕夜,会是谁呢?

何永斌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侯平。

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裹,身上落满了雪花,脸颊冻得通红。

“有事吗?” 何永斌有些意外。

“我…… 我包了些饺子,给你们送点过来。” 侯平把包裹递过来,声音有些紧张,“知道你们家就兄妹俩,过年也冷清。”

何永斌接过包裹,入手温热。他能闻到里面饺子的香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

“不客气。” 侯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过年了。”

“雪下这么大,进来暖暖身子吧。” 何永斌下意识地说道。

侯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了,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何永斌关上门,拿着包裹回到屋里。

何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还冒着白气。

“哥,她……” 何兰有些惊讶。

何永斌坐下,拿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韭菜鸡蛋馅的,味道很熟悉,像母亲以前做的味道。“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一晚,兄妹俩吃着侯平送来的饺子,心里都有些复杂。

仇恨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以后,侯平来何家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是送些自己做的咸菜,有时是帮何兰缝补好的衣裳。

何永斌也会在农闲时,去帮侯平修理漏雨的屋顶,或者帮着犁田耕地。

孩子们渐渐长大了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怕生。

李明的儿子小勇开始会怯生生地喊何永斌 “斌叔”,女儿小花则会把自己画的画偷偷塞给何兰。

每当这时何永斌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暖意,仿佛这个破碎的世界,正在慢慢拼凑起来。

1992 年的秋天,何永斌在田里收玉米时,突然听到侯平的呼救声。

他心里一紧,扔下镰刀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只见侯平掉进了田埂边的深沟里,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脸色惨白。

两个孩子在沟边吓得直哭。

“怎么回事?” 何永斌跳进沟里,小心翼翼地扶起侯平。

“我…… 我想把这捆玉米背上去,脚一滑就掉下来了。” 侯平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永斌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你先坐着别动,我去叫人。”

“别,” 侯平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恳求,“别叫人,村里人知道了又要乱说。你…… 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何永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让侯平趴在自己背上,然后稳稳地站起来。

侯平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何永斌能感受到侯平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味。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脚步却很稳。

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小勇还懂事地捡起了地上的玉米。

把侯平背回家,何永斌又去请了村医。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开了些草药让敷上。



“今天谢谢你了。” 侯平靠在床头,看着何永斌帮她熬药,轻声说道。

“没事。” 何永斌搅动着药罐里的草药,药香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

“永斌,” 侯平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李明的死,你妈……”

何永斌打断她:“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 侯平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李明没有借钱,如果他按时还了钱,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妈就不会死,你弟弟也不会……”

何永斌沉默了。他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可人生没有如果,发生的事情就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永远也抹不掉。

“侯平,” 何永斌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那些事,不怪你,也不怪孩子们。我们都只是…… 命苦。”

侯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何永斌。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仇人,如今却成了她和孩子们唯一的依靠。

她突然扑进何永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何永斌身体一僵,随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那是积压了太久的痛苦和委屈。

这一刻,所有的仇恨、隔阂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两个在命运中挣扎的灵魂,相互依偎着取暖。

1993 年开春,何永斌和侯平结婚了。

没有彩礼,没有嫁妆,甚至没有告诉太多人。

只是请了何兰和两个孩子,在家里简单地吃了顿饭。

何兰看着哥哥和侯平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们承受更多的非议,但看着哥哥脸上久违的笑容,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平淡。

何永斌依旧每天下地干活,侯平则操持着家务,照顾着一家老小。

何兰在镇上找了份工作,偶尔回来看看。

两个孩子渐渐改口,喊何永斌 “爹”,喊侯平 “妈”,喊何兰 “姑姑”。

村里人议论了好一阵子,说什么的都有。

但何永斌和侯平都不在意,他们只想好好过日子,把孩子们抚养成人,弥补过去的遗憾。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何永斌偶尔会想起那个逃亡在外的弟弟。

他不知道何永成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过回家。

每当这时他就会走到母亲的房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妈,永成还没回来,您再等等,他一定会回来的。”

05

而此时的何永成,正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城市漂泊。

他换了无数个名字,干过无数份苦力活。在建筑工地上搬过砖,在餐馆里洗过碗,在码头扛过货物。

他不敢和家里联系,甚至不敢和人深交。

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个夏日午后的场景,想起母亲的笑容,想起哥哥的嘱托,然后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中惊醒。

他也曾想过回去自首,可一想到母亲的死,想到哥哥可能还在受苦,就又退缩了。

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飘荡,不知道哪里才是归宿。

时间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去,转眼就到了 2005 年。

2005 年的清明节,细雨蒙蒙,给鄂北的丘陵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在何家村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材高大,两鬓已经有些斑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他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布包,站在雨中,茫然地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庄。

这个人,就是逃亡了二十年的何永成。

二十年了,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得知母亲的坟头早已荒草丛生,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亏欠母亲太多,就算是死,也要回来给母亲磕个头。

他沿着泥泞的土路往村里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村里的变化很大,不少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路边还停着几辆摩托车和小汽车。但他记忆中的那些轮廓,依然还在。

他看到了村口的老槐树,比以前更加粗壮了。

看到了李家的院子,院墙重新砌过,大门也换成了崭新的铁门。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脚步也放慢了许多。

终于,他走到了自家的院子门口。

院子还是老样子,只是院墙重新修葺过,门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何永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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