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杨泽昆至今还记得那个秋夜,暴雨如注,山洞里传来的巨响震得他从床上跳起来。
他抓起手电筒冲进雨夜,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皮埃尔,你没事吧?"
他冲进洞里大喊。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声。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熟悉的酒缸和设备,却找不到那个法国人的身影。
杨泽昆的妻子田秀梅跟在后面,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
"他人呢?"她问。
杨泽昆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了更让人震惊的东西。
这一刻,他想起了奶奶生前总是念叨的那句话:"龙泉村的秘密,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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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村坐落在贵州深山里,四周都是喀斯特地貌形成的石山。
村子不大,只有三十几户人家,靠种玉米和养猪过日子。
村里最有名的不是什么特产,而是一个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
杨泽昆的奶奶活着的时候,总爱在夏天的晚上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讲这个故事。她说话慢吞吞的,声音里带着山区特有的腔调。
"很久很久以前,咱们这山里住着一条地龙。"奶奶总是这样开头,"这条龙守护着一眼神泉,泉水能让人长生不老。"
孩子们围坐在她身边,听得入迷。杨泽昆那时候只有七八岁,总是第一个提问。
"奶奶,那泉水在哪里?"
"在山洞里,最深最深的地方。"奶奶摸摸他的脑袋,"但是地龙脾气古怪,只有心地纯净的人才能找到。"
"那有人找到过吗?"
奶奶点点头,眼神变得深远。
"我的太爷爷,就是你的祖太爷,年轻时候进山采药,迷了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山洞里走了三天三夜,饿得快死了,忽然闻到一阵甜香。"
杨泽昆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他循着香味找过去,发现一眼泉水,清澈见底,还冒着白雾。"奶奶继续说,"他喝了几口,立刻精神抖擞,身上的伤也好了。"
"后来呢?"杨泽昆追问。
"后来他活到了一百二十岁,到死的时候,头发还是黑的,牙齿还是全的。"奶奶叹口气,"可惜他再也没找到那个地方,泉水的位置只有地龙知道。"
杨泽昆从小就对这个传说半信半疑。
长大以后,他成了村里最熟悉山洞地形的人,几乎走遍了方圆十里内的每一个溶洞,却从来没见过什么神奇的泉水。
2006年春天,杨泽昆二十八岁,在县城的建筑工地上班。家里的田地都交给妻子田秀梅打理,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
那天他正在工地上搬砖,接到村支书的电话。
"泽昆,有个外国人要租咱们村的山洞,你回来一趟。"村支书的声音有点兴奋,"人家出价不低,一年五万块。"
杨泽昆放下手里的砖头,擦擦汗。
"外国人?租山洞干什么?"
"说是要酿酒。"村支书笑了,"你不是最熟悉那些洞子吗?回来当向导,也有好处费。"
杨泽昆想了想,工地上的活本来就不稳定,回家看看也无妨。
第二天,他就坐上回村的班车。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龙泉村。
皮埃尔已经在村委会等着了。这个法国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裤,在一群农民中间显得特别扎眼。
"你好,我是皮埃尔·勒布朗。"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自我介绍,"我想租用你们这里的山洞酿酒。"
杨泽昆打量着这个外国人,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酿酒?为什么选择我们这里?"
皮埃尔推推眼镜,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我在网上看到介绍,说这里的溶洞常年恒温恒湿,是天然的酒窖。"他顿了顿,"而且我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听说这里有很多古老的传说。"
村支书在旁边插话。
"皮埃尔先生想签十八年的长期合同,每年五万块租金。"他转向杨泽昆,"你明天带他去看看那个大洞,如果合适,咱们就签约。"
杨泽昆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笔收入。村里几十年没来过外国人,更别说这么大方的投资者。
当天晚上,皮埃尔住在村委会的招待所里。杨泽昆回到家,把这事跟妻子田秀梅说了。
"外国人要在咱们村酿酒?"田秀梅有些不敢相信,"他不会是骗子吧?"
"村支书都确认过了,人家带着律师来的,合同都起草好了。"杨泽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五万块一年,咱们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田秀梅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那个洞子我也去过,里面阴森森的,外国人真敢在那里干活?"
杨泽昆想起奶奶讲过的传说,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也许他真能在那里面发现什么。"
02
第二天一早,杨泽昆带着皮埃尔往山里走。春天的山路还有些泥泞,皮埃尔穿着登山鞋,背着一个专业的背包,看起来很有经验。
"你经常登山吗?"杨泽昆边走边聊。
"在法国的时候,我经常去阿尔卑斯山。"皮埃尔的中文虽然不太流利,但表达很清楚,"我的家族世代都是酿酒师,对山洞有特殊的感情。"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半山腰的一个洞口。洞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去,但里面空间很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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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一进洞就兴奋起来,拿出温度计和湿度计到处测量。
"太完美了!"他用法语感叹了一句,然后切换回中文,"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十五度左右,湿度也很稳定。"
杨泽昆打开手电筒,带着他往洞里走。洞穴很深,分为好几个厅堂,最大的一个足有篮球场那么大。
"这里以前住过人吗?"皮埃尔问。
"抗战的时候,村民在这里躲过飞机轰炸。"杨泽昆指着墙壁上的一些痕迹,"你看,这些都是当年留下的。"
皮埃尔仔细观察着洞壁,用手抚摸那些岩石表面。
"这些石灰岩经过千万年的沉积,形成了天然的过滤系统。"他说,"在这里酿酒,味道一定很特别。"
他们在洞里待了两个多小时,皮埃尔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看了遍。最后,他们来到洞穴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堵天然的石壁,看起来密不透风。
皮埃尔在石壁前站了很久,用手电筒仔细照射着岩石的纹理。
"这后面还有空间吗?"他问。
杨泽昆摇摇头。
"从来没人探索过,石头太厚了。"
皮埃尔点点头,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渴望。
回到洞口,皮埃尔深深吸了一口山里的新鲜空气。
"我要租下这个洞穴。"他说,"不是十八年,我想签二十年。"
杨泽昆有些意外。
"二十年?你确定?"
"我确定。"皮埃尔的声音很坚定,"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当天下午,他们回到村里,正式签订了租赁合同。皮埃尔当场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还额外给了杨泽昆一万块,作为向导费和后续协助的预付款。
田秀梅看到丈夫带回来这么多现金,眼睛都直了。
"他真的给了这么多钱?"
"不仅如此,他还说要雇我当长期助手。"杨泽昆把钱放进抽屉,"每个月三千块工资。"
田秀梅算了算,丈夫在工地上一个月也就挣两千多,这个外国人给的待遇确实不错。
"那你就不用去城里打工了?"
"对,就在村里上班。"杨泽昆有些兴奋,"而且皮埃尔说,他还要教我酿酒技术。"
接下来的一个月,皮埃尔频繁往返于县城和村子之间,购买各种设备和材料。
酿酒设备、温控系统、消毒器材,甚至还有一些杨泽昆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村民们都很好奇,经常跑到洞口围观。
皮埃尔对此很友善,总是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还给孩子们分发从县城买来的糖果。
"这个外国人人不错。"村支书对杨泽昆说,"对咱们村是个好事。"
杨泽昆也这么认为。皮埃尔虽然是外国人,但很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从不摆架子,干活也很卖力气。
设备安装完成后,皮埃尔开始正式酿酒。他用的是当地的高粱和玉米,但工艺完全按照法国的传统方法。
最特别的是,他坚持用山泉水。
"水质决定酒的品质。"他对杨泽昆说,"这里的山泉水很纯净,是酿酒的最佳选择。"
杨泽昆帮着他从山上引水,建立了一套复杂的供水系统。皮埃尔对水质的要求近乎苛刻,每天都要检测多次。
"你在法国也是这样酿酒的吗?"杨泽昆问。
皮埃尔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
"我们家族的酒庄破产了。"他说,"银行收走了所有设备,我只能出来寻找新的机会。"
杨泽昆能感受到他语调里的悲伤,不再多问。
第一批酒酿制完成时,已经是秋天了。皮埃尔小心翼翼地品尝着自己的作品,表情逐渐变得惊喜。
"太神奇了!"他兴奋地说,"这里的环境让酒的口感更加醇厚。"
他让杨泽昆也尝了一口。酒液清澈透明,入口甘甜,回味悠长,确实比市面上的白酒要好很多。
"这酒能卖多少钱?"杨泽昆问。
"至少是普通白酒的三倍价格。"皮埃尔自信地说,"等口碑传开了,价格还会更高。"
事实证明他说得对。通过县城的酒类经销商陈慧琳,皮埃尔的"洞藏白酒"很快在当地打开了市场。
独特的口感和神秘的酿造环境,让这种酒成了当地的特产。
生意越来越好,皮埃尔也越来越投入。
他几乎每天都在洞里工作,有时候连饭都忘记吃。
杨泽昆发现,这个法国人对酿酒的热情超出了一般的职业需求,更像是某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03
皮埃尔的洞藏白酒在当地声名鹊起,订单越来越多。
陈慧琳经常开着面包车来村里拉货,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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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先生,你这酒的配方能透露一点吗?"陈慧琳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总想套出点秘密,"我有几个客户想要独家代理。"
皮埃尔总是笑而不答。
"商业秘密,不能说。"他用带着法国口音的中文回答,"不过我可以保证,每一滴酒都是用最纯净的山泉水酿制的。"
陈慧琳不死心,私下里问杨泽昆。
"他到底用了什么特殊工艺?我做酒类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遇过这么好喝的白酒。"
杨泽昆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参与核心工艺。"
这确实是实话。
虽然皮埃尔雇杨泽昆当助手,但只让他负责搬运和清洁工作,关键的酿制环节从不让人旁观。
更奇怪的是,皮埃尔经常在深夜独自进入洞穴。
杨泽昆的家就在山脚下,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能看到山洞方向有微弱的光线。
"他大半夜在洞里干什么?"田秀梅有些担心,"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不怕出事吗?"
杨泽昆也觉得奇怪,但皮埃尔说是在"观察发酵过程",他也就没多问。
随着时间推移,村民们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现象。
首先是皮埃尔的变化。他来村里时看起来四十多岁,一年多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皮肤变得紧致,头发也比以前黑亮,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这个外国人保养得真好。"村里的女人们私下议论,"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还年轻。"
更让人惊奇的是,几个长期在洞里帮工的老人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杨大爷今年七十二岁,以前走路都要拄拐杖,自从在洞里帮忙以后,竟然能扛着五十斤的粮食袋子走山路。
"奇了怪了,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越来越有劲?"杨大爷摸着自己的胳膊,"是不是沾了洋人的福气?"
还有村里的王婶,五十多岁的人,原来满头白发,现在居然长出了黑头发。
"王婶,你染头发了?"田秀梅好奇地问。
王婶摆摆手。
"哪有钱染头发,就是最近精神好,头发自己就黑了。"
这些变化起初没人往一处想,大家都觉得是偶然现象。直到陈慧琳提起,杨泽昆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有没有觉得,皮埃尔先生看起来越来越年轻?"陈慧琳压低声音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拍了照片,你看看对比。"
她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杨泽昆一看,确实差别很大。
照片里的皮埃尔脸上有明显的皱纹,现在的他皮肤光滑,眼神也更加明亮。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吧。"杨泽昆找了个理由,"在这里创业成功,人自然精神。"
但他心里开始产生怀疑。
那天晚上,杨泽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田秀梅推推他。
"想什么呢?"
"我在想皮埃尔的事。"杨泽昆坐起来,"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田秀梅也睡不着了。
"你是说,奶奶讲的那个传说?"
杨泽昆点点头。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奶奶讲的故事,总觉得是老人家的幻想。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如果真有那眼神泉呢?"他说,"皮埃尔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田秀梅打了个哆嗦。
"别胡思乱想了,世界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泉水。"
但她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太确定。
接下来的几个月,杨泽昆开始有意识地观察皮埃尔的行为。他发现这个法国人确实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皮埃尔几乎不怎么睡觉。
经常是杨泽昆早上到洞里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那里工作了,看起来精神饱满,一点疲倦的样子都没有。
"你昨晚几点睡的?"杨泽昆问。
"我睡得很少,习惯了。"皮埃尔避重就轻地回答。
还有,皮埃尔对洞穴深处那堵石壁特别感兴趣。杨泽昆经常看到他站在那里,用手抚摸岩石表面,表情专注得像在祈祷。
"那后面有什么吗?"杨泽昆问过几次。
"我只是在研究地质结构。"皮埃尔说,"这里的石灰岩很有意思。"
但杨泽昆觉得,他的关注点不像是在研究地质。
最让人不解的是,皮埃尔开始对村里的传说表现出浓厚兴趣。他经常找村里的老人聊天,询问关于地龙和神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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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这些传说吗?"皮埃尔问杨泽昆。
"小时候信过,现在不太信了。"杨泽昆实话实说。
皮埃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也许这些传说有它存在的道理。"
杨泽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皮埃尔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酿酒吗?还是另有目的?
04
2010年春天,皮埃尔的行为变得更加神秘。他开始大量购买一些奇怪的设备,包括地质勘探工具、水质检测仪器,甚至还有深井钻探设备。
"你要钻井吗?"杨泽昆看着那些复杂的机械设备,心里疑惑不解。
"我想改善水源供应。"皮埃尔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现在产量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的山泉水。"
但杨泽昆知道,现有的水源完全够用,根本不需要钻新井。
更奇怪的是,皮埃尔不再让任何人进入洞穴深处。他在通往石壁的那条通道安装了一道铁门,只有他自己有钥匙。
"为什么要锁起来?"杨泽昆问。
"那里放着核心设备,需要保密。"皮埃尔说,"商业机密,你理解的。"
杨泽昆不太理解,但也没有多问。毕竟他只是个雇员,老板有权保护自己的商业秘密。
但夜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无法忽视。
每到深夜,洞穴深处就会传出奇怪的响声。有时候是机器运转的声音,有时候是水流的声音,还有时候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岩石。
"他在里面干什么?"田秀梅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大半夜的,吵得人睡不着。"
杨泽昆也想知道答案,但皮埃尔守口如瓶,从来不透露任何信息。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外国人越来越奇怪了。"王婶说,"以前还跟大家聊天,现在见了人都不怎么说话。"
确实如此。皮埃尔变得越来越孤僻,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很少与人交谈。他的眼神也变得深邃,有时候看着远山发呆,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外貌的变化。
三年过去了,皮埃尔看起来不但没有变老,反而更加年轻。原来的鱼尾纹消失了,皮肤变得光滑紧致,走路的姿态也更加挺拔。
陈慧琳每次来拉货,都会惊叹一番。
"皮埃尔先生,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她开玩笑地问,"介绍给我用用。"
皮埃尔总是淡淡一笑,不予回答。
杨泽昆开始留意皮埃尔的日常习惯。他发现这个法国人几乎不怎么吃饭,一天只吃一顿,而且食量很小。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异常饱满,从来没见过他疲倦的样子。
"你身体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杨泽昆试探着问。
"可能是因为山里的空气好吧。"皮埃尔说,"还有这里的水质很纯净。"
他说到"水质"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
杨泽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那天晚上,他决定偷偷观察皮埃尔的夜间活动。
半夜时分,杨泽昆悄悄来到山洞附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很快,他看到皮埃尔打着手电筒进入洞穴,直奔那道铁门。
皮埃尔打开门锁,消失在深处。
不久,里面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水流的声音。
杨泽昆忍不住好奇心,小心地跟了进去。
但铁门已经关上了,他只能隔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声音很奇怪,像是什么液体在流动,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最奇怪的是,他听到皮埃尔在自言自语,说的是法语,听不懂内容,但语气很兴奋。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里面的声音停止了。
杨泽昆赶紧躲了起来,看到皮埃尔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
在月光下,杨泽昆清楚地看到,皮埃尔的脸色比平时更加红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光彩。
这一夜,杨泽昆彻底失眠了。
他开始怀疑,皮埃尔在洞穴深处到底发现了什么。
05
2011年,皮埃尔的行为越来越诡异。他雇佣了几个外地工人,专门负责夜间工作,而且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这些工人都是从外省来的,住在县城的旅馆里,每天晚上才到村里来。他们的工作内容连杨泽昆都不知道,皮埃尔说是"特殊工艺",需要保密。
村民们对此议论纷纷。
"这些人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什么?"村支书也有些担心,"不会有什么违法的事吧?"
杨泽昆向皮埃尔询问,得到的回答总是模糊不清。
"我们在改进生产工艺。"皮埃尔说,"这涉及到一些商业秘密,希望你能理解。"
杨泽昆虽然心存疑虑,但考虑到皮埃尔一直按时发工资,而且对村里人也算友善,就没有深究。
但奇怪的现象越来越多。
首先是皮埃尔的外貌变化。五年过去了,他看起来竟然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年轻。原来有些松弛的皮肤现在紧致光滑,头发也变得更加浓密。
陈慧琳每次见到他都会感叹。
"皮埃尔先生,你是不是找到了青春不老的秘密?"她半开玩笑地问。
皮埃尔的反应很奇怪,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然后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吧。"
但杨泽昆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
更让人不安的是,皮埃尔开始表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行为。他在洞穴周围安装了监控设备,禁止任何人在夜间靠近。
"为什么要装这些东西?"杨泽昆问。
"保护设备安全。"皮埃尔说,"我投入了很多钱,不能有任何闪失。"
但杨泽昆觉得,这更像是在掩盖什么秘密。
最诡异的是,皮埃尔开始和村里的老人频繁接触,专门询问关于传说的细节。
他找到了杨泽昆的邻居刘大爷,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是村里最年长的,记得很多古老的故事。
"刘大爷,您还记得关于地龙和神泉的传说吗?"皮埃尔的中文现在已经很流利了。
刘大爷坐在门口晒太阳,慢慢地回忆着。
"那些老故事啊,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他说,"传说山里有条地龙,守护着一眼神泉,喝了能长生不老。"
"您相信这些传说吗?"皮埃尔的眼神很专注。
刘大爷摇摇头。
"都是老人家编的故事,哪有什么神泉。"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爷爷说过,他年轻时确实见过一些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皮埃尔立刻追问。
"说是在大雨之后,山洞里会流出特别清澈的水,喝了以后浑身舒坦。"刘大爷回忆着,"但这种水很少见,几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
皮埃尔听得很认真,还拿出小本子记录。
杨泽昆在旁边听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一个酿酒师为什么对这些传说如此感兴趣?
那天晚上,杨泽昆把皮埃尔的异常行为告诉了妻子。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田秀梅说,"要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年轻?"
杨泽昆想起奶奶生前讲过的故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说,会不会那个传说是真的?"
田秀梅愣了一下。
"你是说,他真的找到了神泉?"
"我也不知道。"杨泽昆摇摇头,"但这些现象总得有个解释。"
接下来的几个月,杨泽昆开始暗中观察皮埃尔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个法国人经常在深夜独自进入洞穴深处,有时候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而且,皮埃尔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亢奋,有时候自言自语,说的都是法语,听不懂内容,但语气很激动。
最让杨泽昆不安的是,皮埃尔的眼神开始变得狂热,像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又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焦虑。
2012年夏天的一个夜晚,杨泽昆再次偷偷跟踪皮埃尔。这次他更加小心,躲在洞口外面的灌木丛里。
他看到皮埃尔进入洞穴后,里面传出了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机器声,也不是水流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共振。
声音持续了很久,杨泽昆听得心惊肉跳。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不像是人为制造的,更像是自然现象。
当皮埃尔出来的时候,月光下的他看起来更加年轻了,甚至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杨泽昆的心脏狂跳,他意识到,皮埃尔很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
06
2012年秋天的那个夜晚,改变了一切。
暴雨持续了整整一天,山洪咆哮着从山谷中倾泻而下。雷声一阵接一阵,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杨泽昆和田秀梅早早就睡下了,但半夜时分,一声巨响把他们惊醒。
那不是雷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从山洞的方向传来。
"出事了!"杨泽昆一跃而起,抓起雨衣和手电筒就往外冲。
田秀梅紧跟在后面,雨水瞬间把他们淋透。
"皮埃尔可能有危险!"杨泽昆一边跑一边喊。
他们沿着泥泞的山路往上爬,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显得微弱无力。到了洞口,杨泽昆大声呼喊。
"皮埃尔!你没事吧?"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声。
酿酒设备都还在,但皮埃尔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
最奇怪的是,那道通往深处的铁门敞开着,门框都变形了,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冲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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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
田秀梅跟了进来,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杨泽昆举着手电筒往深处走,田秀梅紧紧跟在身后。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闷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颤抖着,照出的阴影在石壁上扭曲变形,像是活过来的怪物。
杨泽昆的心脏狂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紧紧抓住了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在走向深渊。
忽然,前方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不是水滴声,也不是风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古老的东西在苏醒。
田秀梅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是什么声音?"
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清。
杨泽昆咽了咽口水,手电筒的光束变得更加不稳。
他们已经走到了那道破损的铁门前。门框扭曲得厉害,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怪兽从里面撞开的。
"泽昆..."田秀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害怕。"
但杨泽昆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他们都必须看个究竟。
他们通过那道破损的铁门,来到洞穴的最深处。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杨泽昆的呼吸停止了,手电筒差点从手中滑落。田秀梅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捂住了嘴巴。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人震惊的、彻底改变人生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