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考完半个月不出门,母亲打扫卫生打开抽屉:你竟然瞒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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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梅姐,今天黄瓜咋样?”

一个熟客大妈扯着嗓子问。

“放心吧刘婶,顶花带刺的,掐一把能出水。”张秀梅手脚麻利地给人装着菜,嘴上也不闲着。

“你家那口子腰不好,这新下来的嫩南瓜你拿个回去,熬粥喝,养胃。”她顺手又递过去一个金黄的嫩南瓜。



这就是张秀梅。

她脑子里装着一本账,不光是菜价,还有街坊四邻的人情世故。

谁家媳妇怀孕了爱吃酸,谁家老爷子糖尿病不能吃甜的,她门儿清。

所以人都乐意上她这儿买菜,踏实。

年轻的时候,她也是纺织厂里一枝花,手快,人也敞亮。

后来厂子黄了,男人林大强是个锯木头的,手艺没得说,就是嘴笨,锯嘴的葫芦,揽不来大活,家里一下子就紧巴了。

张秀梅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在菜市场跟一帮大老爷们抢地盘,硬是撑起了这个家。

她对自己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过年那几天,就没歇过。

夏天一身汗,冬天一手动。

她对女儿林晓静更狠。

从晓静上小学起,她嘴里就没断过一句话:“你给老娘争口气。”她见不得晓静有半点松懈,考试考了第二名,她回家就能把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陷在菜市场的泥水里了,女儿必须飞出去,飞得越高越好。

为了这个念想,她活得像个战士,菜市场就是她的战场,女儿的未来,就是她必须攻下的山头。

02

林晓静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已经整整十五天了。

高考,那场据说能决定人一辈子的战争,结束了。

可她没有解放,感觉像是从一个战场,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牢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就像一株见了光的蘑菇,只想缩回自己的阴暗角落里。

成绩还没出来,但答案和估分线早就满天飞了。

她偷偷对了好几遍答案,心里拔凉拔凉的。

一本线是别想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去一个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外地二本院校。

这个结果,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怎么跟她妈交代?她那个把“争气”挂在嘴边,把她当成全部希望的吗?她不敢想。

所以她选择当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白天,她用被子蒙着头睡觉,睡得天昏地暗。

晚上,她就睁着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太阳”。

但那个太阳,已经很久没有升起来了,头像一直是灰的。

她一遍遍地刷新,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重新跳动,可每次都是失望。

绝望像潮水,一点点把她淹没。

张秀梅端着饭菜,在女儿门口站了一会儿,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晓静,吃饭了,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她把声音放得很柔。

里面没回应。

“饭我放门口了啊,记得趁热吃。”张秀梅叹了口气,转身下了楼。

她以为女儿是考试考累了,压力大,想自己静静。

行,那就让她静静。

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没让她操过心,现在考完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张秀梅心里甚至已经盘算好了,等录取通知书一到,就关了菜摊,带女儿去北京,去天安门,去看看故宫,那是她自己念叨了一辈子也没去成的地方。

她一门心思地计划着美好的未来,却不知道,女儿的房门背后,是一个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深渊。

03

这天下午,日头毒得很,晒得柏油马路直冒烟。

菜市场里人也少了,张秀梅正拿着个小喷壶给蔫了的青菜洒水,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凑到了摊前。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白衬衫洗得有点发黄,人看着挺精神,就是眼神飘,不敢跟人对视。

他在张秀梅的摊子前来来回回走了三趟,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小伙子,到底买不买?不买别在这儿晃悠,挡着我做生意。”张秀梅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那年轻人被她一呛,脸涨得通红,这才下了决心,凑上来,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阿姨,我……我问个事儿。”

“您是林晓静的妈妈吧?”

张秀梅心里“咯噔”一下,捏着喷壶的手都紧了。

她把这小伙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立马变得警惕起来:“你谁啊?找我们晓静干什么?”

“我叫李浩,是晓静的同班同学。”李浩紧张得直搓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寻人启事,被汗浸得都快烂了,上面印着个女孩的照片,梳着马尾辫,笑得挺甜。

张秀梅认得她,是林晓静最好的朋友,叫王倩,还来过家里吃过几次饭。

“王倩……她失踪了。”李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高考完第二天,她就跟家里说出去跟同学玩,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手机也关机。”

他指着寻人启事说:“她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我听别的同学说,她失踪前,最后是跟晓静在一起的。”

“阿姨,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晓静跟您提过吗?”

04

李浩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张秀梅的心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把李浩怎么走的都忘了,就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手里的寻人启事。

王倩失踪了?最后跟晓静在一起?她越想,心越沉,后背直冒冷汗。

女儿这半个月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说话,难道不是因为高考,而是因为王倩?



张秀梅猛地想起来,大概一个星期前,她半夜起夜,好像听到晓静房间里有动静。

她贴在门上听,听见女儿压着嗓子在哭,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怎么办啊……”“都怪我……”“我不该带她去的……”当时她心疼得不行,以为是孩子估分不理想,心里难受,也就没进去打扰。

现在想来,那些话,分明另有其意!她再也坐不住了,菜也不管了,跟隔壁摊主交代了一声,就疯了似地往家跑。

她要问清楚,必须马上问清楚!回到家,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大力地拍着林晓静的房门。

“林晓静!开门!你给我出来!妈有话问你!”

里面死一般地寂静。

“你再不开门我踹了啊!”张秀梅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还是没动静。

一股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又想起一件事,女儿这阵子老是干呕,说没胃口,她还以为是天热中暑了,给熬了绿豆汤。

现在,所有这些反常的细节,都像碎片一样在她脑子里拼接起来,拼凑出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可能。

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了?被人骗了?还是……张秀梅不敢再想下去,她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今天必须把这扇门弄开!

05

张秀梅在客厅里团团转,像只被困住的野兽。

备用钥匙?早不知道扔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工具箱里林大强干活用的一字螺丝刀,眼神一狠,抄起家伙就回到了女儿门口。

她把螺丝刀插进锁眼里,也顾不上会不会把锁弄坏,使出在菜场剁骨头的力气,又撬又别。

“咔哒”一声,那脆弱的锁芯应声而断。

她一脚踹开房门,一股混杂着酸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

屋里暗得像个洞穴,林晓静蜷在床上,听到门响,惊恐地坐了起来,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脸色白得像纸。

张秀梅此刻眼里已经没有女儿了,她像个搜查犯人的警察,径直走到书桌前,一把拉开抽屉。

书,本子,文具,被她粗暴地扒拉到地上。

她在找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一种直觉,一种母亲濒临绝望时的疯狂直觉。

终于,在一个上了锁的硬壳日记本旁边,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纸盒。

她拿出来一看,是药盒,空的。

上面的字她看不太清,但“米非司酮片”这几个字,她隐约在电视广告里听过,好像……好像是打胎吃的药!张秀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直往头上涌。

她发了疯,把整个抽屉都倒了出来,东西撒了一地。



在最底下的一堆旧课本下面,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掉了出来。

是医院的化验单。

她颤抖着手捡起来,展开。

当“妊娠阳性”四个黑色的大字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眼睛里时,张秀梅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了。

她这辈子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指望,所有的骄傲和脸面,在这一刻,被这张轻飘飘的纸,砸得粉碎。

她慢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缩在床角,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女儿。

她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陌生得让林晓静害怕。

“妈……我……”林晓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啪!”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晓静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迅速浮现。

“说!”张秀梅的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的了,“孩子是谁的?!”

林晓静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往下掉,可她就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好,你不说是吧?你有种!”张秀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魔鬼的能量。

她猛地转身冲出房间,抓起客厅桌上的电话,她要报警!她要去派出所,她要把王倩的事说出来,她要把那个李浩揪出来,她觉得这一切肯定跟他们有关!她要让警察来审,看她还敢不敢嘴硬!就在她手指哆哆嗦嗦,马上就要按下“110”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却让张秀梅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想知道你女儿的秘密,就来西郊废弃工厂。”

“别报警,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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