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对!这个味道不对!"
22岁的外卖员李强像疯了一样冲向夜市深处的烧饼摊,电动车差点撞到路人。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小伙子,你这是..."
"这个香味..."李强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这是...这是妈妈的味道!"
女摊主手中的铁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年轻人。
"你为什么这样说?"女摊主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在颤抖,"你...你今年多大了?"
"22岁..."李强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女摊主颤抖着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紧紧握在手中,不敢打开。夜市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16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交汇。
![]()
01
李强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拥有一切的同时,依然感到如此空虚。
凌晨5点,江城的街道上只有环卫工人和像他这样的外卖员。李强熟练地打开手机APP,今天又是一个忙碌的开始。
"强子,早餐吃了吗?"养母张桂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白粥。
"不用了妈,我在外面买。"李强匆忙穿上外卖服,"中午也不回来吃了。"
张桂花看着儿子急匆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孩子从小就不爱在家吃饭,特别是面食。每次她包饺子或者蒸包子,李强总是找借口出去。
"这孩子..."她轻声叹息。
李强并不是不爱这个家。养父李国华是个老实的修车师傅,养母张桂花在社区当清洁工,两人对他视如己出。可是,他总觉得心里缺失着什么,像是一块拼图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特别是那些梦。
几乎每个月,李强都会做同样的梦:一个温暖的厨房里,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的案板上,一个女人的背影忙碌着,空气中飘着让人安心的香味。梦里的他很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正踮着脚尖想要够到什么东西。
那个女人会转过身,可是每次就在即将看清她脸庞的瞬间,李强就会醒来。
醒来后,他总是会哭。
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控制不住。
"强哥,你怎么又迟到了?"同事小王已经在外卖站等着分配订单,"队长刚才还在找你呢。"
"路上堵车。"李强随便找了个借口,其实他又做那个梦了,醒来后在床上发呆了半个小时。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小王关心地问。
李强摇摇头,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总是梦见一个陌生女人的背影?说自己对某种说不清的"家的味道"有着莫名的渴望?
这些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中午休息时,李强接到了养母的电话。
"强子,下午有空回来一趟吗?有点事要跟你说。"张桂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什么事?"
"面对面说吧,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李强心中一动。从小到大,养父母很少主动提起他的身世,每次他问起,两人总是含糊其辞。
下午3点,李强回到了那个住了16年的小屋。养父李国华正坐在客厅里抽烟,见他进来,欲言又止。
"爸妈,到底什么事?"
张桂花拉着他坐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强子,其实有些事情,我们一直没告诉你..."
"关于我的身世?"
"嗯。"张桂花点点头,"你不是在公园走失的。"
李强的心跳瞬间加速。16年来,养父母一直告诉他,他是6岁时在公园和家人走散,好心的他们收养了他。
"那我是..."
"你是...被人贩子拐卖的。"李国华终于开口,声音很沉重,"我们花了5万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了你。"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强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拐卖?人贩子?这些词语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我们怕..."张桂花眼圈红了,"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们。我们失去过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原来,李国华和张桂花曾经有过一个儿子,8岁时因为白血病去世。丧子之痛让两人几乎崩溃,直到遇见了当时被拐卖的小李强。
"你刚来的时候,每天都哭着要找妈妈。"张桂花哽咽着说,"特别是闻到面食的香味,你就会哭得特别厉害,一直喊着要妈妈做的烧饼..."
烧饼!
李强猛地抬起头,心中的某根弦被重重拨动。
"所以这些年,我们从来不在家做面食,就是怕勾起你的回忆,让你痛苦。"
李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些梦境,那些莫名的渴望,那种始终无法填补的空虚...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还在找我吗?"
李国华和张桂花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是不是还在找我?!"李强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我们不知道。"张桂花流着泪说,"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我们爱你,真的爱你..."
李强站起身,脑子里一片混乱。16年了,他的亲生父母还在等他吗?还是早就放弃了?
"我需要冷静一下。"他向门口走去。
"强子!"张桂花喊住他,"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
李强点点头,但没有回头。
走出家门,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夕阳西下,街头巷尾开始飘起各种食物的香味。突然,一阵熟悉的香味飘来,让他停下了脚步。
是烧饼的味道。
不知不觉中,他循着香味走到了江城最热闹的夜市。
![]()
02
河北省安平县,2001年春天
"小宝,快来帮妈妈搬面粉!"
6岁的小宝正在院子里玩泥巴,听到妈妈的呼唤,立刻跑向厨房。他的本名叫王小宝,是这个小县城里最活泼可爱的孩子。
"妈妈,这袋子好重啊!"小宝用尽全力也只能拖动面粉袋子几厘米。
王梅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我们小宝真是个小男子汉!不过这个还是妈妈来搬吧。"
王梅今年28岁,是安平县远近闻名的面点师傅。她做的烧饼香酥可口,每天凌晨5点就有人在店门口排队等候。
"妈妈,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早起床啊?"小宝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
"因为要让大家吃到最新鲜的烧饼啊。"王梅一边和面一边解释,"你看,面粉要用温水和,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这样和出来的面才筋道。"
小宝踮着脚尖看妈妈和面,那双小手也模仿着妈妈的动作在空中比划。
"妈妈,我也想学做烧饼!"
"好啊,等你再大一点,妈妈就教你。"王梅温柔地说,"我们王家的手艺,可是要传给你的。"
王梅的烧饼手艺是从奶奶那里传下来的。奶奶在世时常说,这手艺不仅仅是谋生的本事,更是一家人的根。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这手艺在,就不怕没有家的味道。
每天清晨5点,王梅都会准时起床开始和面。小宝总是被香味吸醒,迷迷糊糊地跑到厨房,趴在案板边看妈妈工作。
"小宝,妈妈教你认识这些材料。"王梅指着案板上的各种调料,"这是芝麻,要用小火慢慢炒香;这是花椒粉,只要一点点就够了;还有这个盐..."
小宝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妈妈,为什么我们家的烧饼这么香啊?"
"因为有爱啊。"王梅笑着说,"妈妈做每一个烧饼的时候,都会想着要让吃的人感到幸福。"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父亲王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小饭馆。生意虽然不算太好,但一家三口的生活过得很温馨。
"爸爸,为什么你不会做烧饼啊?"小宝有一次问父亲。
王建国憨厚地笑笑:"那是你妈妈的绝活,爸爸学不会。不过爸爸会做别的菜啊,红烧肉、糖醋里脊,你最爱吃的都是爸爸做的。"
"可是我最最最爱吃的还是妈妈的烧饼!"小宝认真地说。
每天下午放学,小宝都会直接跑到妈妈的烧饼摊前。王梅总是会给他留一个最香的烧饼,刚出炉的那种,外皮金黄酥脆,内里层次分明。
"妈妈,这个烧饼是不是专门给我做的?"小宝咬着烧饼,满足地眯起眼睛。
"当然了,这是妈妈的独家秘制,只有我们小宝才能吃到。"王梅宠溺地看着儿子。
其实,王梅确实会为小宝特制烧饼。她会在里面加一点点蜂蜜,让烧饼更甜一些;会把芝麻烤得更香一些;还会在面团里加一点点奶粉,让口感更加柔和。
"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做烧饼!"小宝认真地说,"我要做得比你还好吃!"
"好啊,妈妈等着品尝我们小宝做的烧饼。"
2005年夏天,小宝终于被允许参与烧饼制作的过程。
"来,小宝,妈妈教你揉面。"王梅握着儿子的小手,"要用手心的力量,这样揉出来的面才光滑。"
小宝的小手在妈妈的大手包围下,一下一下地揉着面团。面团在他们的手中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
"妈妈,面团怎么会变得这么软啊?"
"因为我们给了它关爱啊。"王梅说,"做食物就像养孩子一样,要有耐心,要有爱心。"
小宝点点头,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他能感受到这份温暖。
最让小宝兴奋的是包馅的过程。王梅会准备各种馅料:红豆沙、花生酥、芝麻糖...每一种都香甜可口。
"妈妈,我想包一个特别大的烧饼!"小宝兴奋地说。
"不行哦,太大了烤不熟,而且客人也吃不完。"王梅耐心地解释,"做食物要考虑吃的人,要让他们感到刚刚好。"
通过做烧饼,小宝学会了很多道理。妈妈总是说,做人如做饼,要实实在在,不能偷工减料;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能只想着自己。
2006年冬天,小宝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工序了。
"妈妈,我做的烧饼是不是很好看?"小宝举起自己包的烧饼,虽然形状有些奇怪,但面部表情充满了自豪。
"非常好看!我们小宝真是个天才!"王梅由衷地夸赞。
那段时间,是小宝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每天清晨,他都会被烧饼的香味唤醒,然后跑到厨房,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案板上,一切都是那么温暖而美好。
可是,好时光总是短暂的。
2007年9月14日晚上,小宝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妈妈一直在哭,一直在叫他的名字,但他怎么跑都跑不到妈妈身边。
第二天早晨,王梅反常地没有去做烧饼。她坐在小宝的床边,一遍遍地摸着他的脸。
"妈妈,你怎么了?"小宝睡眼朦胧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多看看我们小宝。"王梅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妈妈,你说话好奇怪。"小宝嘟着嘴说,"我饿了,我想吃烧饼。"
王梅迅速起身去厨房,为儿子做了一个特别香的烧饼。她在里面加了很多他爱吃的芝麻和蜂蜜,几乎把所有的爱都揉进了那个烧饼里。
"妈妈,这个烧饼怎么这么香啊?"小宝大口大口地吃着。
"因为这是妈妈特别为你做的。"王梅看着儿子吃烧饼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宝,你要记住这个味道,记住妈妈,好吗?"
"我当然记得妈妈!"小宝理所当然地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那是王梅最后一次为小宝做烧饼。
那天下午,小宝在学校门口等爸爸来接他,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的妇女。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让我来接你,他们在家里等你呢。"
6岁的小宝没有任何防备,跟着陌生人走了。
他不知道,这一走,就是16年的生离死别。
![]()
03
2007年9月15日,下午4点30分
"小宝呢?小宝在哪里?!"
王梅疯了一样冲进学校,抓住每一个她遇到的老师和家长。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王梅,你别急,小宝可能是跟同学玩去了。"班主任李老师试图安慰她。
"不可能!"王梅死死抓住李老师的胳膊,"小宝从来不会乱跑的,他每天都在门口等我们接他!"
门卫大爷走过来:"我看到有个女人带着小宝走了,我以为是他家人呢。"
王梅感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
"什么样的女人?她往哪个方向走了?"王建国匆匆赶到,脸色铁青。
"四十多岁,穿着黑色外套,往东边走了。"门卫大爷仔细回忆着,"那女人说是孩子的姑姑。"
"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姑姑!"王梅嘶声力竭地喊道,"小宝被拐走了!快报警!"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开始调取学校周围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一个中年妇女牵着小宝的手,向着县城东边的方向走去。小宝看起来并没有反抗,甚至还在和那个女人说话。
"这个孩子太信任人了。"警察叹息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和去向。"
可是,监控画面到了县城边缘就断了。那个女人和小宝,就像消失在了人间蒸发一样。
与此同时,距离安平县200公里外的一个小旅馆里,小宝正哭着要回家。
"我要妈妈!我要回家!"他拼命敲打着房门,"妈妈说要等我回家吃烧饼的!"
拐走他的女人姓刘,是个惯犯。她冷冷地看着哭泣的小宝:"哭什么哭?从现在开始,你就没有妈妈了!"
"我有妈妈!我妈妈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烧饼!"小宝哭得更厉害了。
"再哭我就打你!"刘女人恶狠狠地威胁,"你的爸爸妈妈已经不要你了,他们让我把你送给新的爸爸妈妈!"
6岁的小宝虽然害怕,但还是不相信:"不可能!妈妈最爱我了!她每天都给我做烧饼!"
刘女人烦躁地说:"什么烧饼不烧饼的,以后都不准再提!"
接下来的几天,小宝被转移了好几次。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哭着要找妈妈,要回家吃烧饼。那些人贩子为了让他安静,甚至给他吃安眠药。
一周后,小宝被卖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方城市——江城。
买家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李国华和张桂花。他们刚刚失去了8岁的儿子,正在悲伤的深渊中挣扎。
"这孩子好瘦啊。"张桂花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宝,心疼得直掉泪,"这些畜生是怎么对待他的?"
李国华沉默地接过孩子,小宝在他怀里软软的,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老婆,不管怎样,我们要好好照顾他。"李国华说,"就当是老天爷给我们的另一个孩子。"
小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床边,正在给他喂粥。
"妈妈呢?我要找妈妈!"小宝挣扎着要起身。
"孩子,我就是你妈妈。"张桂花温柔地按住他,"你忘了吗?你是我儿子啊。"
"不是!你不是我妈妈!"小宝哭得声嘶力竭,"我妈妈会做烧饼!我妈妈在等我回家!"
张桂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着他轻拍后背。
接下来的几个月,小宝每天都在哭闹中度过。他拒绝吃饭,拒绝说话,只是不停地哭着要找妈妈。
最让他痛苦的是,每当闻到面食的香味,他就会哭得特别厉害。
有一次,张桂花蒸包子,小宝闻到香味后突然大哭:"妈妈!妈妈的烧饼!我要回家!"
他冲到厨房,看到蒸笼里的包子,失望地发现不是妈妈做的烧饼。
"这不是妈妈做的!妈妈做的烧饼是金黄色的,很香很香的!"小宝指着包子哭道。
从那以后,李国华和张桂花再也不在家里做面食了。他们怕勾起孩子痛苦的回忆。
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也是最残忍的杀手。
渐渐地,小宝的记忆开始模糊。那些人贩子给他吃的药物,加上年幼孩子记忆的不稳定性,让他对过去的印象越来越淡。
一年后,小宝开始叫张桂花"妈妈",叫李国华"爸爸"。
两年后,当有人问起他的过去时,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温暖的厨房和一个女人的背影。
三年后,小宝彻底适应了新的生活。李国华和张桂花给他改名叫李强,在户口本上,他就是李家的孩子。
可是,那种对"家的味道"的渴望,却始终没有消失。每当闻到某些特定的香味,李强心中总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感,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国华和张桂花对他很好,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但李强总觉得,在他心灵的深处,有一个空洞始终无法填补。
16年过去了,那个6岁的小宝已经长成了22岁的青年。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过去,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新的生活。
直到那个深夜,在江城的夜市里,那一缕熟悉的烧饼香味,瞬间击穿了他的心防,让尘封16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
04
2007年9月15日,晚上11点
王梅坐在警察局里,双眼红肿,声音已经哑了。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她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小宝还在等我回家给他做烧饼呢!"
负责此案的刘警官扶起她:"王女士,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寻找。现在已经发布了寻人启事,全县都在找你儿子。"
可是,三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建国每天骑着摩托车在县城里转悠,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小宝。王梅则守在电话旁边,希望能接到关于儿子的消息。
一周后,警方调查有了进展。
"根据监控和目击者描述,我们确定了嫌疑人的特征。"刘警官说,"这是一个跨省的拐卖儿童团伙,专门拐卖5-8岁的男童。"
"那我儿子现在在哪里?"王梅急切地问。
"很可能已经被转移到外省了。"刘警官沉重地说,"这种案件破案难度很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王梅感觉天塌了。
"不管多难,我都要找到我儿子!"她声音颤抖但语气坚定,"就算走遍全中国,我也要找到他!"
两个月后,王梅和王建国卖掉了饭馆,带着仅有的积蓄踏上了寻子之路。
"梅子,我们从哪里开始找?"王建国看着手中的地图,茫然无措。
"从监控最后出现的地方开始。"王梅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找!"
他们的第一站是邻近的石家庄。
王梅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小宝的照片和寻人启事。每到一处,她就贴满整条街,见人就问:"您见过这个孩子吗?他叫王小宝,6岁,特别爱吃烧饼..."
"大姐,这茫茫人海,你这样找能找到吗?"有好心人劝她。
"能找到的!"王梅坚定地说,"他是我儿子,他一定还记得妈妈做的烧饼!"
这时,王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疯狂的决定——她要重新做烧饼。
"梅子,你这是干什么?"王建国不解地问。
"小宝最爱吃我做的烧饼,如果他闻到这个味道,一定会来找我的!"王梅的眼中燃烧着希望的火焰,"我要在每个城市都摆烧饼摊,让我儿子能找到回家的路!"
于是,在石家庄的街头,出现了一个特殊的烧饼摊。摊主是个30岁左右的女人,总是一边做烧饼一边流泪,每当有小孩路过,她都会仔细地看着,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哭啊?"一个小女孩好奇地问。
"她在想她的孩子呢。"
王梅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在石家庄待了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王梅和王建国又转到了郑州。
郑州,济南,南京,杭州...
一年过去了,他们的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每到一个城市,王梅都会找个人流量大的地方摆烧饼摊,一摆就是几个月。
"您做的烧饼真香啊!"顾客们总是这样夸赞。
"是吗?"王梅总是会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小男孩,特别爱吃烧饼的?他叫王小宝..."
第二年,王建国开始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
"梅子,我们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啊。"一天晚上,王建国看着疲惫不堪的妻子,"咱们的钱快花光了,而且这样漫无目的地找..."
"你想放弃?"王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
"我不是想放弃,我是觉得我们需要换个方法..."
"没有别的方法!"王梅打断他,"我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找我儿子!小宝一定还记得妈妈做的烧饼,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可是已经两年了..."
"就算二十年,我也要找下去!"
这天夜里,夫妻俩大吵了一架。王建国说王梅已经魔怔了,王梅说王建国没有父爱。
第二天早晨,王建国留下一张纸条走了:"梅子,我受不了了。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就回家来找我。"
王梅看着纸条,没有掉一滴眼泪。她只是默默收拾行李,继续她的寻子路。
从此,她一个人走遍了大江南北。
![]()
2010年,武汉
"老板娘,你每天都问那个问题,不累吗?"一个老顾客关心地问王梅。
"不累。"王梅一边烙烧饼一边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你儿子要是真的还活着,现在也九岁了,可能早就不记得你了。"
王梅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烙饼:"他会记得的。母子连心,他一定会记得妈妈的味道。"
2013年,成都
"大姐,你这照片上的孩子现在应该12岁了吧?你还拿着6岁的照片找,能找到吗?"
王梅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画像:"这是我请人画的,按照小宝现在的年龄画的。"
画像上是一个12岁左右的男孩,五官清秀,眼神纯净。
"不管他长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他来。"王梅坚定地说,"因为他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2016年,广州
9年过去了,王梅已经37岁,头发开始花白,脸上布满风霜。但她做烧饼的手艺却越来越精湛了。
"老板娘,你的烧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谢谢。"王梅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9年的寻找让她变得沉默。但每当有人夸她的烧饼,她都会默默地想:小宝,你在哪里?你还记得妈妈做的烧饼吗?
这年冬天,王梅做了一个梦。梦里,小宝已经长成了一个15岁的少年,他在人群中拼命地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妈妈!我闻到烧饼的香味了!"
王梅在梦中拼命地跑向儿子,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到他身边。
醒来后,她哭了整整一夜。
2019年,西安
12年了。王梅已经40岁,身体大不如前。有时候和面和到一半,就会突然头晕目眩。
"大姐,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邻摊的老板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累了。"王梅擦擦汗继续工作。
她不敢病倒,不敢休息。她怕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找不到儿子了。
这年夏天,王梅收到了王建国的离婚协议书。
"梅子,我们都要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了。我在老家找了个伴,你也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王建国在电话里说。
王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签了字。
从此,她彻底成了一个人。
2020年,深圳
疫情来了,城市封锁,王梅的烧饼摊被迫停业。她租住在一个10平米的小房间里,每天对着小宝的照片发呆。
"小宝,你今年19岁了。"她对着照片说话,"你长高了吗?你还记得妈妈吗?"
房东催房租,王梅拿不出钱。
"大姐,要不你回老家吧,别在这里受罪了。"房东也是个好心人。
"我不能回去。"王梅摇摇头,"我儿子还在外面,我回去了他怎么找到我?"
2022年,江城
这是王梅寻子的第15个年头。她已经43岁了,看起来却像50多岁。
江城是她的第38个城市。这个城市很大,人很多,是她见过的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也许,小宝就在这个城市里。"王梅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她在江城最热闹的夜市找了个位置,重新摆起了烧饼摊。
"老板娘,你这烧饼真香啊!怎么做的?"
王梅已经不爱解释了,只是默默地烙着烧饼。15年来,她已经做了无数个烧饼,问过无数个人,贴过无数张寻人启事,但儿子依然杳无音信。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有意义。也许儿子真的已经不记得她了,也许儿子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过着幸福的生活。
但每当这种念头出现,她就会想起小宝最后吃烧饼时那满足的笑容,想起他说过的话:"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不,我不能放弃。"她对自己说,"就算他不记得我了,我也要找到他,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05
2025年8月4日,深夜
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王梅像往常一样在夜市摆摊。生意不太好,到了晚上11点,烧饼还剩很多。
"唉,又要浪费了。"她叹息着准备收摊,心中涌起一丝绝望。16年了,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这时,一个外卖员停在她的摊前。
"师傅,您的外卖到了。"年轻人的声音有些疲惫。
王梅正忙着收拾东西,头也不抬地说:"放桌上就行,谢谢。"
但就在这时,那个外卖员突然停下了脚步。空气中弥漫的烧饼香味让他的身体猛然一震,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这...这个味道..."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这是...这是妈妈的味道!"
王梅收拾东西的手瞬间停住了。那句话像雷电一样击穿了她的心脏。16年了,16年来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一刻,终于来了吗?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年轻人。
王梅感觉天旋地转,她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的脸:"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李强...22岁..."
22岁!王梅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颤抖着伸手想要触摸这个年轻人的脸,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强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女人,内心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记忆正在苏醒:"您...您是不是我的...我的..."
话还没说完,王梅已经颤抖着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次想要打开,却又不敢。
万一不是呢?万一这只是一个残酷的误会呢?
她缓缓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当李强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