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肖毅，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沈婉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出她的不安。
我手里拿着两瓶橘子汽水，心跳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我想跟你考同一座城市，"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歉意，有无奈，还有我不敢细想的东西。
"以后还是做朋友吧，"她说完就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白杨树下，喝完了两瓶汽水，那是2013年夏天最苦涩的味道。
01
我叫肖毅，2013年高考结束的那天，我做了人生中最勇敢的事。
也是最愚蠢的事。
我向暗恋了三年的沈婉表白了。
那天下午，太阳很毒，知了叫得震天响。
我在小卖部买了两瓶橘子汽水，她最爱喝的那种。
汽水很冰，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我拿着汽水，在学校门口等她。
等了很久，她才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辫。
看见我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肖毅？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把汽水递给她，手在抖。
"给你的。"
她接过汽水，疑惑地看着我。
"谢谢，不过为什么买两瓶？"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什么事？"
"我想跟你考同一座城市。"
这句话我练习了无数遍，但说出来还是结结巴巴。
她停下了喝水的动作。
"肖毅，你..."
"我知道你要去北京，我也可以去。"
"我的分数够北京的二本，我们可以..."
"肖毅。"她打断了我。
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
"你知道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好了。"
"我要去北京读大学，然后留在那里工作。"
"我们的路不一样。"
我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那我们..."
"以后还是做朋友吧。"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拿着另一瓶汽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把两瓶汽水都喝完了。
橘子汽水很甜，但我尝到的都是苦味。
那天傍晚，我坐在白杨树下，想了很多。
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婉的时候。
那是高一开学第一天，她坐在第二排。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正好照在她的头发上。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想起高二那次，我的饭盒被撞翻了。
糖醋排骨和米饭洒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收拾，很狼狈。
沈婉走过来，也蹲下身子帮我。
"别捡了，太脏了。"她说。
但她还是帮我把饭盒捡起来，用纸巾擦干净。
"你没吃饭吧？"她问我。
我点点头，肚子正好咕咕叫了。
"那你等我一下。"
她跑回教室，拿出自己的饭盒。
把里面的糖醋排骨分给我一半。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一些。"
我接过饭盒，心里暖暖的。
"够了，谢谢。"
那天的糖醋排骨特别香。
不是因为做得好，而是因为是她给的。
从那以后，我就更加喜欢她了。
但我从来没有表白的勇气。
直到高考结束，我才鼓起勇气。
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那个夏天过去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她去了北京，我去了本地的大学。
我们偶尔在QQ上聊几句，但越来越少。
后来连QQ都不怎么上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12年。
我大学毕业后，进了市里的事业单位。
工作稳定，收入一般，生活平淡。
爸妈催我结婚，我也交过几个女朋友。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少了初恋的那种心动感觉。
2025年春天，高中同学搞了个聚会。
我本来不想去，觉得没什么意思。
但同桌小王一直催我。
"去吧，好久没见大家了。"
"而且听说沈婉也会来。"
听到沈婉的名字，我心里一跳。
"她不是在北京吗？"
"回来了，好像是一个人带孩子。"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就当是同学聚会吧。
聚会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大家都变了很多，有的发福了，有的秃顶了。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茶。
正在和旁边的同学聊天，门突然开了。
沈婉走了进来。
她还是很漂亮，但比高中时成熟了很多。
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沈婉！"有人喊道。
"好久不见！"
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但我看得出她有些拘谨。
"这是你女儿吗？好可爱！"
有个女同学问道。
"是的，她叫欣欣。"沈婉说。
"爸爸呢？"
沈婉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在了。"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间。
接着又恢复了吵闹。
沈婉带着女儿坐到我对面的位置。
我们的目光碰了一下，她微微点了点头。
"肖毅，你好。"
"你好。"我也点点头回应。
聚会开始了，大家轮流敬酒，互相炫耀。
有人说自己开了公司，年收入百万。
有人说买了别墅，准备换豪车。
还有人拿出手机，炫耀自己的奢侈品。
沈婉始终很安静，偶尔回应几句。
小女孩欣欣坐在她身边，乖乖地吃着水果。
这时候，刘勇站了起来。
他是我们班的富二代，高中时就很讨厌。
现在继承了家里的生意，更加嚣张了。
"来来来，大家喝一杯！"
他端着酒杯，走到沈婉面前。
"沈婉，你也喝一杯吧。"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沈婉推辞道。
刘勇脸色一变。
"怎么能不喝呢？同学聚会就是要喝酒的。"
"真的不好意思，我开车来的。"
"开车？开什么车？"
刘勇上下打量着沈婉。
"听说你一个人带孩子，应该挺辛苦的吧？"
"还好。"沈婉的声音有些冷了。
"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
旁边有人附和道。
"特别是带着个拖油瓶，想找男朋友都难。"
这话说得很刻薄，沈婉的脸色变白了。
欣欣虽然小，但也听得出大人话里的恶意。
她紧紧抓住妈妈的手。
我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
"刘勇，差不多就行了。"
"哟，肖毅，你这是要英雄救美啊？"
刘勇转向我，满脸嘲讽。
"我只是觉得你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我说的是实话啊。"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不让人说了？"
02
我走到沈婉身边。
"她说了不喝酒，你为什么要勉强她？"
"我这是敬酒，给她面子。"
"她不领情，那就是给脸不要脸。"
刘勇的话越来越过分。
我感觉血往头上涌。
"你再说一遍试试。"
"怎么？你要打我啊？"
刘勇仰着下巴，一副不屑的样子。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
其他同学都不敢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算了，肖毅。"
沈婉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们走吧。"
"走？为什么要走？"
刘勇不依不饶。
"沈婉，你不是挺清高的吗？"
"当年肖毅追你，你不是看不上吗？"
"现在怎么样？一个人带孩子，过得好吗？"
我再也忍不住了。
端起桌上的酒杯。
"你想喝酒是吧？"
"来，我陪你喝。"
"你喝一杯，我喝三杯。"
"敢不敢？"
刘勇愣了一下。
他知道我酒量不好，平时很少喝酒。
但现在的我，已经豁出去了。
"你确定？"
"确定。"
我把酒杯里的白酒一口喝完。
酒很烈，烧得我嗓子疼。
但我咬着牙，又倒了两杯。
一口气喝完。
刘勇看着我，有些慌了。
"肖毅，你..."
"该你了。"我说。
刘勇端起酒杯，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喝了。
"再来。"我说。
又给自己倒了三杯。
这次喝完，我感觉头有点晕。
但我还是坚持着。
刘勇看我这个架势，有些害怕了。
"算了算了，我不喝了。"
"怎么能不喝呢？"
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
"同学聚会就是要喝酒的。"
刘勇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羞愧。
最后他灰溜溜地坐下了。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但气氛有些尴尬。
我也坐回座位，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沈婉看着我，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担心。
"你没事吧？"她小声问我。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走到走廊里透气。
沈婉跟了出来。
"你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没事。"
我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次。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刚才的事。"
我摇摇头。
"应该的。"
"一个人带孩子，很了不起。"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才说出来。
沈婉听了，眼圈红了。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没有选择而已。"
我们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告诉我，她老公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留下她和女儿相依为命。
"你后悔吗？"我问。
"后悔什么？"
"当年拒绝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后悔。"
"我们当时都太年轻了。"
"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责任。"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回到包厢。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开始散场。
沈婉拿起包，准备带女儿离开。
"欣欣，我们回家了。"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
"妈妈，我有点累。"
"那我们快点回去，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
她们走到门口，准备打车。
我也准备离开，但走得慢一些。
酒精还在发挥作用，我的脚步有些虚浮。
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小女孩欣欣突然脸色变得很白，像纸一样白。
她摇摇晃晃地站不稳，然后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欣欣！"沈婉尖叫起来，立刻蹲下去抱住女儿。
我看见小女孩的嘴唇变成了紫色，呼吸很急促，像是喘不上气来。
"快打120！"我大声喊道，冲过去跪在她们身边。
这是过敏性休克的症状，我在单位的急救培训上学过。
"让孩子平躺，松开衣服扣子。"我一边指挥沈婉，一边检查欣欣的呼吸道。
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喊声都跑过来了，有人去拿急救设备，有人帮忙打电话。
我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手也不抖了，专心致志地给小女孩做急救处理。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医生和护士冲进酒店，接手了急救工作。
"孩子吃了什么？"医生问。
"就是聚会的菜，还有一些零食。"沈婉哭着回答。
"有没有花生类的食物？"
"有，有花生酱饼干。"
"典型的花生过敏，幸好发现及时。"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欣欣注射药物。
小女孩的脸色慢慢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需要马上送医院观察。"
"谁是家属？"
"我是她妈妈。"沈婉说。
"那请跟我们一起走。"
我看着沈婉慌乱的样子，主动说道：
"我也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可能照顾不过来。"
沈婉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
救护车里，沈婉一直握着女儿的手。
我坐在旁边，也很紧张。
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看着这么小的生命在受苦，心里很难受。
到了医院，欣欣被推进急救室。
我和沈婉在外面等。
她来回踱步，眼泪一直往下流。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注意她的过敏史。"
"别这样说，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安慰她，但其实我自己也很担心。
过了两个小时，医生才出来。
"孩子没事了，过敏反应控制住了。"
"但需要观察一晚上，明天可以出院。"
沈婉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医生，谢谢。"
我也长舒了一口气。
夜已经很深了，医院里很安静。
沈婉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累得不行。
我去楼下买了两杯热咖啡。
"喝点吧，别累坏了。"
她接过咖啡，双手捧着，像是在取暖。
"肖毅，真的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03
"别这样说，换成谁都会帮忙的。"
"不，不是的。"
她摇摇头。
"刚才在聚会上，除了你，没有人愿意为我说话。"
"他们都在看热闹。"
我想起刚才的情景，心里很不舒服。
"那些人就是这样，势利眼。"
"你不用在意他们的话。"
沈婉苦笑了一下。
"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
"我确实是一个人带孩子，确实很辛苦。"
"但我不后悔。"
"欣欣是我的全部，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着她疲惫但坚强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这就是母爱吧，伟大而无私。
"你做得很好。"我说。
"欣欣很乖，很懂事，这说明你教育得好。"
"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但你做到了。"
她看着我，眼中有泪光。
"你还记得高二那次吗？"
"哪次？"
"你的饭盒被打翻，我把糖醋排骨分给你一半。"
"记得。"
我当然记得，那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
"那半盒糖醋排骨，让我记了一辈子。"
她轻声说道：
"那天之后，我也总记得教室最后一排，有个男生把排骨吃得一颗不剩。"
"还舔了舔嘴唇，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时候真的很饿。"
"我知道。"她笑了。
"所以我才想帮你。"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善良的人。"
"现在更确定了。"
我们聊了很久，从高中聊到大学，从过去聊到现在。
她告诉我，她在北京读完大学后，留在那里工作。
后来认识了她老公，很快就结婚了。
"其实我们不太合适，但当时年轻，以为爱情就是一切。"
"结婚后才发现，生活远比想象的复杂。"
"他喝酒，脾气不好，我们经常吵架。"
"后来有了欣欣，我以为会好一些。"
"但他还是老样子，甚至更糟了。"
"我提出过离婚，但他不同意。"
"直到三年前，他出车祸去世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就一个人带着欣欣。"
"在北京生活成本太高，我就回来了。"
"现在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
"工资不高，但够我们母女俩生活。"
我听着她的故事，心里很难受。
如果当年她没有拒绝我，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但世上没有如果。
"你呢？"她问我。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
大学毕业，进入事业单位，工作稳定但平淡。
交过几个女朋友，但都没有结果。
现在一个人住，偶尔和朋友聚聚。
生活波澜不惊，但也没有什么遗憾。
"听起来很平静。"她说。
"是的，很平静。"
"有时候我也想，如果当年勇敢一点..."
"如果当年你没有拒绝我..."
"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我们会在一起，也许不会。"
"但至少，我们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了。"
"现在的选择，会更理智一些。"
我看着她，心跳开始加速。
"沈婉，你...？"
"妈妈！"
欣欣在病房里叫了起来。
我们赶紧进去。
小女孩醒了，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妈妈，我饿了。"
"好，妈妈马上给你买吃的。"
沈婉摸摸女儿的额头，眼中满是慈爱。
"叔叔也在啊。"欣欣看见了我。
"叔叔，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叔叔救的，是医生救的。"
"但叔叔帮了忙。"沈婉说。
"谢谢叔叔。"欣欣很有礼貌。
"不用谢，你是个勇敢的小朋友。"
我摸摸她的头。
"以后要小心，不能吃花生了知道吗？"
"知道了。"
欣欣乖巧地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欣欣可以出院了。
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主要是避免接触过敏原，随身携带抗过敏药物。
"谢谢医生。"沈婉说。
我们走出医院，阳光很好。
欣欣的精神也恢复了，蹦蹦跳跳的。
"妈妈，我们现在回家吗？"
"对，回家。"
沈婉看着我。
"肖毅，真的谢谢你，这两天麻烦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
我看着她们母女，心里有些不舍。
"那我们就...再见了？"
"再见。"她说。
但我看得出，她也有些舍不得。
我们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谁都没有先走。
最后还是我开口了。
"沈婉，我想说件事。"
"什么事？"
"我单位离这里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如果你们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还有，我在老城区有套房子，是我妈妈留下的。"
"两室一厅，现在空着。"
"如果你们需要地方住，我可以便宜租给你们。"
她愣了一下。
"肖毅，这...我不能占你便宜。"
"不是占便宜，是互相帮助。"
"当年你没让我饿着，这次换我。"
她听了这话，眼圈又红了。
想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看看房子吧。"
房子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里。
虽然有些老，但收拾得很干净。
两室一厅，采光很好。
最重要的是，离欣欣的学校很近。
"这里很好。"沈婉说。
"租金你打算要多少？"
"不要租金，你帮我看房子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
"行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有人住反而更好，有人气。"
她还想推辞，但我坚持不要租金。
最后她同意了，但坚持要交水电费。
搬家的时候，我帮她们搬东西。
她们的行李不多，一个下午就搬完了。
欣欣很喜欢新房子，在里面跑来跑去。
04
"妈妈，这里比以前的地方大多了！"
沈婉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也笑了。
"是的，比以前好多了。"
我看着她们母女，心里很满足。
能够帮助她们，让我觉得很有意义。
从那以后，我经常去看她们。
帮忙修修东西，陪欣欣玩游戏。
沈婉会做饭给我吃，就像当年分给我糖醋排骨一样。
我们的关系变得很自然，像老朋友，又不完全像。
有时候我会想，这算什么关系呢？
比朋友亲密一些，比恋人疏远一些。
但我很珍惜这种感觉。
不用承担太多压力，也不用担心失去。
欣欣很喜欢我，总是叫我"肖叔叔"。
"肖叔叔，你会做糖醋排骨吗？"
"会一点，为什么这么问？"
"妈妈说你最爱吃糖醋排骨了。"
"那你教我做吧，我想做给妈妈吃。"
这个小家伙，总是能说出让人心动的话。
"好，叔叔教你。"
于是我们一起在厨房里忙活。
我教她怎么调糖醋汁，怎么掌握火候。
她学得很认真，小手握着铲子，有模有样。
"叔叔，为什么要放这么多糖？"
"因为糖醋排骨要甜一点才好吃。"
"那为什么还要放醋呢？"
"因为只有甜没有酸，就不叫糖醋排骨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像人一样，只有开心没有难过，就不是完整的人生了。"
我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的经历，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沈婉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看看我们。
眼神里有温柔，有满足，还有一些我不敢确定的东西。
"妈妈，你快来尝尝！"
欣欣端着做好的糖醋排骨，像献宝一样。
沈婉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很好吃！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是肖叔叔教我的。"欣欣很得意。
"肖叔叔真厉害。"
沈婉看着我，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像一家人一样。
欣欣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沈婉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我坐在旁边，感受着这种温馨的氛围。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虽然我们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但这种感觉很真实。
"肖叔叔，你为什么不结婚呀？"
欣欣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欣欣，不能问这种问题。"沈婉有些尴尬。
"为什么不能问？我只是好奇。"
"因为这是大人的隐私。"
"哦。"欣欣撅着嘴。
"不过肖叔叔，如果你结婚了，还会来看我们吗？"
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紧。
"会的，当然会的。"
"真的吗？"
"真的。"
但说完这话，我心里其实没有底。
如果我真的结婚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我的妻子会理解吗？
沈婉会不会觉得不合适？
这些问题我想过很多次，但都没有答案。
也许是因为我根本不想结婚。
至少现在不想。
现在的生活很好，为什么要改变呢？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我几乎每天都会去看她们。
有时候是帮忙，有时候只是聊天。
沈婉的工作很忙，经常要加班。
我就去接欣欣放学，陪她写作业。
"肖叔叔，为什么7×8等于56呀？"
"因为8个7加起来就是56。"
"为什么不是7个8加起来呢？"
"也可以是7个8加起来，结果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老师要我们背乘法表呢？"
"因为背下来就不用每次都算了，省时间。"
"哦，我明白了。"
欣欣很聪明，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有时候连我都被问住了。
但我喜欢和她聊天，她的世界很单纯，很美好。
一天晚上，沈婉下班回来，看起来很累。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想说说吗？"
她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有个学生的家长投诉我，说我教得不好。"
"其实我很用心在教，但那个孩子确实基础差一些。"
"家长不理解，觉得是我的问题。"
"校长批评了我，说要注意和家长的沟通。"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你做得很好，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话就否定自己。"
"我知道，但还是觉得难过。"
"难过是正常的，说明你在乎这份工作。"
"但不要因为别人的误解就怀疑自己的能力。"
她看着我，眼中有泪光。
"谢谢你，肖毅。"
"谢谢你总是能安慰我。"
"这些年来，我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
"有时候真的很累，很想有个人依靠。"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表达需要。
"你可以依靠我。"我说。
"我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但我愿意做你的朋友，你的支持。"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肖毅，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一家人。"
"你对欣欣这么好，对我这么好。"
"但我又怕这只是我的错觉。"
"怕你只是出于同情或者义务。"
我摇摇头。
"不是同情，也不是义务。"
"是因为...我在乎你们。"
"在乎你，也在乎欣欣。"
这句话说出来，我们都沉默了。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肖毅，"她轻声说道。
"我们这样下去，合适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现在这种关系。"
"不是恋人，却比朋友亲密。"
"对欣欣也不好，她会混淆的。"
"她现在把你当成爸爸一样看待。"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
她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会离开的。"我说。
"你怎么能保证？"
"如果你遇到了合适的人呢？"
05
"如果你要结婚了呢？"
"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这些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因为我没有答案。
或者说，我有答案，但不敢说出来。
我想告诉她，我不会遇到其他人了。
因为我喜欢的还是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她。
但我不敢说。
怕破坏现在的关系，怕被再次拒绝。
"我...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但至少现在，我想陪着你们。"
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她心里在想很多事情。
就像我一样。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欣欣过生日了。
八岁生日，她很兴奋。
"肖叔叔，你会来吗？"
"当然会来，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
"生日那天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说。"
生日那天，我下班后直接去了她们家。
买了一个蛋糕，还有一个礼物。
礼物是一套儿童烹饪用具，粉红色的。
欣欣看到后，高兴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可以做更多好吃的了！"
"谢谢肖叔叔！"
她抱了抱我，我心里暖暖的。
"生日快乐，欣欣。"
"希望你健康快乐地长大。"
"肖叔叔，你可以许个愿望吗？"
"我许愿望？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我希望肖叔叔能一直陪着我和妈妈。"
这句话让我和沈婉都愣了一下。
沈婉的眼圈红了，我的心也跳得很快。
"好，叔叔答应你。"我说。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我想给她这个承诺。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过生日。
吃蛋糕，许愿望，唱生日歌。
欣欣很开心，沈婉也笑得很甜。
我坐在旁边，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馨，充满爱意。
"妈妈，我可以问肖叔叔一个问题吗？"
欣欣突然说道。
"什么问题？"沈婉有些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