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什么？我的钱被偷了？！”王翠兰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社保中心工作人员冷冰冰地告诉她：四个月，15200元，全部被冒领。
老太太挂断电话后，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立即报警。
而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疯狂决定——第二天跑遍全城银行，借贷160万！
“妈！你脑子进水了？被骗一万五，你反倒借160万？”小儿子李志强瞪圆了眼睛。
王翠兰冷笑一声：“你们懂什么！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01
海州市永安街，破旧的六层老楼里，王翠兰正在厨房里择菜。
65岁的她，腰板挺直，眼神犀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在海州纺织厂干了42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退休这几年，每月3800块的养老金，让她在这个三线小城过得还算体面。
三室一厅的老房子里，住着她、老伴李国华，还有38岁还没娶媳妇的小儿子李志强。
大儿子李志远倒是争气，开了家汽修店，娶了媳妇张美丽，但也就是个小老板的命。
王翠兰这人有个特点——好强！
小区里的老太太们都怕她三分，打麻将从来不敢跟她耍花招，买菜更是能把小贩砍得哭爹喊娘。
这天上午，王翠兰正在水龙头下冲洗青菜，手机突然响了。
“王翠兰女士？我是海州社保中心小陈。”
王翠兰眯了眯眼：“找我干啥？”
“您的养老金账户出现异常，需要您立即过来处理。”
“异常？”王翠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异常？我每月按时取钱，能有什么异常？”
“电话里说不清楚，您下午务必过来一趟，带好身份证和银行卡。”
挂断电话，王翠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伴李国华从客厅晃过来：“谁啊？听你嗓门挺大。”
“社保中心的，说我账户有问题。”王翠兰扔下手里的菜，“妈的，又是什么幺蛾子。”
“会不会是骗子？现在专门有人冒充政府部门骗咱们老人的。”李国华提醒道。
“骗子敢骗我？”王翠兰冷哼一声，“我王翠兰是吓大的？”
小儿子李志强从房间里探出头：“妈，什么事这么大火气？”
“社保中心说我养老金有问题，让我下午去一趟。”
“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这点小事还用你陪？我自己搞得定。”
下午两点整，王翠兰出现在社保中心大楼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外套，脸色严肃，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接待她的小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挺正经。
“王大姐，您先坐，这个情况...比较严重。”
王翠兰一屁股坐下：“有啥好严重的？说！”
小陈调出电脑屏幕：“您看这里，最近四个月的养老金支取记录。”
屏幕上赫然显示：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每次都是3800元。
“这不对啊！”王翠兰瞪大眼睛，“我每次都在永安街银行取钱，这上面怎么显示的是开发区？”
“就是这个问题。”小陈的表情很凝重，“有人伪造了您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冒领了您四个月的养老金，总共15200元。”
王翠兰感觉脑袋被人狠狠砸了一棒。
“你说什么？有人偷我的钱？”
“是的，而且手段很专业。我们怀疑这是个组织严密的诈骗团伙，专门针对老年人下手。”
王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42年工龄，辛辛苦苦挣来的养老金，居然被人这么轻松地偷走了！
“那个王八蛋在哪里？我要弄死他！”王翠兰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我们已经报警了，但破案需要时间，您的钱能不能追回来......”小陈摇了摇头。
王翠兰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好，很好。敢偷我王翠兰的钱，我看你们有几条命！”
从社保中心出来，王翠兰没有直接回家。
她在大街上走了整整一个小时，脑子里翻江倒海。
那个偷她钱的王八蛋，怎么会这么精确地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02
回到家，李国华正在看电视。
“怎么样？搞清楚了吗？”
王翠兰的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被人偷了，四个月，一万五千二。”
“什么？！”李国华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时李志强也从房间里冲出来：“妈，你说啥？钱被偷了？”
“有人伪造我的证件，把我的养老金全偷了。”王翠兰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这帮孙子！”李志强气得直跺脚，“报警了吗？”
“社保中心说报了。”
“那就等着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肯定能抓到。”李志强安慰道，“妈，你别太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得。”
李国华在一旁念叨：“我就说让你把钱存定期，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你给我闭嘴！”王翠兰猛地转过头，眼神能杀人，“现在说这些有屁用？”
李国华被老婆的气势吓了一跳，乖乖闭上了嘴。
晚饭时，王翠兰一口都没吃。
她坐在餐桌前，双手抱胸，眼神阴冷得让人害怕。
“妈，你倒是吃点啊。”李志强担心地说。
“吃？我吃得下去吗？”王翠兰冷笑，“辛苦一辈子的钱，被人这么偷了，我还有心情吃饭？”
李志强和李国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老太太心中的怒火。
晚上，王翠兰躺在床上，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李国华试探着问：“要不咱们明天去银行问问，看能不能把卡冻结了？”
“冻结？”王翠兰突然坐起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倒要看看，那个王八蛋还敢不敢来偷我的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翠兰重新躺下，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翠兰就起床了。
她换了一身最正式的衣服，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抖擞。
这和昨天晚上愁眉苦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妈，你这是要去哪？”李志强刚起床，看到母亲的打扮有些奇怪。
“出去办点事。”王翠兰的语气很轻松，“今天别出门，在家等着。”
“等什么？”
“等好消息。”
说完，王翠兰就出门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李志强。
03
上午九点，海州银行营业厅里，王翠兰出现在贷款窗口前。
“我要贷款。”她的语气坚定得像在下军令状。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有些意外：“大姐，您要贷多少？做什么用？”
“50万，投资用。”
柜员愣了一下：“大姐，您这个年龄贷款需要抵押物，您有房产证吗？”
王翠兰二话不说，拍出房产证：“有！”
柜员接过房产证仔细查看：“您这房子地段不错，评估价值大概220万，最多能贷150万。不过以您的年龄和收入情况......”
“废话少说！”王翠兰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就要50万，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如果您确定的话，明天就能放款。”
“确定！立刻办手续！”
从海州银行出来，王翠兰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农商银行。
“信用贷款，要多少有多少。”她对工作人员说。
“大姐，按您的条件，最多能贷20万。”
“那就20万！”
接下来，建设银行、工商银行......
王翠兰就像着了魔一样，挨个银行跑，逢银行就贷款。
甚至在手机上下载了七八个网贷APP，疯狂地填写申请信息。
下午三点，她终于累得走不动了。
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王翠兰掏出手机算了一笔账：
海州银行50万，农商银行20万，建设银行30万，工商银行20万，各种网贷40万。
总共160万！
看着这个数字，王翠兰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想偷我的钱？老娘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引蛇出洞！”
04
下午四点，李志远的汽修店里。
他正在给一辆车换机油，手机突然响了。
“您好，请问您是王翠兰女士的儿子吗？”
李志远擦了擦手：“是啊，您是？”
“我是海州银行客户经理，您母亲今天在我们这里申请了50万抵押贷款，按规定需要家属确认。”
李志远手里的扳手“当”地掉在地上：“你说什么？我妈贷款50万？”
“是的，而且已经审批通过，明天就放款。您知情吗？”
“我不知道啊！她贷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个我们不清楚，建议您尽快联系她。”
挂断电话，李志远顾不上手里的活，赶紧给弟弟打电话。
“强子！我妈疯了！她去银行贷款50万！”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李志强的惊叫声。
“海州银行刚打电话确认，说明天就放款！”
“我马上回家！”
李志强挂断电话冲回家，发现李国华正在客厅里接电话，脸色难看得要命。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国华放下电话，手都在抖。
“爸，怎么了？”
“农商银行的电话，说你妈申请了20万信用贷款。”李国华的声音都变了，“这已经是第四个银行打电话了！”
“第四个？还有哪几个？”
“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还有好几个网贷公司。”李国华瘫坐在沙发上，“加起来得有一百多万！”
李志强感觉天旋地转：“我妈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李志远也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张美丽。
“爸，我妈人呢？”
“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李国华无力地说，“电话也打不通。”
“这不对劲啊。”李志远皱着眉头，“昨天还因为被偷钱的事生气，今天就去借一百多万？”
“会不会是被人威胁了？”张美丽担心地说，“比如绑架什么的？”
“绑架？”李志强摇头，“绑架我妈？那帮人是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王翠兰推门而入，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和昨天判若两人。
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四个人，她挑了挑眉毛：“都在啊？正好。”
“妈！”李志强跳起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办点事。”王翠兰轻描淡写地说。
“办事？你是去银行办事的吧？”李国华拿起桌上的一堆纸条，“海州银行、农商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你一天跑了多少家银行？”
看到那些银行回访记录，王翠兰知道瞒不住了。
她大大方方地坐下：“没错，我去贷款了。”
“你疯了？！”李志强几乎是吼出来的，“被偷了一万五，你去借160万？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脑子很清楚。”王翠兰的语气出奇地平静，“而且我告诉你们，这160万不是白借的。”
“什么意思？”李志远逼近，“妈，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翠兰看了看四个人紧张的脸，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明天？明天怎么了？”张美丽问。
“明天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王翠兰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到时候，你们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什么人要给你打电话？”李志强追问。
“一个很特殊的人。”王翠兰站起身，“我累了，先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明天有好戏看。”
说完，她径直走进房间，留下四个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05
夜里十一点，客厅里灯火通明。
李志远、李志强、李国华、张美丽四个人聚在一起开家庭会议。
“我觉得妈肯定有事瞒着我们。”李志强压低声音，“她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
“何止反常，简直是疯了。”李志远摇头，“160万不是小数目，她一个老太太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张美丽小心翼翼地说：“会不会是想投资什么？现在不是有很多理财产品吗？”
“投资？”李国华冷笑，“你妈连股票都不买，她会投资？”
“那她说的什么电话是怎么回事？”李志强百思不得其解。
“我怀疑......”李志远犹豫了一下，“我怀疑她是想用这160万做诱饵，引那个偷她钱的人现身。”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妈可能想用这些钱做陷阱，等那个骗子联系她，然后报警抓人。”李志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以她的性格，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天哪！”张美丽捂住嘴，“这也太危险了！万一...万一那些人真的是坏人怎么办？”
“就是啊！”李志强急了，“妈这是在玩火！”
李国华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你们说得对。你妈就是这种性格，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肯吃亏。她一定是想报复那些偷钱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
“阻止她！”李志远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继续这么胡来！”
“可是她会听吗？”李志强苦笑，“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王翠兰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
四个人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散开。
王翠兰穿着睡衣出来喝水，看到客厅里的情况，冷冷一笑：“还没睡？在商量什么呢？”
“没...没商量什么。”李志强结结巴巴地说。
“商量怎么阻止我？”王翠兰的眼神很犀利，“省省吧，我王翠兰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妈，你这样太危险了！”李志远忍不住了，“万一那些人真的是坏人，万一他们伤害你怎么办？”
“伤害我？”王翠兰冷笑，“老娘在这世上活了65年，什么人没见过？几个小毛贼就想吓唬我？”
“可是......”
“没有可是！”王翠兰打断他，“偷我钱的那个王八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她喝完水就回房间了，留下四个人在客厅里发愁。
这一夜，除了王翠兰，谁都没睡好。
06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翠兰就起床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甚至还化了个淡妆，看起来精神奎奎的。
李国华醒来看到她这副样子更加担心：“翠兰，你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王翠兰正在阳台上浇花，心情看起来不错，“今天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抓王八蛋的好日子。”
九点钟，李志强也起床了。
看到母亲在阳台上哼着小曲，他更加确定了昨晚的猜测。
“妈，你说的那个电话什么时候来？”
“快了。”王翠兰头也不回，“你们都别出门，在家等着看好戏。”
“为什么我们也要在家？”
“因为你们也是演员。”王翠兰转过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十点钟，李志远和张美丽也赶来了。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王翠兰坐在正中央，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她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显然内心也很紧张。
李国华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李志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不住也站不稳。
李志远和张美丽坐在一旁，两人都一言不发，但脸上的担忧清晰可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王翠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心里全是汗水。
她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实际上比谁都紧张。
毕竟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160万，赌的是那些偷钱的人会上钩。
万一失败了......
她不敢想象后果。
上午十点十五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王翠兰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客厅中央。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她按下了接听键。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喂？”王翠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握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短短几句话后，王翠兰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她的脸色从刚才的红润瞬间变成惨白，眼中满含着恐惧和绝望。
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