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电梯门刚打开，快递小哥就伸出了手："先生，20块跑腿费，谢谢。"
我愣住了，刚才楼下明明说好免费送上楼的，现在到了门口却突然变卦要钱。
"什么服务？"我冷笑一声，正准备理论，却发现这个快递小哥的眼神有些熟悉。
当他缓缓摘下帽子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事得从三天前说起。
我叫陈志华，在市中心开了家广告公司，算是小有成就。那天下午正在办公室加班，手机响了，是快递电话。
"陈先生，您有个急件，现在在楼下，能下来取一下吗？"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正是最忙的时候。手头的方案明天就要交给客户，实在走不开。
"师傅，能不能帮忙送上来？我在15楼，实在抽不开身。"我客气地请求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帮您送上去，不过这栋楼没电梯，得走楼梯。"
"有电梯的，B座电梯直达。"我赶紧说明。
"好的，那我现在就上来。"
挂了电话，我继续埋头工作。大概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快递小哥，戴着帽子，低着头，把包裹递给我："陈先生，您的急件。"
我接过包裹，正要说谢谢，抬头却发现这人有些眼熟。但他很快就转身离开了，我也没多想。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小区门口。
周末我下楼买菜，正好碰到他在给邻居送快递。这次我看清了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李建吗？我大学同学，当年我们还是上下铺的室友。
大学时候，李建可是我们班的风云人物。家里有钱，开着进口车上学，穿的用的都是名牌。最关键的是，他学习成绩也好，年年拿奖学金，毕业时还被保送研究生。
而我，农村出来的穷学生，靠着助学贷款才勉强读完大学。那时候李建对我倒是不错，经常请我吃饭，还借给我生活费。
毕业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我在这个城市从底层做起，一步步打拼到今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而且他竟然在送快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李建？"
他回过头，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低下头："你认错人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是我看错了吗？可那张脸，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第三次，就是今天这次了。
下午我在家里等一个重要文件的快递，是客户要签的合同。电话里，快递小哥的声音让我觉得熟悉。
"陈先生，您的快递到了，在楼下。"
"我住26楼，您能送上来吗？我可以给跑腿费。"
"不用跑腿费，我帮您送上去。"
我有些意外，现在的快递员服务这么好？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的确实是李建。
这次他没有戴帽子，我们四目相对，都有些尴尬。
"真的是你。"我说。
李建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20块跑腿费。"
我愣住了："刚才电话里你不是说不要钱吗？"
"现在要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冷意。
我冷笑一声："这是什么服务？"
话音刚落，李建摘下了快递帽，露出了那张我熟悉的脸。只是现在的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陈志华，你还记得大学时候欠我的钱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大学时候，我确实借过李建的钱。那时候家里突然出事，急需用钱，我找他借了两万块。当时说好毕业后就还，但毕业时我找工作不顺利，一直拖着没还。
后来我慢慢有了起色，也想过要还钱，但已经联系不上他了。再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就被我渐渐淡忘了。
"李建，我......"我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万块，按现在的利息，应该是五万多了。"李建的声音很平静，"不过我不要那么多，就要两万本金。"
我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你现在......怎么会送快递？"
李建苦笑了一下："怎么，很意外？"
确实很意外。在我的印象里，李建应该是那种人生赢家，怎么可能沦落到送快递？
"我家里出了点事。"李建简单地说道，"欠了很多债，只能先做这个维持生活。"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故意接我这边的单子？"
"对。"李建点点头，"我在这家快递公司干了半年了，前两次见到你，我都想开口，但又觉得难以启齿。今天正好有你的快递，我想着......"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进来坐坐吧。"我让开门口。
李建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其他单子要送。钱的事，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李建，等等。"
他回过头看着我。
"钱我会还的，这是应该的。"我说，"但我想知道，你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我妈得了癌症，需要大笔医疗费。我爸为了给她治病，把房子抵押了，还借了高利贷。后来我妈还是走了，但债务都留下了。"
我听了心里一沉。李建的父母我见过，都是很和善的人，当年我去他家做客时，阿姨还特意给我做了好多菜。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还在医院里。"李建的声音有些哽咽，"心脏病，受不了打击。医药费又是一大笔开销。"
我沉默了。这些年我只顾着自己的事业，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人可能遇到的困难。
"李建，你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
"联系你做什么？"李建反问，"让你看我的笑话吗？"
这话说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现在住在哪里？"
"公司宿舍。"李建说，"一个月租金800，和别人合租。"
我想象着李建从豪华别墅搬到合租房的落差，心情更加复杂了。
"两万块，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我掏出手机。
李建摆摆手："不用这么急，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陈志华，你还记得大学时候的约定吗？"
我一愣："什么约定？"
"你说过，如果将来你成功了，会带着我一起做生意。"李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你还说，绝对不会忘记朋友的恩情。"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确实，当年为了借钱，我说过很多话。那时候年轻，什么都敢承诺。
"你现在开广告公司，生意应该不错吧？"李建继续说道。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想问你借点钱，不是两万，是二十万。"李建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万？"
"我想自己创业，做点小生意。送快递不是长久之计，我父亲的医药费也需要更多的钱。"李建看着我，"当然，我不是白借，我可以写借条，按银行利息算。"
我愣住了。二十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李建提出这个要求，让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你想做什么生意？"我问。
"开个小超市，或者做点别的。反正比送快递强。"
我看着李建的眼神，里面有期待，也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老婆打来的。
"老公，你在家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我在家，怎么了？"
"我刚才碰到小区里的王太太，她说看到你和一个快递员在门口聊天，聊了很久。那个人是不是......"
我老婆的话让我心里一紧。她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就在我接电话的时候，李建突然往我家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挂了电话，我发现李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李建指着我家客厅里的沙发："那个抱枕，在哪里买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抱枕，上面有个卡通图案。
"我老婆买的，怎么了？"
李建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个图案......是我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她说那是她自己设计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我愣住了，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李建缓缓走向我家客厅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