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包子铺前10天不收费,女儿高考前停业5天,回来开门后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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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别吃皮,占肚子!光吃肉馅一样能饱,来,尝尝这个虾仁的!”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把他刚领到的、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撕开,直接把雪白的包子皮扔在脚下,然后把一整团肉馅塞进他那同样胖乎乎的儿子嘴里。

旁边的女人见了,赶忙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对,听你爸的。吃不完的别浪费了,咱们兜着走,中午饭都有了!”

这话,就发生在城南老街那家不起眼的“刘记良心包”铺子门口。

老板老刘寻思着女儿要高考,想做点好事给孩子积福,咬牙贴出告示:连续十天,每天免费送一千个肉包子!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半个城的人都跟疯了似的涌过来,把小小的包子铺堵得水泄不通。

起初还排队,后来就靠抢,有人只吃馅不吃皮,有人转手就倒卖。

老刘的一片好心,就在这人声鼎沸的贪婪里,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他以为熬过这一切,等女儿考完试,就能重新开始,可他万万没想到,当女儿满心欢喜地推开家门时,看到的竟是让他彻底崩溃的一幕……



01

城南这条老街,像一块被岁月浸透了的酱色抹布,油腻腻,湿漉漉,带着一股子散不掉的陈年味道。

老刘的包子铺就夹在这块“抹布”的褶皱里,名叫“刘记良心包”。

门脸不大,也就一扇门的宽度,烟火气把白墙熏得像得了黄疸病。

“良心”两个字,是老刘自己用红漆刷上去的,笔画有点抖,像他这个人的脾气。

老刘不爱说话,一天到晚,你从他嘴里掏不出十个字。

他所有的语言,都在那一口口的包子馅里。

猪肉必须是清晨从屠宰场直接拉回来的后腿肉,带着清晨的露水和一丝血腥气。

菜是自家在郊外租的一小块地里种的,施的是农家肥,菜叶子上偶尔还能看到被虫子啃过的小洞。

面粉要用最好的,发面的时间要掐得准准的,早一分面生,晚一分面酸。

可这年头,光有“良心”,当不了饭吃。

老街上的人,嘴巴刁得很,新开的网红店,装修得亮亮堂堂,随便搞点噱头,年轻人就乌泱泱地挤过去。

老刘的铺子,守着几个吃惯了他家味道的老街坊,生意就像灶膛里那点温吞的火,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他每天凌晨三点起,和面,剁馅,闻着满屋子的肉香和面粉的甜气,心里才觉得踏实。

这双手,和了二十年的面,指节粗大,皮肤像是老树的皮。

可他只要一想到女儿,心里那点疲惫就烟消云散了。

女儿是他的命。

女儿叫玲玲,今年十八,马上就要高考。

玲玲长得像她妈,眉眼清秀,说话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劲儿。

她妈走得早,是老刘一个人把玲玲拉扯大的,既当爹又当妈。

这些年,他吃的苦,受的累,都像是往一个无底洞里填,但他乐意。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像一颗被扔进泥里的石头,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女儿不一样。

女儿读书好,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几名,墙上贴满了奖状,红灿灿的,比他那块“刘记良心包”的招牌亮眼多了。

老师说,玲玲这成绩,努努力,有希望考上北京的好大学。

北京。

老刘每次想到这两个字,心口就热乎乎的,像刚出笼的包子。

那是多远的地方,是电视里才有的地方。

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二十年前,跟着同乡去省城打工。

他希望女儿能飞出去,飞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这条油腻腻的老街。

高考一天天近了,玲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学校抓得紧,一周才放半天假。

每次回来,人都瘦一圈,眼窝底下挂着淡淡的青色。

老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嘴上却一句软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会闷着头,给女儿做她最爱吃的茴香馅包子,再炖上一锅骨头汤。

玲玲趴在桌上写作业,他在旁边包包子,昏黄的灯光下,只有剁馅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觉得这声音比什么都好听。

这天晚上,老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再有半个月,女儿就要上“战场”了。

他一个大老粗,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憋得慌。

他想为女儿做点什么。

做什么呢?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雨水浸出的地图形状的污渍,脑子里乱糟糟的。

拜神?他年轻时也拜过,没用。

烧香?那玩意儿呛得慌。

突然,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像油锅里溅起的一滴热油,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不,搞个活动?

给女儿攒攒“人品”,求个好兆头。

他越想,眼睛越亮。

就这么办。

第二天,他就去街角的打印店,印了一千张传单。

传单的纸是薄薄的红纸,上面的字用的是最大的字号,黑体,加粗。

“为贺小女高考金榜题名,刘记良心包,开业大酬宾!”

“自6月1日起,连续十天,本店每天免费赠送一千个肉包,回馈街坊,同沾喜气!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传单拿回来,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心里头敞亮。

这不仅是为女儿求个彩头,说不定……也是个让包子铺起死回生的法子。

他听人说过,这叫什么“营销”。

用亏本的买卖,赚未来的吆喝。

他幻想着,十天之后,全城南的人都知道了他“刘记良心包”的名字,到时候,生意还不像那开了闸的洪水?

一举两得。

老刘把一张传单工工整整地贴在包子铺的门上,红纸黑字,在油腻的墙壁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传单,咧开嘴笑了。

这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拿到录取通知书时那高兴的样子,也仿佛看到了包子铺门前车水马龙的盛况。

他不知道,他打开的,究竟是通往希望的门,还是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深渊。

02

免费的第一天,天还没亮透,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老刘就已经站在了灶台前,巨大的蒸笼像一座小山,吐着白色的热气。

他比平时多用了三倍的面,多剁了三倍的馅。



胳膊酸得像是灌了铅,但心里头,却有一团火在烧。

他时不时地朝门外瞥一眼,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

他心里有点打鼓,别是……没人来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会的,免费的肉包子,谁不爱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光大亮。

终于,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个起早上班的年轻人,看到门口的红纸,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板,你这……真不要钱啊?”

老刘从蒸笼的热气后面探出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不要钱,拿去吃,图个吉利!”

年轻人将信将疑地接过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就亮了:“嘿,您这肉馅,地道!”

说完,冲老刘竖了个大拇指,走了。

开了个好头。

老刘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紧接着,人,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一样。

先是三三两两的。

“听说了吗?刘记包子铺不要钱!”

“真的假的?哪有这么好的事?”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后,人流开始汇集。

晨练回来的大爷大妈,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赶着去工地的工人,还有些无所事事的闲人。

队伍,从老刘的店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口。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老刘的包子铺,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他手忙脚乱,掀开蒸笼,包子特有的香气混合着面粉的甜味,瞬间弥漫了整条街。

“别挤!别挤!都有,都有!”老刘扯着嗓子喊,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他的面前,是一双双伸出来的手。

有苍老的,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

有年轻的,戴着金戒指的手。

有粗糙的,沾着机油和灰尘的手。

还有些孩子的手,被大人牵着,从人群的缝隙里伸出来。

这些手的主人,脸上挂着相似的,急切而贪婪的表情。

第一笼包子,五分钟,就没了。

第二笼,五分钟,也没了。

老刘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着掀笼,装袋,递出去的动作。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但他不敢停。

他怕一停下来,门口这些焦灼等待的人,会把他这个小小的铺子给拆了。

“老板,快点啊!后面还等着呢!”

“就是啊,磨磨蹭蹭的!”

催促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一开始,人们拿到包子,还会说声“谢谢”。

慢慢地,道谢的声音消失了。

人们只是从他手里一把抢过袋子,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就匆匆挤出人群,生怕后面的人抢了先。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挤到了最前面,伸出三个指头:“给我三个人的,我家里还有人呢!”

老刘愣了一下,传单上没写限量,他只能照给。

大妈拿了包子,还不走,站在旁边,看着别人领。

有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领了两个包子,走到旁边,把皮撕开,扔进垃圾桶,只把里面的肉馅吃了。

老刘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那白花花的面皮,是他用最好的面粉,一晚上没睡,一下一下揉出来的。

更多的人,领了包子,看后面排队的人还多,就又拐回来,重新排队。

队伍里,甚至有人为了谁先谁后,吵了起来。

“你插队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队了?我一直就站这儿!”

争吵声像是一把锥子,刺穿了包子的香气。

老刘的笑容,早就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门口这攒动的人头,这拥挤的场面,心里那团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盆冰水。

他感觉不到喜庆,也感觉不到什么“同沾喜气”。

他只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这些人,不是来沾喜气的。

他们是被“免费”这两个字吸引来的饿狼。

他的“良心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块可以被肆意撕扯的肉。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越来越热。

蒸笼里的热气,和人群的汗气,混杂在一起,让空气变得粘稠而令人窒息。

一千个包子,不到两个小时,就送光了。

当老刘沙哑着嗓子宣布“今天的送完了,明天再来”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失望的“啊”声。

排在后面没领到的人,开始骂骂咧咧。

“搞什么啊!没本事就别搞活动!”

“就是,耍猴呢!”

“骗子!”

恶毒的词语像石子一样,砸向老刘。

老刘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一地的狼藉。

塑料袋,被扔掉的包子皮,还有人吐的口水。

老刘的包子铺门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他默默地拿起扫帚,一点一点地清扫着。

扫到那个被扔掉的、只剩下皮的包子时,他停顿了一下,弯下腰,捡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被咬得乱七八糟的包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老刘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白天那一双双伸出来的手,和那些贪婪的、急切的脸。

他开始后悔了。

但他不能停。

传单已经发出去了,十天,一天都不能少。

如果现在停下来,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女儿会怎么看他?

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他?

他刘记的这块招牌,就真的砸了。

他只能,咬着牙,撑下去。

03

第二天,情况变得更加失控。

来的人比第一天多了一倍不止。

队伍直接从街头排到了街尾,拐了个弯,把半条老街都堵死了。

甚至有人凌晨四点,就搬着小板凳等在了门口。



这些人里,熟面孔越来越多了。

昨天领了包子的人,今天又来了,还拖家带口地带来了更多的亲戚朋友。

“老刘,今天得多给我几个,我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老板,我昨天就没领到,今天怎么也得给我十个八个的吧?”

人群像一锅烧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都要溢出来。

老刘预备了一千五百个包子,他觉得怎么也够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有人拿着巨大的购物袋,一领就是几十个,袋子沉甸甸的,把包子都压扁了,也毫不在乎。

有人领了之后,直接就在街边摆起了小摊,把免费领来的包子,转手就卖。

一个两块,生意居然还不错。

老刘看见了,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过去想理论,可那人白眼一翻:“你管得着吗?包子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围观的人,不但没有一个帮他说话的,反而都在起哄。

“就是,人家凭本事领的,怎么不能卖?”

“你这老板也真是的,送不起就别送!”

老刘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被众人围观、戏耍的小丑。

他默默地退回到店里,继续给那些他痛恨的人,递上他亲手做的包子。

每递出去一个,他的心就像被剜掉一块肉。

这些包子,是他要给女儿积福的“功德”。

现在,却成了这些人贪婪的食粮,成了他们赚钱的工具。

还有人,吃出了问题。

一个老太太,领了十几个包子,回家一口气全吃了,结果吃撑了,半夜闹肚子,被送去了医院。

第二天,她的儿子就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

“你这包子有问题!吃坏我妈了!你得赔钱!”

男人长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满脸横肉。

老刘想解释,说自己的包子绝对干净,是老太太吃得太多了。

可对方根本不听。

“我不管!反正吃了你的包子进的医院,你就得负责!”

“要么赔钱,要么我现在就砸了你的店!”

男人一脚踹在蒸笼上,滚烫的蒸笼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老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跟这些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女儿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因为这些事分心。

他选择了妥协。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这个月准备进货的钱,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一半,递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接过钱,点了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老刘看着空了一半的抽屉,看着倒在地上的蒸笼,和满地狼藉的包子,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着墙,缓缓地蹲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好像被人抽走了。

那个在门口卖包子的贩子,还在吆喝着。

那些排队的人,还在不耐烦地催促着。

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被冤枉了,没有人关心他的损失。

他们只关心,今天还能不能领到免费的包ç子。

从那天起,老刘彻底不说话了。

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天不亮就起来,和面,剁馅,上笼蒸。

然后开门,面对潮水般的人群,把一个个包子递出去。

他的眼神是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人跟他说话,他听不见。

有人骂他,他也没反应。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蒸笼的白气,和剁馅的咚咚声。

这声音,在别人听来是生意的红火,在他听来,却是为自己敲响的丧钟。

十天的活动,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被掏空。

铺子里的面粉,一袋一袋地减少。

冰柜里的肉,一块一块地消失。

煤气罐,换了一个又一个。

还有他那颗原本滚烫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坚硬。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不敢算自己这十天亏了多少钱。

他怕那个数字,会把他最后一点撑下去的力气都给压垮。

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女儿。

只要一想到女儿,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木。

快了,就快结束了。

等女儿考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他唯一的信念,也是他最后的救赎。

04

最后一天,场面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一场战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错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来的人比前九天的任何一天都要多,人群的密度,几乎到了人贴人的地步。

老刘提前准备了两千个包子,这是他的极限了。

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面粉和肉。

他的铺子,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门一打开,人群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了进来。

不是排队,是冲,是抢。

有人直接伸手到滚烫的蒸笼里去抓。

有人为了抢一个包子,大打出手。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孩子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老刘被挤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像蝗虫一样,扫荡着他的一切。

蒸笼被推翻,包子滚了一地,被人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装着馅料的盆子被打翻,鲜红的肉馅和着油污,涂满了整个地面。

他新换的煤气罐,被一个踉跄的人撞倒,阀门被撞坏了,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甜味。

老刘的瞳孔猛地一缩。

“快跑!煤气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

人群静止了一秒。

然后,是更加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人们尖叫着,推搡着,向外涌去,踩踏着彼此,踩踏着地上的包子。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个被他们围困在中间的、绝望的店主。

很快,小小的包子铺里,就只剩下老刘一个人。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地上,墙上,到处都是污秽的脚印和油腻的肉馅。

空气里,还残留着煤气的味道和人群散去后的汗臭。

这里不再是他的包子铺。

这里是战场,是废墟。

他缓缓地走过去,关掉了煤气罐的总阀门。

嘶嘶的声音消失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这个被毁掉的铺子,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他默默地,从一片狼藉中,找到了那块被熏黄了的招牌。

“刘记良心包”。

他用袖子,轻轻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和油污。

然后,他把门关上了。

他在门上贴了一张白纸,用黑色的记号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家中有事,停业五天。”

这五天,是女儿高考的日子。

他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昏暗的里屋。

他不出门,不见人。

他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那十天的“功德”里,现在身上只剩下几枚硬币。

他饿了,就喝点水。

渴了,也喝水。

他像是进入了一种冬眠的状态,用最低的消耗,来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他不去想那个被毁掉的铺子,也不去想那些已经亏空的钱。

他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为女儿祈祷。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自己已经付出了所有。

老天爷,总该看到他的诚心吧。

女儿,一定能考好的。

五天的时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女儿高考结束了。

那天下午,玲玲回来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考完试后的轻松和一点点对未来的憧憬。

她一路小跑着,跑到老街的巷子口。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扇紧闭的店门。

她心里有点奇怪,爸爸的铺子,除了过年,是从来不关门的。

她走到门口,看到了那张“停业五天”的白纸。

字是爸爸的笔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发抖。

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

她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又似乎变得无比沉重的门。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坠入了冰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代的是震惊,是迷茫,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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