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
"浩然，我把几个朋友也叫来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钱德华笑呵呵地推开包厢门，身后跟着八个人。
林浩然愣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余额刺眼得让他心跳加速。他精心选择的这家川菜馆，预算是两个人三百块钱。现在突然变成了九个人的聚餐。
"都是朋友，别客气。"钱德华招呼着大家落座，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浩然脸上的表情变化。
这八个陌生人开始围着圆桌坐下，有说有笑地翻着菜单。林浩然机械地收起手机，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数字。九个人，至少一千多块钱，这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而家里，爷爷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
01
三天前的那通电话，至今还在林浩然脑海中回响。
"浩然，你爷爷突然昏倒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抢救。"母亲的声音颤抖着，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费用..."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至少要八万块钱。"
林浩然当时正在公司加班，手里的笔突然掉到了地上。八万块钱，对于月薪四千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赶紧查看手机银行，卡里的余额显示：12,347元。
这是他工作两年多攒下的全部积蓄。原本计划着年底给自己买个像样的电脑，顺便给父母添置点东西。现在看来，这些钱连爷爷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妈，您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林浩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让医生给爷爷做检查，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放下电话后，林浩然瘫坐在办公椅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昏黄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想过找朋友借钱，但算来算去，身边的同事朋友大多和他一样，都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谁家里能拿出几万块钱？
想到银行贷款，但以他现在的收入和信用，能贷到的金额有限，而且手续复杂，远水解不了近渴。
林浩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年人的无助感。小时候生病，父母会想办法；长大了工作，以为自己可以承担家庭责任，但真正面对危机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脆弱。
爷爷从小最疼他，每次回老家，老人家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爷爷舍不得吃肉，却总是想方设法给他改善伙食。现在爷爷病重，他却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林浩然用力揉了揉眼睛，告诉自己不能哭，要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钱德华主动找到了他。
"浩然，看你昨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钱德华是部门里的老员工，比林浩然大两岁，平时话比较多，人际关系处理得很好。
林浩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简单说了家里的情况。钱德华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确实急人。不过我倒是有个路子，可能能帮到你。"
"什么路子？"林浩然眼睛一亮。
"我有个朋友在做网络推广，最近缺人手，一个月能赚个两三千，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钱德华神秘地笑了笑，"不过按规矩，我介绍你过去，你得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这是行业潜规则，你懂的。"
林浩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家里都火烧眉毛了，钱德华还要他请客，这显得有些趁火打劫。但想到能有额外收入，他还是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就行，我知道有家川菜馆不错，价格也公道。"钱德华掏出手机，"我把地址发给你。"
林浩然接过地址，心里默默计算着。请钱德华一个人吃饭，三百块钱应该够了。虽然现在每一分钱都很珍贵，但如果真能介绍到兼职，这笔投资还是值得的。
下午，林浩然特意去ATM机取了三百块现金，这几乎是他这个月剩余的全部生活费。看着手机里显示的余额又少了一些，他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六点，林浩然提前来到川菜馆。这是一家装修一般的家常菜馆，看起来确实比较实惠。他要了个小包厢，坐在里面等钱德华。
六点半，包厢门被推开了。钱德华走了进来，但他身后还跟着八个人。
"浩然，我把几个朋友也叫来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钱德华笑容满面地介绍着，"这位是我大学同学老李，这位是我邻居小王，这位是我生意伙伴老张..."
林浩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八个陌生人，加上钱德华，就是九个人。而他预算的三百块钱，最多只够两个人吃饭。
"浩然愣着干什么，快招呼大家坐下啊。"钱德华推了推他。
林浩然机械地点点头，招呼大家坐下。心里却在快速计算着：九个人，点菜加酒水，至少要一千多块钱。这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而他现在卡里总共才一万多块钱，还要留着给爷爷看病。
"德华经常提到你，说你人特别好。"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主动和林浩然握手，"今天麻烦你请客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是朋友。"林浩然勉强笑着回应，心里却在滴血。
02
菜单被传到了林浩然手里，厚厚的一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菜品和价格。林浩然翻开第一页，随便扫了几眼，心就凉了半截。
宫保鸡丁，58元；麻婆豆腐，38元；水煮鱼，88元；口水鸡，68元...
这些价格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按照这个标准，九个人点菜，随便点几个就要好几百块钱。
"浩然，你来点菜吧，你是东道主。"钱德华把菜单又推回给他。
林浩然硬着头皮翻着菜单，试图找一些便宜的菜。但是坐在圆桌旁的其他人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推荐了。
"这家的水煮鱼不错，我上次来吃过。"一个胖子指着菜单说。
"毛血旺也很有名，一定要试试。"旁边的女士附和道。
"既然来了川菜馆，麻辣香锅必须要有。"戴眼镜的男人也加入了讨论。
林浩然看着他们热烈的讨论，心里越来越沉重。这些菜每一样都不便宜，几个菜下来就要五六百块钱。
"服务员，麻烦过来点菜。"钱德华招呼着。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拿着点菜本和笔，笑容满面地站在桌边："几位想吃点什么？"
"先来个招牌水煮鱼。"胖子率先开口。
"要大份的。"另一个男人补充道。
服务员在本子上记录着："招牌水煮鱼，大份，88元。"
林浩然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个菜就88块钱，还有八个菜没点呢。
"再来个毛血旺。"
"麻辣香锅也要。"
"口水鸡来一份。"
"宫保鸡丁不能少。"
林浩然想要制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开不了口说自己没钱。而且钱德华刚才说要介绍他兼职，如果现在翻脸，这个机会可能就没了。
"还要什么？"服务员继续问道。
"来几个素菜平衡一下，麻婆豆腐，地三鲜。"钱德华也参与了点菜。
"蒜蓉西兰花也来一份。"
林浩然眼睁睁地看着菜品一个个被记录下来，心里的账单也在不断跳动。八个菜，已经超过了五百块钱。
"酒水要什么？"服务员问道。
"来几瓶啤酒吧，青岛的。"钱德华看向林浩然，"浩然，你觉得呢？"
林浩然点点头，不敢说话。他知道啤酒也不便宜，几瓶下来又是一两百块钱。
"青岛啤酒，要几瓶？"
"先来六瓶吧，不够再加。"胖子大方地说道。
服务员记录完毕，开始报账："招牌水煮鱼大份88元，毛血旺58元，麻辣香锅68元，口水鸡68元，宫保鸡丁58元，麻婆豆腐38元，地三鲜48元，蒜蓉西兰花28元，青岛啤酒6瓶60元，总共514元。"
514元！林浩然的脑袋嗡了一下。这还只是第一轮点菜，按照这些人的架势，肯定还要加菜加酒。
"先上这些吧。"钱德华对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走后，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这八个人显然都认识，开始聊起各自的近况。
"老李，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还行，最近正在找投资人。德华，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最近手头也紧，等缓缓再说。"
林浩然坐在一旁，强颜欢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些人聊的都是投资、项目、买房买车这些话题，完全是另一个世界。而他现在最大的困扰就是如何凑齐这顿饭的钱。
菜开始陆续上来了。水煮鱼的分量确实很大，满满一大盆，看起来很有食欲。其他菜也都卖相不错，香气四溢。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多吃点。"钱德华招呼着大家。
"浩然真是太客气了，这么丰盛的一桌菜。"戴眼镜的男人举起啤酒杯，"我敬你一杯。"
林浩然机械地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啤酒的苦涩味在口中蔓延，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德华，你朋友人真不错。"胖子一边吃着水煮鱼，一边称赞道。
"那是当然，浩然是我们部门最老实的人，从来不计较得失。"钱德华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对吧，浩然？"
林浩然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不喜欢计较，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这个毛血旺做得不错，够辣够麻。"有人评价着菜品。
"麻辣香锅也很正宗，比我上次在别的地方吃的好多了。"
大家吃得很开心，不断地夹菜、喝酒、聊天。只有林浩然食不知味，脑子里想的全是账单上的数字。
03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这八个人显然都是酒量不错的，六瓶啤酒很快就见了底。
"服务员，再来六瓶啤酒。"胖子大声喊道。
林浩然的心又沉了一分。又是60块钱，账单已经接近600元了。
新的啤酒很快送了上来，大家继续推杯换盏。林浩然勉强地陪着他们喝酒，但每喝一口，心里就多一分沉重。
"浩然，你怎么不怎么说话？"钱德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今天工作太累了。"林浩然强笑着回答。
"年轻人就要多出来社交，光埋头工作是没前途的。"戴眼镜的男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像德华，人际关系处理得多好，机会自然就多。"
"是啊，浩然你要跟德华多学学。"另一个人附和道。
林浩然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如果人际关系就是让别人买单请客，那他宁愿不要这样的关系。
"对了，德华，你刚才说要给浩然介绍兼职，是什么工作？"胖子好奇地问道。
钱德华喝了一口啤酒，神秘地笑了笑："网络推广，很简单的工作，主要就是发发帖子，转发一些内容。一个月能赚个两三千，对浩然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个不错的外快。"
"这种工作现在很热门，我也听说过。"戴眼镜的男人点头道，"不过要找到靠谱的平台不容易，德华你这个资源很珍贵啊。"
"那是当然，我这个朋友做这行已经好几年了，平台很稳定。"钱德华拍着胸脯保证，"浩然跟着我，肯定不会亏待他。"
听到这里，林浩然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如果真能通过兼职每个月赚两三千，那今天这顿饭的钱也算花得值得。至少可以缓解一下家里的经济压力。
"不过这种兼职一般都有门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另一个人插话道。
"那倒是，需要有一定的文字功底和网络素养。"钱德华看向林浩然，"浩然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中文系。"林浩然回答道。
"那就对了，中文系出身，文字功底肯定没问题。"钱德华满意地点点头，"我朋友最喜欢这种科班出身的。"
大家继续聊着兼职的事情，林浩然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虽然这顿饭花费不菲，但如果能换来一个稳定的兼职机会，也算是值得的投资。
就在这时，服务员又敲门进来了："先生们，后厨刚做了一道新菜，想请几位品尝一下，如果觉得好的话，可以考虑加到菜单里。"
"什么新菜？"钱德华感兴趣地问道。
"蒜蓉粉丝蒸扇贝，很有特色。"服务员介绍道。
"那试试看吧，反正也不要钱。"胖子立刻同意了。
林浩然想要阻止，但话还没说出口，服务员就已经出去了。很快，一盘精美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就端了上来。
"卖相不错啊。"大家纷纷称赞。
"来，大家都尝尝。"钱德华招呼着。
每个人都夹了一个扇贝尝了尝，纷纷点头称好。
"这个确实不错，很鲜美。"戴眼镜的男人评价道。
"蒜蓉的味道调得刚好，不会掩盖扇贝的鲜味。"另一个女士也很满意。
服务员看大家都很喜欢，笑着问道："几位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份？"
"这个多少钱？"林浩然赶紧问道。
"68元一份。"服务员回答。
林浩然正要拒绝，钱德华就拍板了："那就来一份吧，浩然请客，我们不能浪费他的心意。"
"好的，马上给您上菜。"服务员高兴地走了。
林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账单又增加了68元，现在已经接近700元了。而且看这些人的架势，晚上还不知道要加多少菜。
"浩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坐在旁边的女士关心地问道。
"可能是有点累了。"林浩然勉强笑着回答。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要劳逸结合。"胖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浩然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如果今晚的账单超过了一千块钱，他该怎么办？找借口去ATM取钱？还是直接承认自己没带够钱？
想到这里，他偷偷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数字还是那个让他心惊的数字：12,347元。这本来是给爷爷治病用的钱，现在却要被用来买单。
林浩然的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他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的无助和愤怒。愤怒钱德华的自私，愤怒这些陌生人的厚脸皮，更愤怒自己的懦弱。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0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厢里的气氛依然热烈。这八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林浩然的窘迫，继续着他们的谈话和饮酒。
"德华，你上次说的那个投资项目怎么样了？"老李问道。
"还在考察阶段，不过前景看起来不错。"钱德华回答道，"如果真的做成了，收益会很可观。"
"现在投资环境确实不错，我身边好几个朋友都赚了不少钱。"胖子接过话头，"关键是要有好的项目和靠谱的合作伙伴。"
听着他们谈论动辄几万、几十万的投资，林浩然心里更加苦涩。这些人随便一个投资项目的钱，就够他爷爷的手术费了。而他现在却在为一顿饭的钱发愁。
"浩然，你有没有考虑过投资理财？"戴眼镜的男人突然问他。
林浩然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收入不高，还没到考虑投资的阶段。"
"年轻人要有理财意识，哪怕每个月存几百块钱，长期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胖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果不是今晚这顿饭，林浩然确实每个月都会存钱。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了，德华，你那个兼职朋友什么时候可以见面？"林浩然主动转移话题，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兼职的事情。
"不着急，等过两天我联系一下他，然后把你们约出来见个面。"钱德华随意地说道，"这种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
林浩然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钱德华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好像这个兼职并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但对他来说，现在急需这笔额外收入。
"服务员，再来两个菜吧。"钱德华又开始点菜了，"口味有点单调，加个清淡点的。"
林浩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要加菜？账单已经快到800块钱了。
"蒸蛋羹怎么样？"服务员建议道。
"行，就要蒸蛋羹。"钱德华点头同意，"再来个汤，什么汤比较好？"
"我们有冬瓜排骨汤，很清爽。"
"那就冬瓜排骨汤吧。"
林浩然想要阻止，但看着满桌兴致勃勃的人，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根本不会考虑他的感受。
新的菜品很快就上来了，蒸蛋羹嫩滑可口，冬瓜排骨汤清香怡人。大家又是一阵称赞。
"浩然的眼光真不错，这家店的菜品质量确实很高。"戴眼镜的男人夸奖道。
林浩然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滴血。每一声称赞，都像是在他心上扎刀。
"我去趟洗手间。"林浩然突然站起身，需要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包厢，来到洗手间里。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色，林浩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他又查看了一遍银行余额。数字还是那个让他心惊的数字。如果今晚的账单真的超过一千块钱，那他就要动用给爷爷治病的钱了。
想到病床上的爷爷，林浩然的眼圈红了。老人家这辈子省吃俭用，从来舍不得花钱，现在生病了却要花这么多钱。而他这个孙子，却要把治病的钱用来请客吃饭。
林浩然用冷水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也许今晚的账单不会太高，也许钱德华的兼职机会是真的，也许...
但内心深处，他已经开始怀疑钱德华的动机了。一个真心想帮助同事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叫来八个朋友一起吃饭吗？
林浩然在洗手间里站了几分钟，整理好情绪后，重新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的气氛依然热烈，这些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他们还在继续喝酒聊天，桌上又多了几个空酒瓶。
"浩然回来了，来来来，我们正聊到有趣的话题。"钱德华招呼着他坐下。
林浩然机械地坐下，继续着他的伪装。但内心深处，愤怒和绝望正在不断积累。
05
晚上九点，这场饭局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桌上已经堆满了空盘子和空酒瓶，这八个人的酒量确实不错。他们从工作聊到投资，从投资聊到房价，从房价聊到子女教育，话题一个接一个，完全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林浩然坐在角落里，强颜欢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已经计算过很多遍了，到目前为止的消费已经超过了900块钱。如果再这样下去，破千是肯定的。
"服务员，结账单给我看看。"林浩然终于忍不住叫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递过账单，林浩然看了一眼，心沉到了谷底：1,147元。
一千一百四十七元！这是他三个月的生活费，是他给爷爷准备的医药费的十分之一。
"怎么这么多？"林浩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服务员耐心地解释着："招牌水煮鱼88元，毛血旺58元，麻辣香锅68元，口水鸡68元，宫保鸡丁58元，麻婆豆腐38元，地三鲜48元，蒜蓉西兰花28元，蒜蓉粉丝蒸扇贝68元，蒸蛋羹38元，冬瓜排骨汤48元，青岛啤酒12瓶120元，加上服务费和餐具费，总共1,147元。"
林浩然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账单。1,147元，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
"浩然，怎么了？"钱德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没什么，就是看看账单。"林浩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账单放到了桌上。
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崩溃了。这些人一个个吃得心安理得，喝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们把他当成了冤大头，当成了提款机。
"德华，你那个兼职的事情，能不能今晚就联系一下？"林浩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今晚？这么急？"钱德华有些意外，"我朋友应该已经休息了吧，要不明天再说？"
听到这个回答，林浩然彻底绝望了。钱德华根本就没有把兼职的事情当回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目的就是让他请客买单。
想到这里，林浩然感到一阵恶心。他被骗了，被利用了，被当成了傻子。
"浩然，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坐在旁边的女士关心地问道。
"可能是喝多了。"林浩然勉强回答。
"那你少喝点，身体要紧。"胖子也表示关心。
这些假惺惺的关心让林浩然更加愤怒。如果真的关心他，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么高的消费？如果真的把他当朋友，为什么不事先说明会有这么多人？
林浩然闭上眼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让这些人看笑话。但内心深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既然这些人这么自私，这么不考虑他的感受，那他也没必要顾及他们。
"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林浩然突然站起身，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去吧，慢点走。"钱德华随口回应，然后继续和其他人聊天。
林浩然走出包厢，快步走向厕所的方向。
他走向厕所，心中满怀着愤怒和委屈。
包厢里，八个人继续谈笑风生，钱德华也没有在意林浩然的离开。他们还在讨论着投资和生意，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半小时过去了。
"德华，你朋友怎么还不回来？"戴眼镜的男人看看手表。
钱德华这才意识到时间有点长，起身去厕所找人。推开一间间隔门，全都空着。他心里开始发毛，拨打林浩然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小时后，服务员第三次过来催账："先生们，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高峰期，请问什么时候结账？"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八个人面面相觑，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钱德华身上。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不会是跑了吧？"
钱德华的额头冒出冷汗，手机里反复传来关机提示音。就在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刚才那位先生临走时让我转交给您的。"
当钱德华颤抖着手打开那张纸条时，上面的内容让他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