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9年，复员军人张建国拿到分配通知书时愣住了
——市肉联厂杀猪车间。
“你就是新来的？跟着我干吧。”刘师傅指着血淋淋的流水线说道。
正当张建国以为这辈子要与猪肉为伴时，
老战友王海军突然出现：“我能帮你调到发电厂。”
眼看调动手续即将办妥，市人事局的人却找上门来：
“有人举报你通过不正当手段调动工作。”
01
1989年秋天，张建国脱下穿了三年的军装，带着一纸分配通知书回到了家乡。通知书上写得很清楚：市肉联厂，杀猪车间。
“杀猪？”张建国看着这几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在部队的表现，怎么也能分到一个体面的单位。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关系，没有门路，只能听从组织安排。
第二天一早，张建国穿上最干净的衣服，来到了市肉联厂报到。厂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市肉食联合加工厂”几个大字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萧瑟。
“你就是新来的复员军人吧？”门卫大爷打量着张建国，“去找刘师傅，他在杀猪车间。”
张建国顺着指引走进厂区。还没到车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他强忍着恶心，推开了车间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十几个工人正在流水线上忙碌着，地上到处是血水，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一头头肥猪被吊在钩子上，工人们熟练地挥动着刀子。
“你就是张建国吧？”一个五十多岁的师傅走过来，身上的工作服已经被血水染红，“我是刘师傅，以后你跟着我干。”
张建国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第一天都这样，习惯就好了。”刘师傅看出了他的不适，拍拍他的肩膀，“这活儿虽然脏点累点，但是工资还行，每个月能拿到八十多块呢。”
八十多块，这在当时确实不算少。可是张建国心里还是不甘心。他想起部队里的战友们，有的留在了部队，有的分到了政府机关，有的进了银行，就他一个人来到了这个地方。
“来，我先教你怎么开膛破肚。”刘师傅领着张建国走向一头刚宰杀好的猪，“记住，刀子要快，手要稳，这样才不会弄破内脏。”
张建国接过刀子，手有些发抖。刘师傅在旁边指导着，“对，就是这样，从这里下刀……”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张建国浑身都是血水和污渍。他回到厂里安排的宿舍，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窗外的夕阳西下，他想起了在部队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难道我这辈子就要在这里杀猪了吗？”张建国喃喃自语。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隔壁传来的收音机声音。张建国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可是那股血腥味好像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肤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张建国渐渐适应了车间的工作，刀法也越来越熟练。刘师傅对他很照顾，经常教他一些技巧。
“小张啊，你这手艺进步很快。”刘师傅一边工作一边说话，“我干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复员军人，有的干不了几天就走了，有的一干就是一辈子。”
“刘师傅，你觉得我应该一直干下去吗？”张建国问。
刘师傅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他，“小伙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心。但是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能有个稳定的收入就不错了。”
张建国点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憋屈。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走了过来。“张建国，有人找你，在门口等着呢。”
张建国疑惑地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向厂门口。远远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张望。
“海军？”张建国惊喜地喊道。
王海军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建国！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王海军是张建国在部队时最要好的战友，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感情深厚得像亲兄弟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张建国问。
“我托人打听的。”王海军上下打量着张建国，“听说你被分到这里杀猪？”
张建国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你呢？分到哪里了？”
“我在市里工作，在建设局。”王海军说，“建国，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张建国勉强笑了笑。
王海军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两人来到厂门口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要了几个菜，一瓶酒。
“建国，你真的打算在这里一直干下去？”王海军开门见山地问。
张建国摇摇头，“说不想走是假的，但是又能怎么办呢？现在调动工作哪有那么容易。”
王海军神秘地笑了笑，“如果我说有办法帮你调走呢？”
张建国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市发电厂正在招工，需要一些有技术基础的工人。”王海军压低声音说，“我有个朋友在那里的人事科工作，或许可以帮忙。”
“发电厂？”张建国心跳加速，发电厂可比肉联厂强多了，不仅工作环境好，工资也高，最重要的是听起来体面。
“但是这事不好办，需要一些手续。”王海军继续说，“你现在的工作关系在肉联厂，想要调到发电厂，需要两边都同意才行。”
张建国连忙点头，“海军，你一定要帮帮我！”
“放心吧，咱们是过命的交情。”王海军举起酒杯，“不过这事需要时间，你先在肉联厂好好干着，别让人抓到把柄。”
接下来的几天，张建国表面上还是在车间里正常工作，心里却一直想着调换工作的事。他变得比以前更加认真，生怕出什么差错。
刘师傅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小张，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刘师傅。”张建国不敢说出真相，“可能是刚适应这份工作，还有些紧张。”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刘师傅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小组长什么的。”
张建国勉强笑了笑。小组长？他的目标可不是这个。
一个星期后，王海军又来找张建国。这次他们约在厂外的一个小公园里见面。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张建国迫不及待地问。
“有进展。”王海军点点头，“我那个朋友说，发电厂确实在招人，而且他们更愿意要复员军人，觉得素质比较高。”
张建国心中一喜，“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别急，还有一些程序要走。”王海军说，“首先需要肉联厂同意放人，这个比较麻烦。其次，发电厂那边也需要正式的调动手续。”
“肉联厂会同意吗？”张建国有些担心。
“这就需要一些技巧了。”王海军神秘地笑了笑，“我已经想好了办法。过几天，你就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调回老家工作。先把调动申请交上去，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调动地点改成发电厂。”
张建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又有些担心，“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放心吧，我那个朋友很有经验，这种事情他处理过不少。”王海军安慰道，“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会有问题的。”
回到宿舍后，张建国开始琢磨怎么向厂里提出调动申请。他想了一个晚上，决定就说老家的父母身体不好，需要他回去照顾。
第二天，张建国找到了车间主任。
“主任，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张建国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事？说吧。”主任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文件。
“我老家的父母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严重了。”张建国编了个理由，“我想申请调回老家工作，这样可以就近照顾他们。”
主任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张建国，“调回老家？你老家是哪里？”
“县里的。”张建国回答。
“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你需要写个申请，我帮你上报。”主任说，“不过我提醒你，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在这里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调走？”
“主要是家里的情况确实比较紧急。”张建国坚持说。
主任点点头，“那你就写个申请吧，我帮你递上去。不过能不能批下来，我可不敢保证。”
张建国谢过主任，回到宿舍写申请书。他写了好几遍，最后才写出一份看起来比较合理的申请。
三天后，王海军又来找他。
“申请交上去了？”王海军问。
“交了，主任说会帮我上报。”张建国说，“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就是等了。”王海军说，“一般这种申请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有结果。这段时间你就正常工作，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张建国点点头。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期待着，希望能早点得到消息。
刘师傅发现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小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刘师傅。”张建国不敢说实话。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师傅说。”刘师傅关切地说，“我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见过。”
张建国心里有些愧疚。刘师傅对他这么好，他却要背着师傅离开。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只能这样做。
半个月后，张建国终于等到了消息。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
“张建国，你的调动申请厂里已经讨论过了。”主任严肃地说，“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厂里同意放人。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找到接收单位，并且办好相关手续。”
张建国心中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谢谢主任！我一定尽快办好手续。”
“记住，在手续办完之前，你还是我们厂的工人，要好好工作。”主任提醒道。
张建国连忙点头。走出办公室后，他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海军。
02
当天晚上，张建国和王海军在公园里见了面。
“太好了！肉联厂同意放人了！”张建国兴奋地说。
“我就说没问题吧。”王海军也很高兴，“现在就看发电厂那边了。我明天就去找我那个朋友，争取尽快把手续办下来。”
“海军，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张建国感激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王海军笑了笑，“等你到了发电厂，好好干，别给咱复员军人丢脸。”
接下来的几天，张建国每天都在等待王海军的消息。他在车间里工作的时候，经常走神，想象着自己在发电厂工作的情景。
发电厂是市里的重点企业，工人地位高，福利好，最重要的是工作环境干净。想到不用再每天对着血腥的猪肉，张建国就觉得浑身轻松。
三天后，王海军带来了好消息。
“发电厂那边基本上没问题了。”王海军说，“我朋友说，只要你的档案材料过得去，就可以接收。”
“真的？”张建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当然是真的。”王海军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还需要走一些程序，大概还要一个星期左右。”
“没问题，我等得起。”张建国满脸笑容。
“对了，发电厂的陈科长想见见你，确认一下情况。”王海军说，“明天下午你请个假，我带你去见见他。”
张建国连忙点头。第二天下午，他向主任请了假，说是要去县里办点家事。主任也没多问，就批准了。
王海军带着张建国来到发电厂。这是张建国第一次走进发电厂的大门，一切都让他感到新鲜。厂区很大，很干净，工人们穿着整洁的工作服，看起来很有精神。
“就是这里了。”王海军指着一栋办公楼说，“陈科长在三楼。”
两人上了楼，来到人事科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来。
“海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复员军人吧？”陈科长打量着张建国。
“对，这是张建国。”王海军介绍道，“建国，这是陈科长。”
张建国恭敬地鞠了个躬，“陈科长您好！”
陈科长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小张，听海军说你想调到我们厂来？”
“是的，陈科长。”张建国诚恳地说，“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些机械知识，相信能够胜任发电厂的工作。”
“你现在在肉联厂工作，为什么想调到我们这里来？”陈科长问。
张建国早就想好了答案，“主要是觉得发电是个技术活，更适合我的专业背景。而且我从小就对机械设备感兴趣。”
陈科长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不错。你的档案材料我看过了，在部队的表现很好。我们厂确实需要一些有素质的工人。”
张建国心中一喜，看来事情很顺利。
“不过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办。”陈科长继续说，“你先回去等消息，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有结果。”
张建国连忙道谢。走出发电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马上就要发生改变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王海军一直没有消息。张建国有些着急，主动找到他。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张建国问。
王海军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建国，出了点小状况。”
张建国心里一沉，“什么状况？”
“陈科长说，上面突然要求严格审查所有调动手续。”王海军说，“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要多长时间？”张建国焦急地问。
“不好说，可能需要一个月，也可能更长。”王海军安慰道，“不过你别担心，只是程序复杂一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建国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既然等了这么久，再等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又过了半个月，王海军再次带来了消息，这次是好消息。
“建国，手续差不多办好了！”王海军兴奋地说，“陈科长说下个星期就可以正式调动了！”
张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千真万确！”王海军拍着胸脯保证，“陈科长让你这几天把肉联厂的工作交接一下，下周一就可以到发电厂报到了。”
张建国激动得握住王海军的手，“海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说什么呢，咱们是兄弟！”王海军笑道。
回到肉联厂后，张建国开始准备交接工作。他还没有把调动的消息告诉刘师傅，打算等正式确定了再说。
星期五下午，张建国正在车间里收拾工具，准备做最后的交接。突然，主任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张建国，你给我过来一下！”主任的表情很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