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凭什么要我还！"李志强愤怒地拍着桌子，餐厅里的顾客纷纷侧目。
面前这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枯瘦的手指轻轻推过一个泛黄的文件袋。"我从没想过白吃你的饭。"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锐利光芒。
窗外大雨倾盆，被迫停业的"福满轩"门口贴着拍卖公告。李志强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刹那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这...这不可能..."
01：
十二年前的夏天，二十八岁的李志强怀揣着做餐饮的梦想来到城市。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刚从厨师学校毕业的年轻人，手艺尚可，却缺乏实战经验。
带着东拼西凑的十万块钱，他在城郊租下了一间不足六十平米的小店面，取名"福满轩"。
开业第一天，只有三桌客人。第一个月结束时，李志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盘算着所剩无几的启动资金，眼中满是迷茫。
"小伙子，来碗阳春面。"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老人站在门口，声音中气十足。
这是李志强第一次见到王德福。那时的王德福已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眼神却明亮得惊人。
他吃面的样子让李志强印象深刻——先闻香，再小口品汤，最后才慢条斯理地吃面，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不错，比城里那些高档餐厅的味道都正宗。"老人放下碗，满意地点头，"小伙子手艺不错，就是地段偏了点。"
李志强苦笑："租金便宜，刚开始只能将就。"
"改天带你去看看城中心的店铺，我认识些人。"老人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放在桌上。
李志强本能地感到疑惑，一个穿着如此朴素的老人，能有什么门路？但礼貌让他没有表露出来。
接下来的一周，王德福每天都来，有时点一碗面，有时要一份炒饭，从不多点，但每次都会给李志强提些建议——调料的配比、面的火候、店面的装饰，甚至菜单的设计。令李志强惊讶的是，这些建议往往一针见血。
一个月后，王德福带李志强去了城中心的商业区。在一家即将转让的餐厅前，老人敲开了店主的门。
"老余，还记得当年的承诺吗？"王德福开门见山。
那位姓余的中年店主一见老人，态度立刻恭敬起来："王总，您这是..."
"不必叫什么王总，我早不是那个身份了。这孩子有手艺，你转让的条件给他松动些。"
令李志强不敢相信的是，最终他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接手了这家位置绝佳的餐厅。而那位余店主临走时对他说的话更是让他困惑："年轻人，你运气好，能遇到王总。当年要不是他，我们这些人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福满轩"搬到城中心后，生意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李志强请了两个帮厨，又招了三个服务员，餐厅每天都座无虚席。
而王德福依然每天来，仍然只点最简单的面食或炒饭。
渐渐地，李志强发现了一个问题——老人从未付过钱。每次吃完，他都会说"记账上"，然后慢悠悠地离开。
起初，李志强并不在意，毕竟没有老人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福满轩"。可随着账本上老人的欠款越来越多，一些不愉快的想法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02：
两年过去，福满轩已经成了城中小有名气的餐馆，李志强也从当初那个青涩的厨师成长为成熟的餐饮老板。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内心的算计也越来越多。
那天，王德福照例来吃午饭。推门时，李志强正在跟供应商讨价还价，情绪有些烦躁。
老人坐下，点了份扬州炒饭。
"今天的米饭夹生，炒饭里的虾仁也不新鲜。"王德福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说道。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李志强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满："王老，您每天来吃饭从不付钱，现在还挑三拣四？您知道您这两年在我这吃了多少钱的饭菜吗？"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顾客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王德福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恢复平静："我从没想过白吃你的饭。"
"那您准备怎么还？"李志强冷笑，"您看您的穿着，恐怕连一周的饭钱都拿不出来吧？您知道我这两年给您记了多少账吗？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五元！"
王德福默默起身，离开时说了一句："我会还的。"
从那天起，老人再没来过餐厅。李志强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但很快，新的烦恼接踵而至。
首先是食材供应商突然涨价，接着城管开始频繁检查，卫生许可证的年审也莫名其妙地卡住了。李志强疲于应付，餐厅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
三个月后，一家全国连锁餐饮在对面开业，价格比福满轩便宜三成，菜品却更加丰富。福满轩的顾客开始流失，李志强不得不降价促销，但收入锐减，很快就入不敷出。
深夜，李志强独自在餐厅清点账目，看着那一串串红色的数字，感到一阵阵头痛。他突然想起王德福，那个曾经给他带来好运的老人。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老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志强懊悔不已，但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一个看似普通的老人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那位余店主口中的"王总"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二天一早，李志强决定去找王德福，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老人的了解少得可怜，甚至连对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那位余店主入手。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在城郊一家小型食品加工厂找到了已经转行的余店主。
"你把王总得罪了？"余店主听完李志强的讲述，一脸震惊，"年轻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李志强摇头。
"三十年前，他是这座城市最大的餐饮集团老板，'福满天下'的创始人王德福！当年我们这些小餐馆老板都是靠他扶持起来的。"
李志强如遭雷击："那他怎么会..."
"十五年前，他儿子挪用公司资金赌博，欠下巨债。王总变卖所有资产替儿子还债，却发现儿子早已带着情人出国，从此杳无音信。"余店主叹了口气，"王总精神受打击，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开始过着近乎苦行的生活。"
